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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里层云,千山暮雪。
不知去了几回鬼门关,又不知多少次死里逃生。
现在,一刀仙的心,终于可以舒展开来。
他看见了南宫大院,可他只是躲在一个角落,却不走近。
一切放佛是那么的熟悉,现在却是这么陌生。
他放佛看到看了他爹,看到了南宫俊,看到了昭君,看到了雪妹,看到了往日的一切。
冀州的南宫世家在江湖中已有数百年的威望,金人灭宋后,南宫世家号召天下武林汇集河北义军抗击金人,意图收复河山,终因寡不敌众,失败告终。
后来康王赵构在应天府继位称帝,金人步步紧逼,追杀康王,逼至黄河北岸绝龙岭,南宫老爷率众来救。。
三英血洒绝龙岭,魂归黄河渡真龙。
虽然康王虎口脱险,南宫家却战死三位世子,南宫老爷自己也舍了一条手臂。
后来康王感念南宫家忠诚勇武,封南宫老爷为“忠武候”,赐南宫家免死金牌一枚,赏宫苑一座。
南宫世家有位千金名唤南宫玉鹤,嫁与了临安府富户皇甫青石,谁曾想皇甫青石英年早逝,南宫玉鹤本想回娘家,不想快出临安城时,偶遇一伙恶霸,为首的正是人称“盖地太保”的秦赫,是当朝公相秦桧的亲侄。
秦赫飞扬跋扈,欺凌弱小,若是哪家姑娘被他看上,便强行掳到府上,与他作乐。他见南宫玉鹤风姿卓越,一时兴起,酒醉疏言,惹恼了南宫玉鹤。
南宫玉鹤心娇身贵,容不得别人无礼,便打了秦赫耳光,谁知秦赫目中无人,全然不把南宫家放在眼里,趁着酒兴,在大众广庭之下,凌辱南宫玉鹤。
山东广饶县邓家村有位好汉,人称“忠义郎”邓忠,本在临安贩酒已有五载。
常话道:自古山东出好汉,路见不平来相助。
邓忠本只想教训下秦赫便了事,不想只一掌劈在秦赫天灵盖,秦赫狗嘴还未吐出一个字,便一命呜呼,很快,邓忠便被官府拿住,判了三日后问斩。
南宫玉鹤有情有义,不忍见义士为她枉死,便偷走了祖上传下的免死金牌,换回了邓忠一条命。
邓忠自知免死金牌是无价之宝,自己却只是一介匹夫,南宫家不惜以免死金牌救回自己一条命,自当报恩,所以甘愿世代在南宫为奴,却不知,父之仇,弗与共戴天,恩之泽,岂如子袭父?。
后来,南宫玉鹤与邓忠暗生情愫,几番幽会,情如流水潺潺,心似凤鸾灵犀。
不久,南宫玉鹤的父亲得知二人有染,大发雷霆,硬是拆散这对痴情鸳鸯,把南宫玉鹤嫁到静江府富户张员外家,又将南宫家的婢女“秋娘”,赐给邓忠,让他们天南地北,就此作罢。
后来,秋娘与邓忠诞下一儿,只愿孩儿扶摇直上,不负青天,起名曰“邓鹏”。
南宫老爷子见这孩子天资聪慧,颇有几分喜欢,便带他拜“武圣人”章老爷子门下,练就一身绝世刀法。
因他杀人只用一刀,江湖名唤“一刀仙”,又因他洞察细微,屡破奇案,双肩垂下两道雪白的鬓发,别号“白鬓判官”,可是一刀仙三字名气太大,以至于江湖中人全然不知道他姓甚名谁,只叫他白鬓判官一刀仙。
世间的事无奇不有,无奇不怪。
南宫玉鹤有个哥哥名唤南宫俊,江湖绰号“八臂螳螂”,久负盛名。育有三子,长子南宫蝶,次女南宫昭君,三子南宫耀。
一刀仙与南宫昭君,南宫蝶,雪妹,四人打小喜在一起玩耍。
后来年龄渐大,情窦初开,一刀仙与南宫昭君,海誓山盟,情真意切。
