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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子里是谁？这是什么鬼样子，我是谁？不！不！不！他是谁？」
师父，早就站在我的身后了，一只手按在我的肩头上说：「別觉得奇怪，事情就是要这样做，才会万无一失，你从小见过我的样子就是现在这样，而你看见的我，跟你父亲眼里的我也不一样，这就是带你回天山练功的主要原因了，因为我的脸也需要恢复期，而且不能被人查觉，才会去偏远的天山，经过三年，人们淡忘了我原来的长相，我才能出掌安全局当局长，也才能以现在的面貌经营企业，不被人怀疑，商场上的朋友多以为我是东南亚的木材商人，起家发财之后转型钢铁跟医疗，过几年你慢慢会习惯的。」难怪师父问我这房子哪里怪，原来该有镜子的地方之前全拆了，现在又全装回来了，是趁我们在书房聊天的时候把所有的镜子装上。
就算这个说法合理，也不能说变就变不跟我商量啊！现在这张脸我不喜欢，除了头发金黄，眼睛琥珀色外，没一个是我原来的样子，天哪！这可怎么办，爸妈一定认不出我来了。
「师父！我脸什么时候变的，我怎么都不知道？而且好的这么快。」
「二年前的今天开始的，你回来的第一晚做第一次手术，前后三十几次。」
「啊！」我嘴吧张的够大，却发不出声音。我从刚才到现在是不是在做梦啊！没有一件事是能用常规理解的，这要不要叫福伯一次多开几瓶法国红酒，大家把话都给说清楚。
师父：「你的手术比较特殊，调理时间比较慢长，只好用接力的方式进行，尤其是削骨的范围比较大，恢复期又长，避免你中途清醒造成医疗上的不方便，因为除了我没人能制伏你，所以持续让你保持昏迷半醒的状态二年的时间，今天是你重生的第一天，也是你的生日，记住了你的生日是九月九日，今天满十九岁，刚从新加坡回国，从小住在国外在台湾没有朋友，今天刚下飞机，这些话我本来是要留到明天再说，既然你从镜子里都看见了一切，就没必要等明天了，早点睡明天五点半福伯会叫你起床。」我的嘴吧，应该还没完全闭上。
「既然从明天起我要称呼您父亲，那我们不该把话在今天晚上说清楚吗？」我用一种认真的方式跟师父对话。
「你还想知道什么？」
「一个做儿子该知道的一切，我都有权力知道，不是吗？」
「那你上来楼上书房，我让你看一些东西？」转身上三楼，我跟在师父的后面。
这三楼有一个跟一楼差不多大的书房，只是里面书没那么多，五十坪左右的空间里大部分陈列著照片，整个房间的色系也比较亮，不像一楼是很重色的原木系，所以看起来比较阳光，几乎所有的相片都是三个人的合照，师父、师母、和一个男孩子的照片，连书桌都是用金属框架配上乳白色烤漆一体制作而成，很特殊以前没见过，保持的非常干净。
师父领著我坐在小方几前，神情有些许落寞，师母这时也从房里走出来，跟师父一起坐在双人坐的沙发上，迳自开始流泪了。
师母缓缓的开口：「绍龙以前就是坐在你现在的位置。」就没再说话了，继续流着泪，让人看了心疼。
师父接着说：「一年多前去逝了，从小身体就不好，要不是靠我这几年运功帮他疗养，可能十岁前就没命了，最后还是敌不过病魔，只活了十八年。」原来师父真的有一个儿子，比我大三岁。难怪一提孩子师母就掉泪。
「当年是为了掩人耳目，也是为了顾及家人安全，不想让人知道我有家人在台湾，以此作为威胁我的手段，所以这孩子出生没多久，跟你师母就一起送去了新加坡，想等个几年身分变了再接回来，后来师父带着你回天山又是三年，接她们母子回来的时候才发现，这孩子先天造血系统有问题，就是血癌，为师耗尽心力也无法保他一命。」师父缓缓道来这段伤心往事
