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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门客冲进来,惊慌失色,气吁吁喊道:“老爷,老爷!不好—不好了,一刀仙—一刀仙----来了!”
小童尽职尽责,未有纰漏,吼道:“一刀仙邓鹏,松木寿棺一副。”
褚碧男见一刀仙进来,脸上有几分惊奇,长孙无惧,目光也略显诧异,像是小孩看见了一个可爱的玩具。
千颂贤和萧风风,闻得一刀仙回来,悄悄回到大堂,众英雄只见是一刀仙,顿时七嘴八舌,交头接耳,十三太保立刻便将大堂正门堵上。
李大嘴歪着嘴嘀咕道:“这一刀仙真不是个东西,南宫老爷子待他如亲子,他居然杀南宫老爷子的公子。”
柳月低声道:“东西?他连畜生都不如!”
陈通道:“谁说不是里!”
李大嘴道:“等会我们一起动手,那一万两黄金平分,干不干?。”
几人附和道:“废话,当然干了!”
李大嘴眼睛一眨,低声道:“好,见机行事!。”
一阵低声细语后,南宫俊温和而又浑厚的语言,立刻让大厅静的可怕,他对着一刀仙,平静道:“昨日我待你如亲子,今日你却要杀我。”
一刀仙狠狠握着刀,面无表情道:“昨日是恩,今日是仇!”
南宫俊笑道:“好一个恩将仇报!”
一刀仙沉默了,许久,终于鼓起勇气,发问:“雪妹和我女儿是不是死了?”
南宫俊徘徊一阵,突然道:“你真的想知道?”
一刀仙坚定道:“我必须知道。”
南宫俊道:“你随我来,自然知道。”
一刀仙紧步跟着南宫俊走去,千颂贤给孙玉堂使个眼神,孙玉堂便悄然跟上。
南宫俊脚尖点地,三纵三跃,不到片刻便飞至邓忠的灵堂,现在,他慈祥的眼神,恭敬的态度完全变了,变的盛气凌人,目空一切。
一刀仙进了灵堂,跪下身子,对着灵位,,连磕三个响头后,急切道:“现在你可以说了”
南宫俊道:“我不能说,因为这里还有尾巴。”
孙玉堂自知被识破,夹着尾巴,悄悄溜回。
南宫俊道:“在我说之前,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
一刀仙道:“什么事?”
南宫俊卖个关子,平静道:“你先答应,我才能说。”
一刀仙急道:“好,我答应你!现在尾巴断了,你可以说了。”
南宫俊冷冷道:“因为刘邦做了皇帝,韩信决不能活!”
一刀仙驳道:“我不是韩信,我也不会做韩信!”
南宫俊道:“可是你已经做了韩信!”
一刀仙问道:“为什么?”
南宫俊盛气凌人道:“因为你功高盖主!”
一刀仙扭转头,盯着南宫俊失声吼道:“可我没有背叛你!”
南宫俊道:“刘邦做了皇帝,张良成了农民,萧何也不过是个押粮草的,唯独韩信封王列侯,你说他,能活吗?”
一刀仙斥问道:“所以你杀了雪妹和奴骄?”
南宫俊走了几步,淡淡笑道:“你的妻子,不过是我府上的丫鬟,我杀我府上丫鬟,不过是踩死一只蚂蚁,你爹是用免死金牌赎回,没有你爹,何来有你?你本就是多余,你女儿更多余,我杀了她,何罪之有?”
一刀仙突然起身,一把揪起南宫俊,抽出刀来,架在南宫俊脖子上,像一头发疯的狮子,怒吼道:“她们本是无辜,你为何下此毒手,下此毒手?”
南宫俊道:“因为我只有杀了他们,你才会主动找我报仇,我还怕没有机会杀你吗?”
一刀仙怒斥道:“我要杀了你这个畜生!”
南宫俊笑道:“你杀了我,你爹的英明就毁在你手里,难道你要背上弑主的骂名?”
一刀仙大声道:“我管不了那么多!”
南宫俊道:“你不要忘了,你答应过我一件事,现在,我让你答应我当着众英雄的面杀我,我本该刚才就能杀了你,可是现在却告诉了你真相,该是你回报我的时候了。”
一刀仙沉默了,刀慢慢的收了回去。
南宫俊问道:“我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你知道南宫蝶是怎么死的吗?”