但二人身世,却是天壤之别,南宫俊是断然不会答应这门亲事。
昭君的表哥,一刀仙心中的铁哥们---孙玉堂,蛊惑他们远走高飞,寻个无人去处,,恩爱一生。
一刀仙和昭君正是情深火热,只想不离彼此,意欲私奔,却不料二人还未走出大院,已被众人堵截。
原来,昭君自以为信任的表哥,一刀仙自以为要好的兄弟----孙玉堂,出卖了他们。
因为孙玉堂也想得到昭君,可是偏偏昭君不喜欢他。
一刀仙被打的皮开肉绽,昭君哭得泪如雨下,邓忠恨铁不成钢,唯有气愤。
南宫俊怕夜长梦多,也用起了他爹的手段,欲将昭君出嫁,不想昭君,性情刚烈,竟以死相逼,险些送掉性命。
南宫俊正无计可施,孙玉堂暗中告知,府上婢女“雪妹”对一刀仙痴心一片,可将雪妹赐予邓家,雪妹自然会将一刀仙照顾的周全,因邓家都是知恩必报之人,自然也会好生待雪妹,时日不久,雪妹就会被邓家视为媳妇,这门亲事就定了。
南宫俊听此,心中不免得意,便将雪妹赐给邓家。
雪妹本对一刀仙情有独钟,自打进了邓家的门,便对一刀仙关怀备至,体贴暖心,未有半毫怠慢,对邓忠也是照顾的让人赞不绝口。
邓忠见雪妹端庄贤惠,心里很是满意,果不久,邓忠请南宫俊做主,将雪妹许配给一刀仙。
一刀仙却不领情,偷偷的去寻昭君,雪妹暗中做起他们的红娘。
可是每一次,她帮一刀仙和昭君牵完线回来,却抱着枕头哭湿了半张床。
没有哪个女人比她更伟大,也没有哪个女人比她更痛苦。
可是,孙玉堂再一次出卖了他们。
这一次,是雪妹被打的皮开肉绽,五十多软鞭抽来,柔弱的雪妹已经奄奄一息,还有一百多鞭子像是饿狼虎视眈眈的盯着一只受伤的兔子般,等着雪妹。
一刀仙终于妥协了。因为人的心不但有情,也有良心。
雪妹那一刻笑的很灿烂,像一朵石榴花。
她终于感化了这个对他没有感觉的男人,他们成了亲。
可是成亲那天,昭君痛若针刺,心碎如沙,一刀仙强颜欢笑,心如刀绞。
这种相爱却不能在一起的痛苦,只有他们自己知道有多痛,有多难受。
昭君的心冷的像是一块冰里的雪球,她有些恨一刀仙变心,恨雪妹比她痴情,恨她父亲为什么要拆散他们,恨这个世界为什么不能给他们一段平凡的爱情。
从此,她整日闭门,吃斋念佛,再也没见过一刀仙。
可是一刀仙成亲之后,整个人像是木头,没有正眼瞧过雪妹,完全就是个呆子。
灿烂只是刹那,痛苦却是永恒。
无知又痴情,痴情而又贴心的雪妹,为一刀仙付出这么多,唤来的却是无尽的冷漠。
雪妹终于无法忍受这种比得到还痛苦的滋味。
她殉情了。
她选择了一种残酷的方式来结束这种痛苦,她恨自己为什么心中会装有感情。
所以,拼命的用刀刺着自己的心口。
可是,上天不忍心让她这样痴情而又无私的女人死去。
最后,她被救活了,可是却成了一个废人。
她的心脏被戳了很多孔,完全不能经受任何打击,弱的甚至一阵风吹来都会感到疼。
可就是这样弱的身子,依然每天趁着一刀仙睡着的时候,忍着剧痛给他做着一道道可口的菜,有时候为了做一刀仙爱吃的红烧鲤鱼,不惜走几里路,去湖边贩子船上亲自挑选。
她记不清自己到底歇了多少回,只知道自己回来的时候就不省人事了。
有一次,她在路上昏睡了整整一天,一刀仙找到她的时候,狠狠抱着她,脸贴在她冰冷的肌肤上,划过一道道愧疚的泪,哽咽道:“雪妹,我---我---错了,我—真的---真的---错了!”