「为什么住在这，一切都是为了照顾孩子，给绍龙最好最安全的环境，从十岁起他就没出过我们住的这个环境，因为一点小病就可能要了他的命，所以外界知道我有个儿子，却也没几个人见过，都以为他人在国外，仅少数访客来家里时，他远远的挥挥手打个招呼，过去的一年里我们家不招待外宾，有人问起你，我们都说你又去新加坡进修了，下个星期会在家里安排个酒会，郑重的把你介绍给商场上的一些合作对象，切记这里面没有一个是朋友，而你现在就是我的儿子。」师父说完拿起一面小镜子给我，这下我头昏得厉害，墙上掛的全是我的照片，当然指的是现在，这张脸我才用了一晚上，却仿佛在这待了一辈子。天哪！从明天起我是带着这张十九岁的脸面对全世界，压力好大啊！
「福伯，带少爷到楼下房间睡觉了，明天还要早起，別忘了。」师父、师母好像也不想再触碰这伤心事，只想真的把我当成他们的孩子，填补心里空下的那一块，转身进房间睡觉了。
「福伯，过去二年，是你一直在我身边照顾我对吗？原来很多次的亮光与黑暗都是真的，连饥饿也是，而你就是帮我动刀的医生，我没说错吧！我可是武林高手练过佛藏七式里的佛心观相，一眼就能认出你，以前的少爷应该也是你细心照顾的吧，改天多说一点他的事给我听。」我没等他回答，就上床睡觉了。我也能听见他离开的脚步声。
床虽然舒服，实在不敢想我竟睡了二年，这二年里爸妈流下多少眼泪，村子里那群死党现在的状况，这下子我变得比四哥还大几个月，到底该不该想这些人自寻烦恼，还是照师父的安排，缉凶除恶寻找宝藏呢？
脑袋突然想通一件事，我相信爸妈是知道我还存在的，这点我百分之百肯定，只是什么时候会再见面。
福伯真準时，五点半，敲门：「少爷！起床，梳洗完请换上运动衣，先生十五分钟后在楼下等您」。师父交代福伯什么事只说一遍，绝不说第二遍，而我任何事听一遍就要记下来，不能用笔记只能用脑记，犯错就延长训练一个月，这基本训练为期两年，不犯错就可恢复自由身，我看师父，是想拿当年他在兰州受训的模式来教育我，什么魔鬼训练法，根本是想找个人出出怨气，因为他受训的那年，也是十六岁开始，不对，不对，我已经十九岁了，少活了三年。
下楼才想到，门外到底是不是台湾都不一定，这是我第一次推开这里的大门，师父已经换好运动服，在院子里等我，这才仔细看着这栋位于半山的別墅全貌，是一栋欧式三层楼的建筑物，盖在一千五百坪的土地上，每层约三百坪，空地一千二百坪里，左边有一个露天游泳池旁边有个八卦凉亭，凉亭后有一个温室蔬菜种植室，右边有一个篮球场两个网球场，其余是草皮花园步道，这周围架设起的围墙铁网有五米高，一般人看不见里头的动静，可里面的人却能因站的位置，轻易知道门外有谁，五个警卫再加上这三只纯种土狗，那警戒是足够了。这些是为了保护杏花妈，就是师母也是我现在的妈，因为她没有绝世武功。
「绍龙啊！準备好了没，要出发了。」
警卫打开围墙大门，这才一出大门我就兴奋的尖叫，不是因为睡了一年都没运动，而是因为我站的位置，可以直接眺望芝山，这里视野极佳景色优美可以俯瞰整个大台北市的繁华，原来我是住在全台湾最高级的百灵山之中，这传说中的百灵山有一处臥虎藏龙穴，所盖的欧式高级別墅就是这里，只听飞凤妈说过，并没近距离的见过，因为入山小径是有管制的，属于私人土地，没想到竟然就是师父的家，而更令人兴奋的是离家太近了，就算没交通工具，我也仅需要一个钟头，就能回到雨龙新村。
