?“为什么会搞不定呢？”杨鼎问道。
“搞不定就是搞不定，哪儿有那么多为什么？”
杨鼎依然不依不饶地问：“但我记得你曾经跟我说过，禁物的效果是可以解除的吧？”
“当然是可以解除的了，可问题是，你有解除禁物效果的东西么？”
杨鼎挠了挠后脑勺：“呃……需要什么东西才能解除老赵身上中的效果啊？”
“你看，什么都不知道，怎么救人呢？”白良趁机把杨鼎好一顿数落，“想解除禁物效果，首先你得知道人家中的是什么。我们光知道老赵身上没有任何外伤，整个人僵立不动，而且被医生诊断为植物人这三条信息。能造成这些效果的禁物可是不少，不事先确定老赵身上的禁物效果，难道我们要弄一堆东西挨个给他试不成？”
杨鼎敏锐的抓住了白良的话柄：“老白，照你这么说，你也不知道老赵身上中的是什么？”
“我一不是神仙，二不曾过门，就凭这么点线索，咋可能知道他中的是什么？”白良瞪了杨鼎一眼，接着说道，“咱们现在接触到的都只是些初级禁物，过门之后还有我连听都没听说过的高级禁物，最近回来的人这么多，你能保证没人用夹带回来的高级禁物为非作歹么？”
“高级禁物？”杨鼎的眼睛亮了，“这异界时空是不是就跟游戏似的，一层比一层高级？禁物也分灰白绿蓝紫橙这些等级？”
白良给杨鼎脑门上来了一个凿栗：“就知道玩游戏！还灰白绿蓝紫橙？你在刷装备呢？来你让我看看你的血条和蓝条在哪儿？”
“别别。”杨鼎赶紧躲开白良的拳头，“开个玩笑嘛！那么认真干什么？”
“还开玩笑？这事儿能开玩笑么？”白良依旧不依不饶地追着敲他，“那些在外边混的老油条回来了，这是玩笑？有人拿禁物满大街害人，这是玩笑？老李什么都不说，自己跑外边去了，这事儿好笑吗？”
杨鼎的动作突然间僵住了：“等等，老白，你的意思是说，老李出去是为了查清楚这些人回来的原因？”
“你以为呢？不为弄清楚发生什么事，老李能随随便便往外跑吗？”
“那……”杨鼎权衡了一下，还是决定把问题问出口，“你说，你哥会不会趁这机会一块儿回来？”
白良沉默了，过了许久才回答道：“他要是能回来，他早就回来了，如果他不回来，那就是出了事儿。所以我估计这次他是回不来的，老李八成也是因为考虑到这一点才亲自出去确认一下。”
“老李早就知道你哥在哪儿？”杨鼎问出了一个明摆着答案的问题。
白良没有回答，只是收回拳头，默默的在回派出所的路上走着。
结果是，两个埋头走路的人一进派出所，就碰上一群来报案的。
“大家静一静，静一静！你们这么多人同时说话，我根本听不清你们要说什么，请大家一个个来，一个个来！”虹姐在包围圈中左支右绌，艰难地应付着他们。
看到两人出现，虹姐眼睛顿时一亮：“小白小杨，你们回来的正好，赶紧过来帮忙！”
“这是怎么回事儿啊？”两人有点摸不着头脑。
“报案呗！还能是怎么回事儿？有人大量作案。”虹姐言简意赅的说明完毕。
“不知道是哪个王八羔子，把我晾在阳台栏杆上的牛仔裤给偷跑了！”一个小青年率先冲到杨鼎面前，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
“我说你会不会说话？”杨鼎火了，“人家偷你的牛仔裤，你喷我干什么？”
可还没等那小青年答腔，一位气势汹汹的中年妇女冲过来，没怎么费力就把他给挤到了一边：“小同志你们千万可得给管管了，这年头小偷太猖狂了！我晾在外边的衣服，就一个转身，全让人给偷走了！连条内裤都没给我剩下，你说这小偷怎么就这么可恨呢？连女人家的内裤都偷，这根本就是心理变态啊！”
“可不就是心理变态吗？”另外一名大叔接下了话茬，“我摆在窗台上的花盆全让人给砸了，你说那花花草草的招谁惹谁了？我那可是养了好几年的，都有了感情，说没就没了？小同志，我跟你说，你要是不把砸我花盆那混蛋给我抓到，我还真就不回去了，天天就住你们派出所！”
“各位，各位！”白良见群情激昂，连忙跳上凳子，居高临下地大喊，“大家静一静，静一静！你们刚刚遭受了损失，心里愤怒，这我们可以理解。但是我们派出所现在警力有限，如果大家保持秩序，依次报案，我保证一定尽快给各位居民一个说法……你他妈别推我！要倒啦！”
杨鼎见事态越来越激化，也投身到了安抚愤怒群众的第一前线：“请各位大叔大妈哥哥姐姐们配合一下！你们早一点把案情说清楚，我们才能早一点抓住犯人，挽回你们所遭受的损失！你们这样拖延下去，到最后受害的还是你们自己！都不要吵了，一个个的来！”
也不知是片警们的努力收到了成效，还是因为群众们火热的愤怒跟他们的体力一起燃烧殆尽的缘故，过了许久，激昂的群情终于冷却下来。
杨鼎和白良每人拿了一个记录本，面前则是长长的报案队伍。
“胡天清，男，十九岁，失窃牛仔裤一条，没错吧？”
