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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我欢迎
你走，我不送
原想我是可以这么洒脱的面对
面对你背后的尘埃
原想我是可以这么开心的生活
生活在你在的地方
可是还是隐忍不下
最后还是让你记住了没落的
懦弱的我说：留下
——前言
今天回了老家，前几天下的雨还没有彻底干。和弟弟去前边村子的小卖铺去买了一些炮仗，图个热闹，这个年，真是越来越没有意思了。
回去的时候母亲感慨现在的水比小时候少了太多，确实是这样。我还记得我小时候村子里都是水洼子，一到夏天就听见青蛙、蛐蛐、蝉的三重奏。
我是个彻底的旱鸭子，自己害怕也不敢往水洼子深处走。但是我还是喜欢青蛙、蝌蚪之类的，经常在水边看着。外婆是个相当小心的人，绝对不允许我往水边走，我也从来没有反对过。
外婆是个留不住东西的人，每次回老家给她带不了多少东西过去，回家的时候包里肯定是鼓鼓囊囊的，什么刚蒸的馒头，昨天炖的肉菜一股脑全给你。
我每次都笑着说：这哪是回家啊，分明是扫荡啊。这个时候外婆总是笑得可开心了说这她还嫌带的少呢。
外公生病了，感冒。输了两天液，稍微发烧，干咳也比较厉害。我没能留下来照看外公，时间不太允许，外婆也说没啥大事，不用担心。
说起来，外公生病是比较频繁的。大病没有，小病隔三差五的。在我印象里，只有一次大病。
在我六年级的时候，外公得了脑血栓。住在市里的五院，母亲听说了就赶紧带着我去医院了。到的时候外公还在休息，我就站在外公面前，异常平静。
母亲一会儿就哭了，问外婆说怎么好好地突然得了这么大的病啊。外婆说没啥事，手术相当成功。
我没哭，倒也不是我心理承受能力有多好，更不是因为没心没肺。只是我当时确信外公一定会没事的。这种自信我也不确定是如何来的，只是我一定是这么认为的。
外公当然是没啥事，恢复的也不错。那天是在医院吃的午饭，外婆花5块钱买了三小块带鱼，还给我了一块。
吃那一小块带鱼的时候，我想哭。
回学校的时候，心情也没有什么变化。六年级的时候我最经常地表情就是面无表情，因此他们也看不出啥变化来。
说起来，或许是巧合吧，我经常是三人组。六年级的时候这样，到了高一了还是如此。
我、瑞杰、邢猛，打不破的组合。我们三个当时还真是没啥矛盾点，在某些领域还有着超乎常人的默契，只是没想到有一件事也几乎是同时的。
在抄题这个问题，是相当团结的。
只有一个人经常抄我的作业，那就是后桌呓然了。老实说“呓”这个字在名字里真是不多见，几乎是每个人第一次叫她名字的时候都会把读音弄错。
跟呓然第一次交集是交作业，当时她是我们那一列第一个，作业都要交到她那里。
有一次没有我的作业，我就去找她了，为了避免尴尬，我还提前在讲桌上看了她的名字。
“呓（以）然，你这里有我的作业吗？”
你叫什么啊，说着她就开始很着急的各处找。找了半天，没有。
笑着对我说了一句对不起，随后对我说：是呓（亦）然，不是呓（以）然。老实说，还是挺尴尬的。赶紧说了一句“对不起啊”，她说没事，几乎每个人都会读错。
呓然的笑容，真是很美。
我就这么回去了，然后就一直盯着她看，足足有一个小时吧。直到同桌看不下去了，拍了拍我。
看啥呢，这么入迷，都一个小时了，你也不嫌累啊。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这么入迷。
呓然，一个真好听的名字。留着那个时候比较流行的短沙宣头，很消瘦的一个女孩子，眼睛不大但是清澈的很。看着那样的眼睛，要想说谎在我看来是根本不可能的，空灵的好像直接能和你的灵魂对话，又看不出任何一丝丝杂念。
课桌整理的很干净，没有多余的东西，更没有很杂乱的东西。几个浅粉色的便利贴，写着一些注意事项。我看了看她写的字，秀气的很。有点甜，但是绝对不腻。有些素，但是绝对不俗。有些萌，但绝对不呆。
几乎可以这么说，除了子期的字让我本能的喜欢意外，另一个就是呓然了。
总感觉，这个叫呓然的女孩子身上，有着不一样的气质。我只是粗略看了看她的课桌，发现了《人间词话》《柳永词》这两本。
我当时只是觉得，呓然这个人，我非认识不可。
这就是对呓然的第一印象了，还不错，真该早些认识的。
没想到后来做了前后桌。
第一句印象深刻的话是：认识我的人绝对不会一无所获，最起码认识了一个生字。
我对这种幽默，很欣赏。
建立了长期的合作关系，只要她一低声咳嗽，我就往后一仰，在桌子后面把卷子或者其他东西递给她。长此以往，连咳嗽都不用了，我做完了直接给她，从来都没有被检查纪律的人逮到过。
后来关系就好了。
那个时候我常常想，单单是这样，也很幸福。
但是有的人可不是这么想的。
是个周三吧，我忘了。照例是我们三个边走边聊，瑞杰跟我和邢猛说，哎……我失恋了。
我们都比较惊讶。我们三个都不是单身，其中瑞杰的对象在另一个学校，每个月放假两个人都要约会几天。