雪妹微微睁开眼睛,无怨无悔的脸上,开满了山丹丹花,除了幸福还是幸福。
一刀仙终于明白了,原来世上还有别的情,叫做夫妻之情,叫做亲情。
只是明白的太晚。
可是,谁不是从懵懂走向成熟。
雪妹虚弱的身子无法生育,后来他们领养了一个女孩,希望她能成为父母的骄傲,所以给孩子取名邓奴骄。
时光如梭,十二年已过去,邓奴骄也已十岁。
这个家庭,有了孩子,欢乐多了许多。
虽然他们的感情只是一厢情愿,可这种比感情更伟大的亲情把这个家支撑了十几年。
半个月前,一刀仙与南宫蝶一同到无量山,与无量寿佛祝寿。
奴骄和雪妹天天在家门口眺望,等着一刀仙回来。
可是,不幸的事情发生了。
一刀仙与南宫蝶祝寿回来的时候,有人在客栈暗算了他们,他们分头追去,正中敌人调虎离山之计,等一刀仙回到客栈的时候,南宫蝶却已倒在血泊。
现在,江湖中,只有一种说法,就是一刀仙杀了南宫蝶。
所以,南宫蝶的父亲南宫俊,杀了雪妹和奴骄。
这笔买卖实在不公平,因为南宫俊不但杀了一刀仙妻女,还要杀一刀仙。
现在,谁若能杀死一刀仙,就会得到南宫世家的一万两黄金赏钱。
可是,从南宫蝶被人杀死到一刀仙回至南宫府,死在一刀仙手里的人已经有八十六个。
…………….
“啪啪啪啪啪…….”院中的鞭炮声,打断了一刀仙的思绪。
一刀仙怕,怕进了这座屋子,就断了自己的念想。
因为若是不回来,至少还有希望,如果江湖中人所言为实,希望就变成了绝望。
所以,他久久立着,远远看着。
印着“忠武侯”三个纯金大字的阔气苑门,不断的有江湖高手,达官贵人,富人乡绅走进。
明晃晃的光照在金灿灿的大门,刺的人眼睛受不了,苑内富丽堂皇,美轮美奂。纹案不但精雕细刻,四周盘龙雕柱更是金碧辉煌,交相辉映,赫然一座玉楼金殿。朱楼翠阁数不胜数,舞榭歌台不计其数,山峦叠起,湖光秀丽,俨然是皇家公苑。
正堂外,有一管家正在记账,一个小童不断吆喝:
“四象门掌门封一平,鸳鸯夜明珠一对,
崆峒派掌门柳月,珍珠玛瑙项链一条,
昆仑派掌门江鹤鸣,昆仑白玉腰坠一只,
剑辰萧风风,黄金千两,
四十六路总堂主南宫庆,紫口铁足一座,
少林寺护法高僧明月,两袖清风,
英武将军韩通,如意弓一张,
六曹尚书庞猛,赤霄斩蛇剑一把,
百花袖剑长孙无惧,翡翠玉兔一只,
这长孙无惧是个世家公子,是国舅长孙无忌的后人,虽历经多世,但家中颇有资产。为人风流倜傥,潇洒翩翩。双绣之中,藏有一对袖剑,双剑飞出,如百花缭乱,江湖人唤他“百花袖剑。”
长孙无惧的手中搂着一个风华绝代的美人,身后跟着两个琵琶女,貌若天仙。
……………………”
不知有多少名流人士,又不知又有多少珍奇异宝,纷纷现世。
正堂殿上,有一红光满面的老者做在虎皮宝椅上,正与众英雄谈笑风生。
那老者精神焕发,目光炯炯,眼神很是慈祥,头发略有些花白,殿内只见别人上前来巴结与他,却不见他起身与别人道好。
这老者正是南宫俊,江湖名号“八臂螳螂”,只因他掌法似有八臂,臂臂能擎天地,掌掌能断山河,好似一个立着的螳螂。
南宫俊的右边是他的心腹,“神拳”钟汉林。
原本南宫俊手下有两虎,一是神拳钟汉林,二是一刀仙邓鹏。