一刀仙大声喝问:“南宫蝶是谁杀的?”
南宫俊大声道:“千颂贤!”
一刀仙叱问道:“既然你知道是她下的毒手,为何置若罔闻,不替南宫蝶报仇?”
南宫俊道:“因为坚守天下,刘邦不能没有吕后。”
一刀仙道:“她为什么要杀南宫蝶?”
南宫俊道:“因为她想得到你,可你却不领情,她若是得不到一件东西,就一定会毁灭它,但她杀不了你,所以杀了蝶儿,嫁祸与你,这样,天下间的英雄都会认为你是一个背身弑主的叛徒,人人得而诛之,她杀蝶儿还有一个意图,就是为了日后她的儿子能继承我们南宫家的后业,她的算盘打的实在太精,现在我不杀她,因为我还需要她。”
一刀仙斥问道:“所以你趁机,杀我妻女,逼我回来,查清真相,然后再杀了我?”
南宫俊道:“我若杀了你妻女,你一定会回来,若是你回来,我任何一个心腹杀了你,一分钱都不会要,但是,若是江湖上的朋友杀了你,我就少了一万两黄金,所以,不是你值那一万两黄金,而是你妻子跟女儿值一万两,你根本就是一文不值!”
一刀仙闭上眼睛,长声道:“虎毒不食子,敌破谋臣亡,我终于明白了,可惜明白的太迟!”
南宫俊大笑道:“你不是不明白,其实你心里很明白,只是你不愿意相信,因为你跟你父亲一样愚忠,一个愚忠的人无论他如何聪明,都是一个愚蠢的人。”
一刀仙沉默片刻,突然道:“你为什么告诉我真相?”
南宫俊道:“一个重情的人,必然容易冲动,我不过是攻你的心罢了。”说完,大笑一声,健步离去。
一刀仙沉默了,眼睛紧闭,手上青筋绷起,刀,跃跃欲出,可是终于没有出刀。
现在,一刀仙心中疑云都褪去了,他的心被南宫俊刺的很疼,他终于知道了真相,他被仇恨彻底激怒,像一只发疯的猛虎,扑向大堂。
等到南宫俊回到大堂的时候,南宫俊又像是一个慈祥的老人,无论谁在他的面前,他都恭敬的作揖回敬。
南宫俊就像一只狡诈的狐狸,但不是一只普通的狐狸,因为狐狸绝不会成为万兽之王。
千颂贤看着一刀仙又进了大堂,恶狠狠的大喊:“一刀仙,你杀死南宫蝶,还有脸回来,众英雄,谁能杀死他,谁就得到一万两黄金。”
孙玉堂吆喝道:“为南宫蝶报仇!”
众人一起附和道:“对,为南宫公子报仇!”
说完,众英雄冲出座位,围住一刀仙。
可是,又有谁真正是为南宫蝶报仇的呢?
若不是这一万两黄金,这些人最多也是些看客。
明月和褚碧男却不动弹,长孙无惧只顾和美人喝酒作乐。
孙玉堂与千颂贤对个眼神,得意一笑。
两个朝廷命官,见此状况,靠着墙边,灰溜溜的窜出,富绅名流也趁机逃走。
李大嘴,沈梦,陈通,董应武,像恶狗一般,跳了过来,封一平舒展开扇子,直取一刀仙咽喉,其他人只是围着,却不动手。
但是,一刀仙的刀没有出鞘,只是招架。
南宫俊不但没有出手,反而劝解众位英雄莫要动手。
在一刀仙眼中,南宫俊已是个无恶不赦的伪君子,可在天下英雄面前,南宫俊确是个谦谦君子。
剑辰萧风风乘一刀仙不备,悄悄走到一刀仙背后,抽出宝剑,狠狠刺向一刀仙脊椎。
“嗖”一只鸳鸯刀飞来,插在萧风风喉咙,褚碧男走过来,用萧风风的衣服包住喉咙,轻轻抽出,血没有溅出来,只是把萧风风的衣服染红。
褚碧男擦掉刀上的血迹,又坦然走回座位。
明月双手合十,道一声“阿弥陀佛”,大步离去。
南宫俊眼睛闭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千颂贤见她的小白脸被杀,顿时脸色发青,怒目而视,瞪着褚碧男,对众人道:“这妖女定是一刀仙的同党,不然一刀仙断然不敢前来,众英雄若是能杀了她,一万两黄金,可得三成。”
孙玉堂喊道:“酆都城的人无恶不作,没一个好东西,众英雄何不乘此机会,为民除害!”
