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这咕噜肉不错,吃吃,都吃啊!”老王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用筷子指着那盘鲜红色的美食冲另外二人说道。
连白良都看不过去了,低声提醒道:“我说老王你有点吃相行不行啊?没看见周围的人都在看吗?注意点形象!”
说句实在话,老王的吃相确实不怎么样。勺筷纷飞,搞得污渍东一块西一块的不说,整个人好像饿死鬼投胎似的,嘴里的还没咽下去,新的一波食物又塞了进去,活像是被压在山下的孙猴子,五百年都没吃过东西。
老王抬起头往四周一瞟:“咱吃咱的,管他们干啥?一个个穿的人五人六的,一看就知道不是啥正经货!咱们下午还得卯足了劲儿查命案呢,跟他们这些游手好闲的比什么?”
查命案归查命案,问题的关键是你老王出了半点力气没?杨鼎心里颇有些不平衡。重要的线索都是自己跟白良俩人发现的,除了联络上司以及敲诈酒店之外,你老王怕是啥都没干吧?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力气全都是自己和白良出的又如何?这案子如果不是老王在场,他们压根儿混不到这么一桌好饭,看在免费美食上,杨鼎的心理多少平衡了一些。
老王摸了摸肚子,抬手打了个响指,几秒钟后,餐厅经理出现在老王面前。
“这顿饭几位警察同志吃的还满意吧?”餐厅经理陪着笑脸问道。
“味道还行,就是淡了点儿。”老王撕开牙签包,一边剔着牙一边说,“你们得学着看人下菜碟啊!咱们都是警察,等会儿还要干活儿的,放的盐那么少,走几步路就流汗流光了,怎么补充体力啊?”
餐厅经理点头哈腰地说:“是是,这一点确实是我们疏忽了,以后一定改正。”
“算了算了。”老王晃了晃脑袋,“那什么,再给我们来份干炒牛河,分量足一点,吃饱了我们下午还得去抓人。”
“马上就来,请稍等。”餐厅经理谦恭地退了下去。
白良等餐厅经理走的没影了,这才出言提醒:“我说老王,饭菜是别人的,可这肠胃是自己的,别给你撑出个好歹来!”
老王对白良的提醒不以为然:“没事儿!才这么点东西,刚刚吃了个半饱,再来一桌我都吃得下。”
杨鼎低下头使劲往肚里划拉,老王这话他倒是无比赞同,桌面上的五菜一汤现在只剩下小半,绝大部分都被老王吃了进去,他和白良其实并没吃多少,现在也确实处于半饱的状态。如果不是老王发话继续加菜,脸皮薄的他说什么也不会继续管他们加菜的。
再说了,老王的身板摆在那儿,杨鼎跟白良加在一起勉强能跟他相比,吃得多点很正常。
干炒牛河很快就端了上来,脸盆那么大的一个盘子上,满满当当盛了冒尖的一盘,而且还是只见牛肉不见河粉,份量足得不能再足。三人运筷如飞,三下五除二就把这盘干炒牛河吃了个精光,当然,绝大部分依然进了老王的肚子。
老王把筷子往桌上一撂,用餐巾擦了擦嘴,站起身来:“走!上去看看他们干的怎么样了,顺便把他们换过来。”
杨鼎打着饱嗝跟在白良身后,也许是因为饭气攻心的缘故,心思半天也没能从美食上切换回那桩案子。
“哟!才这么几分钟,你们就把墙掏穿了?真厉害!”上楼之后,老王的大嗓门一进屋就开始嚷嚷,“怎么样,发现什么没有?”
洗手间里的洗脸镜已经被卸到了一边,瓷砖地面上的碎石瓦砾中躺着两只电钻,置物柜里的墙壁上出现了一个大洞,一看就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小刘和小李两名法医正非常小心的用凿子一点点往下凿水泥,仿佛他们正在创造一项雕刻艺术似的。
见到老王,夏队长阴沉的脸色缓和了不少:“老王你怎么这么快就吃完了?这还不到一刻钟,暴饮暴食当心得胃癌!”
“没事儿,就算阎王要勾我走,那也得等把案子破了再说。”老王嘻嘻哈哈地对夏队长说道。
“没个正形儿!”夏队长眉毛一皱,但马上就又松开了,“对了,你这个线索是怎么发现的?当初小刘小李两个人加一块儿都没注意到这个窟窿。”
“还不是运气好呗!”老王半真半假地说,“我当初想啊,总不能白来一趟吧?怎么不得顺瓶洗发膏回家用用啥的?就想着那瓶洗发膏揣进兜里,可谁知道一拿开我才发现,这洗发膏背后另有玄机啊!我就掏出刀子刮了刮,结果一不小心就发现这个窟窿了。”
“你啊你,让我说什么好!”夏队长听了这话,有点哭笑不得,“你说你缺这俩钱吗?连人家洗发膏都要拿走?你这顺手牵羊的毛病啥时候能改改?”