钟汉林无论何时,无论何地,只要南宫俊出现,他都像是一个门神一样立在南宫俊旁边,可是他那犀利的眼光,却时刻保持着警惕。一刀仙屡破世间奇案,力挫武林败类,更是为南宫俊赢得无数江湖声誉,可是他却未功成名退,为自己埋下了杀身之祸。
钟汉林的前边有一满脸笑容的俊朗公子,便是孙玉堂,名号“笑面虎”,但凡起这种名号的,不是歹人,就是歹人中的歹人。
孙玉堂自打走进大堂,便是眉开三分,嘴咧七寸,对人嘘寒问暖,关怀备至。
大堂殿上宝椅两侧,红木雕椅座上,右边是尚书庞猛,左边是英武将军韩通。尚书庞猛正是奉了皇上口谕特来祝寿,御赠刘邦斩蛇所用赤霄剑一把。
红木雕椅边上立着两只大鼓,鼓边有两个大汉,光着膀子,敞开衣襟,漏出黑曲曲的胸毛。
两边大鼓身后,立着十三位英姿俊朗的公子,便是南宫府上的十三太保,个个身手不凡。
大堂之中有一公子,温文尔雅,与人一一作揖道好,这人便是南宫俊的小公子南宫耀,但南宫耀性格懦弱,不习武学,只读些四书五经。
待南宫耀作完揖后,便出了堂外,读书去了。
正堂下分座次,以老为尊,以武分类。
左边依次是四十六路总堂主南宫庆,崆峒派掌门柳月,昆仑派掌门江鹤鸣,四象门掌门封一平,剑辰萧风风,金威镖局总镖头范成,泰山镖局副总镖头李大嘴,一剑门掌门丘壑,铁掌门门主董应武,十八般兵器堂堂主陈通,五英堂二堂主李思源。
右边座次依次为少林护法明月,百花袖剑长孙无惧,四品御捕蔡和与其弟蔡进,无量寿山二当家蓝通,金枪门少主人蒋华,大刀门门主沈梦,鹰爪门掌门陶望五,上清观住持欧阳丹,百胜堂副堂主陈达。又有富绅名流若干,各路分堂堂主,总计一百余人。
座毕,缓缓的走出一个女子,好似出水芙蓉,楚楚动人,胜似貂蝉美艳,倾国倾城。
只见她碧耳细环,娥眉曼录,行如柳叶飘飘,静似凤蝶妖娆,本来她已惊艳四座,那一身珠宝,金光首饰和她身上的花貂贵袍,更显几分雍容华贵,直看的众英雄涎水掉了三尺,眼睛冒出来一丈。
她手里抱着一只白色狸猫,又与众英雄深深地做了个揖,微微露出粉白的酥胸。
众英雄望梅止渴,只把口水往喉咙里咽。
这女子作揖后,南宫俊慌忙扶着女子的手,道:“夫人,请。”
长孙无惧,淡淡一笑,道:“夫人美若天仙,当真是嫦娥下凡,紫霞降世!。”
柳月无奈叹道:“这话一点不假,只可惜我那婆娘,若能有夫人一分容貌,我柳月就是死,也心甘情愿!”
范成笑道:“何尝不是,若能讨到夫人这般倾国倾城的老婆,我就是做鬼也情愿!”
千颂拿手遮了遮樱桃小嘴,微微一抿,白玉般的脸蛋儿轻轻一展,似有娇羞。
丘壑赞道:“南宫先生真是上辈修来的福气啊!”
南宫俊听得舒心,谦虚道:“老朽只是有些幸运罢了,莫要取笑老夫。”
蒋华赞道:“夫人不愧是天下第二美人,令晚辈大开眼界!”
柳月质问道:“夫人貌若天仙,难道天下间还有比她更漂亮的女人?”
蒋华道:“有,只有一个!”
柳月追问道:“谁?”
蒋华道:“当然是艳冠群芳,有再世“武则天”之称的李媚娘。”
柳月不屑道:“李媚娘?江湖传言,她貌若天仙,凡是见过他的男人,都无不为她的容颜所折服,可是见过他的人都一去无踪,无迹可寻,难道你见过?”
蒋华作揖道:“晚辈未曾见过,只是照实说罢了。”
柳月横眉指手,怒道:“既然你没见过,又何从照实?区区小辈,胆敢再造次,休怪老夫无情!”