话一道完,围着一刀仙的人,都扑向褚碧男,把褚碧男围的水泄不通。
褚碧男笑了,哈哈大笑起来,笑的很从容,很豪放,像是一个视死如归的战士。
突然,她停止了笑声,大声喝道:“你们满口仁义道德,为名除害,今天我才算看清了这帮乌合之众的真面目,我就是一刀仙的同党,你们若是要我的命,只管来!”
话音刚落,陈达和蓝通,两柄开山刀,直朝褚碧男头上砍去。
但是,他们的动作实在太慢,却为了千颂贤的一句话,送掉自己性命。
可是,千颂贤不但没有丝毫悲伤,反而显得几分得意。
众人跃跃欲上,却没人敢在出手。
一刀仙慌忙道:“姑娘,莫要汤这浑水,此恩他日必报,快些离去。”
褚碧男大声道:“我欠你一条命,今日,正好还给你!”
南宫俊突然道:“她现在想走也走不了!”
南宫俊平静的脸,开始变得有些愤怒,他知道他必须出手了,因为他的威严不可侵犯,而侵犯他的却是一个敢在他五十七岁大寿,当着他面杀他客人,全然不把他放在眼里的黄毛丫头。
南宫俊厉声喝道:“姑娘未免有些太过狂妄了,今日老夫倒想领教领教你的鸳鸯宝刀,请吧。”
一刀仙慌忙道:“姑娘……!”
“这是我的事,用不着你管。”
褚碧男打断了一刀仙的话。
长孙无惧边给美人斟酒,边冲着一刀仙叹道:“明明该死的人是你,现在却变成,该死的人,是那位姑娘,你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你而死,哎!。”
千颂贤狠狠瞪着褚碧男,恨不得南宫俊一招,就要了褚碧男的命。
褚碧男抽出宝刀,南宫俊亮出明晃晃的阴阳刺轮锁。
这阴阳刺轮锁,是一种狠毒的暗器,威力无比,近可做兵器,是刀剑的克星,远可做暗器,取人首级。兵器轮子中间,只有一个握手,握手之中有两个暗扣,两个暗扣,功能各异。一个按下,可以锁住刀剑,另一个按下,可以弹出五寸毒刺。而每个轮子又各有两层,每层圈上布满三百六十根细刺,圈若发出,转如车轮,威力无比。
但这种武器,若是手臂没有极好的贯劲和旋劲,谁也不敢轻易发出,若是发出,便是孤注一掷。
南宫俊向来有八臂螳螂的美誉,想必那阴阳刺轮,已练得炉火纯青,若是能胜他,除非奇迹发生。
但是,奇迹真的能发生吗?
一切放佛都静止了。
但是,很快这种静止就被打破了。
鸳鸯宝刀,如青蛇般袭来,直劈向南宫俊,却被刺轮锁挡住。
只听见两声清脆的声音,一刀仙不由得绷紧了脸,时刻准备拔刀相助。
鸳鸯宝刀,竟被锁的死死的,这南宫俊臂力过人,把刀压了下去,然后顺势猛推。
“噌”的一声,刺轮锁弹出五寸毒刺,直刺向褚碧男腹部。
一刀仙的脸霎时变得苍白,似乎比那个女人还要紧张。
但是,奇迹真的发生了,众人都不禁失色,简直不敢相信。
一刀仙绷紧的脸也松开了。
只见两柄崭新的鸳鸯刀,从那被锁住的刀身中抽了出来,只是比原先短了一截,这鸳鸯宝刀居然是把刀中刀。
原来,褚碧男刚刚只不过是故意卖个破绽,目的就是让他锁刀,攻其不备。
这鸳鸯宝刀是四把刀,如果换做一般的刀剑,早已被毒刺伤了性命。
南宫俊看了看肩上两条裂开的细缝,心有不服的说道:“好刀,想不到刺轮锁,本是刀剑的克星,你的刀,却是刺轮锁的克星。”
他手指轻轻一扣,两柄鸳鸯刀,掉了下去。
南宫俊怒道:“现在你只有两把刀,我看你怎么破我的,刺轮锁!”