“老夏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要不是我这老毛病,咱能发现这个窟窿吗?”
“照你这么说,我还得夸你养了个臭毛病了?”
“夸我就不用了,给记个功就行。”
“想的美!滚滚滚,一边呆着去!一想到你这臭毛病我就来气!”
老王笑呵呵地退到了一边,一点也不像刚被臭骂一顿的样子。
鉴证法医们活儿干得很细,将中间的凝固水泥敲掉之后,水泥和砖缝之间的连接处他们都分别用小刀一点一点往下刮,掉下来的碎屑全都纷纷掉落在预先准备好的容器里,连一丁点儿也都不会丢失。
“有了!”
静静地看了十来分钟后,其中一名法医一声低呼,引得夏队长上前一步。
杨鼎侧了侧身子,试图从旁边偷看一眼法医的发现到底是什么,可惜夏队长的身板太宽,把他的视线给挡得严严实实,除了他的后背以外什么都看不见。
“小刘,你带着证据回局里做鉴定,小李继续。”夏队长只是简简单单地说了这么一句。
刚才那名低声叫出来的法医——杨鼎确定这就是小刘——匆匆忙忙的把某件东西往自己的工具箱里一塞,然后低头快步走了出去,而法医小李则继续满头大汗地做着泥瓦匠的活儿。
“老王。”夏队长转过身来对老王说道,“你今天发现的这条线索很有价值,这件事我先给你记下来了,等案子破了以后我给你记头功。”
“嗯哼!”老王装模作样地清清嗓子,“老夏你这么说可就不对了,找出线索其实并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我的整个团队才是真正的英雄。”
“装!就知道给我装!”夏队长瞟了白良和杨鼎一样,似乎对这两名片警颇不以为然的样子,“少跟我玩那些虚的!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干活的和打酱油的都分不清了?你说你一个正经刑警,跟那些整天勾心斗角的废物学个什么劲儿?还团队?赶紧给我滚,免得我看着你来气!”
夏队长挥挥手,这就要赶老王离开,挨了骂的老王却丝毫不以为意,嘻嘻哈哈地领着白良和杨鼎离开。
“慢着!”老王刚一抬脚,却被夏队长拦住,“省得你到处乱跑给我惹祸,你不是运气好吗?巧了,这案子还真需要你的好运气。”
“我可不帮你买彩票。”
“滚犊子!买个屁的彩票!”夏队长张口就骂,“你带着你那什么团队去第二现场看看,你不是运气好吗?去把第二现场勘测勘测,弄点有用的线索回来。”
“好嘞!不过话先说在前边,弄不回来你也别怨我,今天干的活儿已经让我累得连胳膊都抬不起来了!”老王依然不忘讨价还价。
“滚!”
老王乐呵呵地带着俩片警走出了房间,留下一群刑警在现场盯着。
“第二现场?”杨鼎不解地问道。
白良给他解释:“刚才夏队长的意思是,这个现场已经被认定为第一现场,发现尸体的地方才是第二现场。况且现在离案发有那么长时间了,就算有证据也已经被湮灭了,老王去河边能找到线索才叫怪呢!”
“那还让他去?”杨鼎瞪大了眼睛,不解地问道。
“这你就不懂了吧?”老王这时候接过了话茬,“年轻人没经验啊!咱们这一走,夏队长无论想干什么,对谁干,那都跟咱们无关,等于是把咱们捅出来的烂摊子给接了过去。就算有人心里有气,那也是冲着夏队长去的,扯不到咱们身上来。外人看着呢,还以为是夏队长想抢功,故意把咱们发配到一边去,这么说你总该明白了吧?”
杨鼎沉默了,说实在话,他其实心里对刑警队还是心怀向往的,却不成想在刑警队里不光要破案,还得应付着四面八方袭来的明枪暗箭,无论干什么都得特地拐个弯儿,这与他最初的想法可谓是大相径庭。
也许是看穿了杨鼎的想法,老王略微收敛了一下自己的笑脸,正色道:“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刑警队不是你会破案就能呆得下去的地方。不信你问问老白,凭他这本事,早就够资格当刑警了。我这么跟你说吧,这些年光老白帮忙破的案子,就占了咱们刑警队的一半以上,为啥他只当这么个小片警啊?还不是嫌刑警队里麻烦,这才便宜了我吗?”
杨鼎想了想,说了句心里话:“还好,我现在已经不想当刑警了,能把老白这身本事学到手我就满足了。”
“哈哈哈哈。”老王开怀大笑,“你小子得了便宜还卖乖,要是老白愿意把他这身本事全都教给我,我也心甘情愿只当个小片警。”
白良没说话,杨鼎心里非常清楚,老王嘴里的“本事”指的究竟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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