“孙海燕，女，四十三岁，失窃……呃……上衣两件、长裙一件、短裙一件、胸……呃……内衣共四件，总计八件衣物。”
“周伟，男，三十九岁，花盆遭人损毁，损失约为三……什么？五百块？那些花花草草的能值这么多钱？不，不是，没有怀疑您的意思，我这不是随口问问么，呵呵……下一位！”
…………
前后花了约有两三个小时，连安抚带立案，总算是把这些居民们给哄好了送走，留守的民警们累得好像三滩烂泥，连午饭都不想吃了。
“这不是折腾人吗？怎么突然之间搞出这么多事儿来？”杨鼎是第一个攒出力气开始抱怨的。
“要是让老娘知道是谁手欠，一定把他的烂爪子给剁下来！”虹姐恨恨地说。
“走到哪儿就偷到哪儿抢到哪儿，这倒是有点黑心谭的作风！”白良也终于缓过来点气儿，开始做起了分析。
“黑心谭？”杨鼎这是第二次听到这个名号了，“谁是黑心谭？我当初从姓高的那个酒保那儿听说过一次，这人心挺黑？比老杜怎么样？”
“老杜？”虹姐摆出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他撑死也就是个奸商，要是让这俩人比心黑的程度，老杜几乎可以算得上是乖宝宝。”
“虹姐这话倒是没说错。”白良打了个趣，“这要是让老杜知道他在虹姐眼里的形象是如此的高大上，那他不得马上围着虹姐撒欢儿啊？”
“去去去，甭拿老杜来恶心人！”虹姐嫌恶地啐了白良一口，“还有，你们到异界溜达了一圈儿，给我惹这么大麻烦回来，赶紧挪挪屁股，出去把事儿都给我解决喽！今天一上午我都没关注我这生意了！”
“喂，虹姐，说话要有凭据。”白良不干了，“怎么是我们惹回来的麻烦？敢情我们九死一生的回来了，还落个埋怨？是不是我们死在外头你就称心了？就算你看我不顺眼，你咒我我也都习惯了，人家小杨可是因公才被人踹了出去的，实打实算是个受害者！”
杨鼎自然是跟白良站在一条统一战线上的：“就是啊，虹姐，你不能因为咱们到异界溜达了一圈就把屎盆子往咱们脑袋上扣吧？”
“老李不在，你们俩这是要造反啊？”陈虹把眼睛一瞪，“你们回来了，那群牛鬼蛇神也一块儿回来了，世上哪儿有那么巧的事儿？只要你们证明不了人不是你们领回来的，我就怪到你们头上了，怎么的？现在老李不在，所里我说了算！去，赶紧挪挪屁股，把祸害咱们小区的害人精给除了！”
杨鼎瘪了瘪嘴，但什么话都没说，女人要是不跟你讲理，你说什么都没用。
“走吧走吧。”白良显然也看出来了，过来拍了拍杨鼎的肩膀，“反正虹姐也是整天坐在电脑前边，到头来这些活儿还不是咱们干？对吧虹姐？哦，对了虹姐，正好到了饭点儿，你看要不要我给你带点什么回来？”
虹姐怎么可能听不出白良这夹枪带棒的暗中调侃？她的回答非常干脆，只有一个字：“滚！”
两人嘻嘻哈哈地离开了派出所，上午连轴转所带来的疲劳感顿时一扫而空。
到了经常光顾的店里点了一客快餐后，老赵的面容突然闯进了杨鼎的脑海。
“老白，你说这老赵的事儿，咱们应该怎么处理？总不能让他这么一直躺下去吧？”
“你看，又来了不是？都说了，人家的事儿，别老那么上心，就算你废寝忘食地干，给人治好了，顶多谢你两句就完了，不上算。”
也许是看到杨鼎的眼神不对，白良又补了一句：“更何况，咱们现在连最基本的线索都没有，你有多少钱能整一堆东西给人家慢慢试？”
这话倒真正让杨鼎泄了气，第一个月还没干完，哪儿来的工资？之前为了转正所需的打点，把兜里掏的只剩下一丁点生活费，不要说出钱买禁物，哪怕买瓶水，杨鼎都得精打细算。
“其实吧，这事儿也好办。”白良话音一转，令杨鼎提起了精神，“老赵倒下，跟周围住户大批失窃相隔的时间并不久。咱们把那搞得四邻鸡犬不宁的混蛋找出来，说不定就能顺藤摸瓜，找出那个作案的，顺带着把他手上的东西给收缴下来，对不对？”
这倒也是个法子，至少是现在最具可行性的。
“可要是抓不到那个作案者，或者作案的不是同一个人怎么办？”杨鼎有点不放心，又问了一句。
“退一万步来讲，哪怕这些案子不是同一拨人干的，可圈里就这么点人，你要说他们互不认识，可能性并不大，总会有线索的。”
“万一……”杨鼎还想继续提出质疑，却被白良拦住。
“还是那句话，医治不死病，佛渡有缘人。如果真撞上那么多万一，就是他命该如此，老天都帮不了。到时候要么让他家出钱试着救，要么就只能让病人躺着，我们也没法子，总不能为了救个素不相识的人，把自己搞得倾家荡产吧？”
虽然心里知道白良说的是这个道理，可杨鼎还是高兴不起来。他只能默默地端起刚刚送到面前的饭碗，使劲地狼吞虎咽，试图以此驱散笼罩在心头的阴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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