说完,又是一阵清脆的声响,两人又交了手,
两声悦耳的翠铃声再次响起,一刀仙舒展的脸又绷紧起来,鸳鸯刀又被锁住了。
但是,奇迹再次发生了,褚碧男深靴中的蝴蝶双刀飞了出来,又破了南宫俊的刺轮锁。
南宫俊的手上多了两道深红的口子,血挤了出来。
江湖中斗武,不但要斗狠,更要斗智,攻击不备,出其不意,此乃制胜首道。
但是,这一战不但没有结束,反而只是个序幕。
因为若是结束,天下的人都会知道八臂螳螂,败在了一个黄毛丫头的手里。
而且,褚碧男伤了南宫俊,所以,南宫俊至少应该让褚碧男和他受同样的伤。
可是,没有至少,因为南宫俊绝不愿意跟一个初出茅庐的女人打成平手。
南宫俊像是一头发疯的狮子,现在他的颜面尽失,他明白自己必须使出杀手锏了。
南宫俊猛力向外一荡,刺轮锁便飞了出去,飞如闪电,势如破竹。
一刀仙见状,手指一扣,刀身连着铁链一起飞了出去。
他的无常刀原来是把链子刀。
可是,钟汉林却闪了过来,刀插在钟汉林的肩上,钟汉林的手紧紧的抓住刀,血簌簌的流到地下,但他死也不松手。
现在,南宫俊可以尽情的对付褚碧男,刺轮锁刚一飞出,南宫俊便乘势飞来,使出八臂螳螂掌。刺轮锁咄咄逼人,只盯着褚碧男的咽喉久久回荡,褚碧男的蝴蝶刀招架的有些吃力。
南宫俊的掌击出,褚碧男根本没有机会去顾忌螳螂掌,褚碧男眼神若是离开刺轮锁,咽喉就会被刺穿。
八臂螳螂掌实在太快,褚碧男也不知道自己挨了多少掌。
褚碧男终于殚精竭虑,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钟汉林松开了手,一刀仙慌忙收回刀,飞奔而去,把褚碧男搂在怀里。
褚碧男吃力的抬起胳膊,轻轻抚摸着一刀仙削瘦的脸,眼睛里散出喜悦的光,像是享受着心爱的男人抱着自己的快乐。
一刀仙瞅了瞅长孙无惧,突然严肃道:“长孙兄台,我有一事相求?”
长孙无惧笑道:“邓兄但讲无妨!”
一刀仙求道:“我死,不足惜,求长孙兄台把这位姑娘,送回!”
长孙无惧笑道:“我为什么要答应你?”
一刀仙道:“因为在座的人,只有你没有出手,所以你不是我的敌人,你不是我的敌人,便是我的朋友!”
长孙无惧微微一笑,道:“既然你认我这个朋友,朋友有难,我又怎能袖手旁观,我答应你!”
“多谢!”
“不谢!”
孙玉堂见长孙无惧竟然帮着一刀仙,大声骂道:“长孙无惧,你这墙头草!”
长孙无惧笑道:“笑面虎,若是不服,我手里的袖剑可不认人!”
千颂贤对着孙玉堂,低声道:“不可多事,他舅父是河北兵马大元帅,咱们惹恼了他,金国人挥兵南下,定会踏平我们这南宫府,还是莫惹的好!”
孙玉堂顿时哑口无言,片刻眉开眼笑,大声道:“长孙兄台,你只管带这位姑娘走,以后常来府上做做便是。”
“笑面虎,神仙也不过七十三变,我看你有七十四变!”长孙无惧这般嘲讽,孙玉堂却只顾赔笑。
但是,长孙无惧并没有立刻带褚碧男走,只把她扶起安置一旁。
钟汉林的身子像是铁打的,他居然若无其事,又一起和十三太保联手来攻,南宫俊挥了挥手道:“这是我跟他的事,你们退下!”