蒋华见柳月发怒,慌忙赔礼笑道:“小生,只是听些胡言乱语,前辈莫要见怪。”
南宫俊劝道:“众位,莫要争执,本是自家兄弟,何必动怒。”
“酆都城褚碧男,龙凤羊脂玉环一对。”小童吼道。
众英雄听得门外这般吼声,不觉惊恐,个个谈鬼色变。
柳月厉声问道:“酆都城的人,都是些邪门歪教,心狠手辣,挖人心肝,吃人六脏,南宫老先生,怎么请这种人来?。”
江鹤鸣道:“不错,他们杀人如麻,无恶不作,我等断不可与此类人为伍!”
众人附和道:“对,不可与他们为伍!”
褚碧男冷冷道:“你若不要,我拿走便是。”
南宫俊笑道:“各位英雄息怒,酆都城主,有意与江湖结好,故而老夫也曾发去寿帖,这位姑娘既然好意来此,我等一视同仁,切莫怠慢才是,免得江湖中人说我南宫俊不识礼仪,怠慢英雄。权当是给我南宫俊个面子。”
褚碧男蔑视道:“明是你给我爹发请帖,却道是我们酆都城有意与江湖结好,你不过是怕我爹手里的伏魔裟罢了,何必装得这么清高?”
南宫俊慌忙赔笑道:“姑娘莫见怪,老朽话语有些不妥,只管上坐便是。”
萧风风附和道:“既是南宫先生为她开口说话,我等皆有不从。”
众英雄见南宫俊如此以礼待之,也不好为难,便都作罢,南宫俊命人赐了座,笑着问道:“不知姑娘尊姓大名?”
褚碧男冷冷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江湖名唤竹叶青,姓褚名碧男!”
突然,一个人在南公素的耳边嘀咕了几下。
南宫俊立马脸上开花,笑道:“原来是酆都城主的女儿,失敬失敬。”
褚碧男瞧了瞧四周,眼神有些傲慢,说道:“我以为都是些什么了不起的人,也不过如此!”
南宫俊会心一笑,也不怪褚碧男傲慢无礼,对着众人道:“今日承蒙各位看得起,只管畅饮便是。”
说完,慌忙叫人给褚碧男,摆些上好的佳肴。
琴声悠悠,几个舞女翩翩而来,好似天上嫦娥下凡,舞了起来。
众英雄一边吃着佳肴,一边赏舞,快活似神仙。
待那些舞女退去,南宫俊大喊:“酒上来。”
只见众喽喽吃力的抬着一个千斤大鼎,蹭的脸色涨红,鼎中盛满满一缸杜康酒。
喽喽每踏一步,脚下的地板就陷下三分。
南宫俊赶忙起身,拿起两个上好的酒杯,盛了满满两杯酒,一杯先给六曹尚书,另一杯给了忠武将军。
南宫俊又回到座上,大声喊道:“众英雄,请吃酒。”
话一说完,两边锣鼓升天,只见两个光着膀子的大汉拼命的敲着大鼓。
“我先来。”剑辰萧风风大声喊道。
只见萧风风一个纵跃,身体还未停下,便一剑刺出,这一剑好生厉害,直刺进那鼎里一寸多。
鼎里的酒顿时像是煮沸了一样,晃了出来。
萧风风又在空中转了几个身子,碗里的酒早已满了。
萧风风作个揖道:“承让。”
然后喝了一口酒,大声道:“好酒!”
“我来。”又见四象门掌门封一平飞出座位。
“左青龙,右白虎,前朱雀,后玄武。”封一平边说,边挥掌。
不待说完这十二字,鼎的东南西北,都多了一个掌印,那掌印似有三寸多深,可见掌法惊人。
南宫俊微微点了点头,只是看,没有说话。
萧风风见封一平的本事比自己高明,脸色顿时不悦,猛喝了一大口酒。
千颂贤一只手摸着白猫,两只眼也看的入了神,不时的嘴角微微一笑,那一笑不知曾勾去了多少英雄魂。
封掌门喝了一口酒,也赞道:“果然是好酒!”