我没见过本人，瑞杰也是在我们恩威并施之下才让我们看了照片。个子不高，留着很长的马尾辫，齐刘海。怎么形容呢，很像邻家姑娘，照片里笑的很温馨。
谁说的分手？为什么？
是女孩说的分手，原因嘛，女方劈腿了。
我一直以为瑞杰跟他对象关系是相当好的。瑞杰上面有一个姐，家里穷得可以，基本上是要啥啥没有。在一起的时候瑞杰领着她对象去他家里去了，看看吧，这就是我家，跟着我啥都没有，你还愿意吗？
女孩同意了。我不图你的钱，你也没钱，我就是想和你在一起。
瑞杰告诉我们这些的时候那是相当自豪和开心，我也是比较佩服瑞杰可以找到这样的女朋友，所以一直认为他们的爱情是相当坚固的。
叹了叹气，发了发牢骚。我和邢猛都是属于在这方面不会安慰人的那种，这种痛苦又不能分担。
可以做的，只有聆听了吧，和永远站在他旁边。
感同身受这个词，我老是觉得根本是扯淡。感同身受，没有真正经历过又有什么资格品头论足？没有真正痛过，又是凭什么说出无所谓的安慰？
因为不懂，所以沉默。因为遥远，所以矜持。
之后的一周吧，瑞杰都比较消沉。也不知道是怎么疏导的，总之是看不出有啥大事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一波未平一波起。
邢猛也失恋了。
也就是距瑞杰失恋十来天。一个活动课，洗完了衣服，早早的吃完了晚饭去教室玩呢。
走着走着邢猛说：哎……萱哥、瑞杰。我也失恋了。
瑞杰说：这次轮到你了啊。怎么回事啊？
邢猛的对象是个相当漂亮的人，在卫校上班。邢猛是相当珍惜他左手无名指的戒指的。
“当初刚在一起的时候，他问我是喜欢清纯的还是性感的。我说性感的，从此她就改变了自己。原来那么容易害臊，现在啥都知道。后来我来了明德，她去了卫校。”
“我就知道卫校那个地方啥人都有，乱的很。这半年，我们倒是经常联系，但是明显感觉不一样了。瑞杰失恋了之后，我右眼皮就一直跳，老是感觉要出事，没想到真出事了。”
也是女方劈腿了。
我们三个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聊天解闷去了。邢猛瑞杰一人点了一支烟，我听着。
都是一些有的没的，有些话，甭管是啥，说出来就好多了。聊完了，邢猛说：还是萱哥厉害，咱们这个一个月才兴许见一次。萱哥每个星期都跟嫂子煲电话粥，哎。
我揶揄的笑笑，不知道说啥。
不过，邢猛的自我修复能力还是相当强的，才三天左右就没啥事了。
奈何桥旁桃花笑，竟有书生诵桃夭。阶阶皆是忘情步，步步添伤步步凋。
没想到，我也失恋了。
那天值日，我照例去楼下打电话。
打了三遍，好不容易打通了。电话那头声音很低沉，一点都听不出往日的开心来。
“文萱，我们分手吧。”
我很想平静的听这句话，可是身体却那么不争气的颤抖。
为什么？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在我身边吗？
我无言以对。
行了，这次咱仨都单身了，你说这叫啥事。告诉他们的时候，他们是这么说的。
也好，自嘲总比悲伤好。
其实我是不善于表达的，这个众所周知了。到了高中还是保留着写东西的习惯，我原以为是会扔下的。
谁曾想，到了高中还是有那么多的心中沟壑填不了。
我也还是隔三差五的去找子期，不管说啥，心里那么安稳。
失恋的那天，阳光可好了，刺眼的好。
此生最怨棹孤舟，梨花低嗔雀啁啾。思君一度一回顾，千帆驶过千般愁。
他们问我挽留了没有，我说没有，也没有解释什么原因。
行者固难留，流水誓不返。子既知如此，何又复加言。曾记别离时，彼岸桃怒绽。而今春早至，娇花多嗔怨。往事岂如烟，谁望轮回叹。今即重陌路，孤舟遥碧帆。离影相挥泪，昨宵梦未还。语落长决决，多少遗恨晚。既知非同路，千痛万无般。幸修半世缘，浮生一点憾。
我的本子，是绝对不允许任何人看的，至少在当时是这样。让不懂的人看见，绝对是对自己的侮辱。
那天写完了这两首诗，就出去了，透透气，也不知道干什么。
呓然看见了，也看了。我回来的时候对我说：文萱，你是失恋了吗？
我说是的。
“对不起，我看了你的本子。””没事“
也不知道为啥，面对呓然，我真是无论如何都不想生气，或者是传达一点坏情绪。
晚上子期问我，你真的爱小汀吗？
其实已经不爱了。
那就好……
但是还是痛的不能自已。
这一切都怪我罢？
如果不能陪我一起去看明天的一抹朝阳，就别在黄昏后深情款款的约定；如果当初只有呵护一朵花的心情，就别在路过的时候信誓旦旦的照顾一棵巨树；如果一开始就想着透过窗看看风景，就别住进来再难舍去。
都是这么一个人，耽误不起。
对不起，小汀。
浊水溪，明前茶，浣纱浣女浣花。昨夜听得桃花落，我不拾花花自殇。花自殇，浊溪长，春未去夏未央。执着红尘谁相顾，争知我归向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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