一刀仙先发制人,不等刺轮锁飞出,便虚晃几步,突了过来,闪电一般划过南宫俊的脖子。
刀确实划过南宫俊脖子,可是南宫俊的脖子护着天蚕薄丝,所以南宫俊没有死。
这个秘密直到今天,一刀仙才知晓。
一刀仙出刀,第一刀必定是人的脖子,而且他只出一刀。
因为,一刀足矣。
所以,南宫俊有备无患,早料到有一天会与一刀仙一决高下,于是不惜重金购得西域至宝,天蚕薄丝,时刻护着自己脖子。
南宫俊自然不肯错过这个机会,一刀仙被他骗了过去,所以他必然会要一刀仙的命。
在一刀仙闪电般划过南宫俊脖子的时候,南宫俊也用尽全身气力,一招压山劈,掌狠狠劈在一刀仙肩上,一刀仙顿时口喷鲜血,趴在地上。
千颂贤吼道:“还不趁机杀了一刀仙,一万两黄金就摆在你们面前!”
话音刚落,李大嘴,沈梦,陈通,董应武,又一起扑来。
此刻,一刀仙,不在只是招架,他本不愿滥杀无辜,现在他绝不会手下留情了。
一刀仙,强忍着伤痛,站了起来,刀自他的手臂划过一道白光,这四个人顿时变成了死尸。
但是,一刀仙最后的气力也用完了,他用刀支撑着身子,不愿倒下。
现在,任何一个拿着刀剑的人都能要了一刀仙的命。
千颂贤给孙玉堂使个眼色,孙玉堂,健步上前,抽出宝刀,轻蔑的盯着一刀仙,大声道:“一刀仙,你也有今天!”
刀,缓缓而下,驾在一刀仙的脖子,千颂贤瞟着一刀仙,心中似乎有些不舍,这个男人,她也曾经爱过,但是,却没有得到,所以她要毁灭他。
千颂贤转过身子,不愿直视。
“住手!”。
这是一个柔情似水的女子,一双眼里尽是泪水的女人,放佛整个人都是水做的。
她一出现,眼里尽是,如黄河般泛滥的滚珠。
她是昭君,这么多年,她还是忘不了他,红尘?远离?只是,骗自己罢了。
昭君大哭喝道:“你们杀别人的妻子,杀别人的孩子,杀别人的父亲?这就是你们的江湖?你们江湖人讲道义?杀人也算道义吗?”
昭君转过身去,一直哽咽,她不想在多看他一眼,她一看到他就莫名的心痛。
昭君哭的更加汹涌,对一刀仙喊道:“你快走,快走,我永远都不想看到你,走,走的越远越好!”
长孙无惧站了起来,意欲扶起一刀仙离去。
千颂贤喝道:“不能放他走,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孙玉堂附和道:“对,不能放他们走!”
众人又一起附和道:“不能放!”
突然,昭君拿起地上的鸳鸯刀,狠狠划着自己的手腕,血顺着她白净的手臂滴落下去。
昭君死死的用刀刃,按着手臂,哽咽道:“爹,女儿不孝,求您放他走。”
她又对着一刀仙哭着,喊道:“你走了就永远别回来,如果你回来,我就死给你看!”
南宫俊看昭君血流不止,铁石般的心被这泪水和血水融化,他毕竟还是个父亲,一个亏欠自己女儿一生幸福的父亲,当他亲眼看见女儿要死在自己面前的时候,终于还是选择妥协。
南宫俊挥了挥手,大声道:“让他走!”
长孙无惧立刻和他身边的美人,把一刀仙和褚碧男搭在肩上,并排齐行,琵琶女断后,快步闪出大堂。
昭君松开了宝刀,南宫俊趁机一个健步,夺过宝刀,大喊:“昭君,昭君,你为什么这么傻?这么傻?”
孙玉堂着急的大喊:“快叫郎中来,快叫郎中来!”
“表妹,表妹……”
昭君恍惚而充满泪水的眼睛,瞅了瞅她爹,低声说道:“爹,女儿----女儿------不孝!”
说完,便晕了过去。
南宫俊抱着昭君哭道:“傻孩子,傻孩子!”
千颂贤不舍的眼神又变得恶狠,她盯着离去的一刀仙,眼眸似乎有道锐利的光芒,放佛在说“一刀仙,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要将你碎尸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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