崆峒派掌门柳月向来清高自傲,自然也不甘示弱,只见柳月两跟手指轻轻一滑,顺势一拨,扇子“噗”的一声打开,又一个翻身,脚踩折扇,直飞到那大鼎面前,一个鲤鱼跃龙门,把那扇子一抓,“叮”的一声,扇子插入了鼎身。然后轻轻一抽,鼎身顿时破了一个大洞,酒哗哗的流了出来,柳月身似拱月,嘴如漏斗,酒都流到嘴里,喝的好不惬意。
南宫俊看的甚是欢喜,不禁叫好:“好!”
萧风风和封一平都情不自禁的低下头,只顾喝酒。
明月高僧也凑起热闹,使一个蜈蚣跳,,跃至鼎旁,一个坐马桩,手指一戳,插入鼎中,又一个提千金,整个鼎被他一根手指戳了起来。明月缓缓将鼎放下,抽出手指,又一记推山掌,鼎飞了出去,掌风吹的南宫俊和千颂贤一阵发冷,头发随风摆动。待鼎飞出三尺,明月又一把抓住,使一个铁头功,大鼎“当”的一声,弹了出去。明月身子轻轻一弹,纵至鼎旁,一记擒魔爪,大鼎像是被吸住了一样,动也不动,然后他又将鼎往上一撩,大声喝道:“秋风扫落叶!”只听一阵更冷的风呼呼而出,众英雄的身子不禁都左摆右晃,人人眯着眼睛,待睁开眼睛时,地上已被吹出一道大坑,鼎完全陷了进去。然后他又大喝一声:“锁骨碎石指!”
整个鼎竟然被他用拇指和食指牢牢掐住,鼎身早已离开地面,全然不见他吃力,待他放下鼎时,鼎上早已多了两道被手指戳破的深孔。
明月微微吸一口气,双手合十,道一声:“阿弥陀佛。”身子轻轻一纵,在空中翻过三个跟头,稳稳端坐在席位上。
“好!当真是,天下武学,尽出少林!妙,妙!”众人不禁拍手夸道。
褚碧男只把手中鞭子一掷,大鼎便乖乖的立在身前,她把酒碗伸到鼎里,一连盛了三碗。然后,又是一抽,鼎便飞了出去,稳稳的坐在大厅中间。
长孙无惧只把两只袖剑飞出,袖剑便一上一下,刺进大鼎,酒顺着剑流了出来,然后顺势飞出酒碗,酒碗便稳稳坐在下边的袖剑上,待快满了的时候,便道一声“回”,酒碗已被他吸在手中。
其他众英雄见状,纷纷使出浑身解数,一一来斗酒。
待众英雄都纷纷从鼎中取了美酒,突然,南宫俊从椅子上起来,直飞到大鼎旁。
萧风风见此情形,给千颂贤使一个眼色,暗送秋波,二人一前一后,偷偷跑到堂外,风流快活。
南宫俊一掌击出,鼎立刻就弹了出去,众人只见他一个飞起,只一根手指便按住大鼎,落在地下,好似一个立着的螳螂。
南宫俊似有八臂,膂力过人,大鼎竟如泥丸般被他玩弄鼓掌。掌法如影随行,挥洒自如,千斤鼎,顿时变得不圆不方,变了形状。
“啪”又是一掌自空中劈下,大鼎边缘顿时多了一道三寸深的口子,南宫俊愁了愁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大鼎,怅然道:“想不到我苦练四十年,还是不能将这大鼎劈为两截,传说江湖有位神人,手掌劈人如瓜,剔骨如庖丁解牛,我若有他一分本事,便已足矣!”
柳掌门上前拱手夸道:“阁下双臂,已是天下无敌,阴阳轮刺,更是未逢敌手,我等只有甘拜下风。”
众人一起拱手附和道:“我等皆甘拜下风!”
南宫俊谦虚道:“雕虫小技,雕虫小技!。”
南宫俊看虎皮宝椅上不见千颂贤,于是询问身边的婢女,婢女早已被买通,只回应说是有些闷,出去散心了。
南宫俊,正欲去寻,婢女道:“夫人吩咐了,老爷莫要寻她,夫人散心片刻便回,老爷好生招待众位英雄便是。”
南宫俊冷冷一笑,片刻又满面春风,与众英雄痛快吃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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