师父早看穿我的想法：「绍龙啊！你想都別想你脑袋里的事，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爸的苦心，赶紧沿着小径跑上山，等我们回来早餐差不多就準备好了，也要开始忙喽！」说罢，一个飞箭式已在三丈之外了，我紧追在后，师父的内力修为在我之上，可见他从未松懈过。
百灵山，与芝山遥遥相对，百灵山的高度在芝山之上，这造山运动的过程，百灵山是主要熔岩的喷发口，地底的岩浆向外推挤二度喷发而形成了芝山，所以一大一小几乎相连的两座山，中间溪水流过，就是雨双溪了。这二里三村围绕着芝山，有钱的大户，就个个想住在百灵山上，这居高临下欣赏大自然的美景，空气清新，环境隐密更不在话下，又有权贵可以攀附，这主要看上的还是利益的结合。
我们这一个来回将近四十分钟八公里的山路，满身大汗，普通人可就要花两三个小时，才能跑完。
「绍龙，七点餐厅吃早餐，吃完还要听简报，你动作要快別耽误，上楼梳洗一下，注意时间。」
站在化妆室的整容镜子前，我这才注意，现在自己的长相，眉宇间多了分英气少了分稚气，这二年躺着也能长高十公分，如果不说实际年龄，光靠外貌确实是无法猜透我的年龄，一米八一的身高，七十三公斤的体重，这再过两年身高不是会超过二米，可惜我只有一颗十六岁的心智，还得减掉睡在床上的二年，怎么跟这群老奸巨滑的商场巨擘争斗，我可要时刻警惕小心提防，最好能找一两个得力的帮手，像以前在雨龙新村一样，彼此有个关照，否则住在这里上要面对师父师母，光这点我就无力招架，下又要安排我进入公司，我是一窍不通等着犯错，横竖是有受不完的训，一辈子离不开这里，那可不行，总得为了自由想想办法，不是有句名言：「不自由，毋宁死」，可是死了更没机会得到自由啊！跑？不行，我们全家人除了我以外没一个跑的掉，不跑？等局势对我有利再回家见爸妈，眼前只能先忍著，就这么站在镜子前思考，直到，「少爷！七点了该下楼了。」福伯叫醒我。
「什么！我还没洗澡！再等等。」
「少爷！等一等可以，您不想第一天的训练就失败，然后延长一个月吧！这点先生可是最高兴的。」最后这句话让我惊醒，没错师父希望我一辈子待在他身边，才会把我的样貌，都改变成他儿子的样子，我连衣服都没换直接下楼去餐厅。
走进餐厅自然的坐在前一晚的位置上，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準备享受早餐，这早餐丰富的程度，像是把整个餐厅搬进家里的厨房，中式西式琳琅满目。
师母先开口：「绍龙不喜欢洗澡啊！怎么身上那么重的汗臭味。」边说边笑，但也用手摀住鼻子。
「刚才这二十分钟你干什么去了，连澡都没洗。」师父补上一句，还瞪了我一眼。
「我这是因为昨天太饿，吃得太多，想得太晚，今天早上起的太早，跑步又跑得太久，水又喝得太少，深怕真气流失的太快，影响自己大脑的发育，造成左半边肢体不协调，所以先做了脑部的还原运动，还没来得及洗澡，这时间就已经七点了。」报告完毕。
师母已经笑到，前后摇晃不顾形象了，问道：「为什么会是左半边肢体不协调？」
我简单的回答：「因为我用右手吃早点，不能让他出事，师父会不高兴。」
师母继续笑着说：「好好好！绍龙不喜欢就不洗，洗澡又不是什么大事，先吃饭，这可是要紧的事。」我看得出来师母是真的开心，跟昨天晚上在三楼书房的样子不同，多了一个做母亲的关怀。我虽然很愿意带给她欢乐，但这笑声原本该属于我母亲的，现在却是用泪水来取代了，老妈啊！您一定要坚强，孩子一定会回到您的身边，您永远都是我的天后。
吃完早餐，我花了点时间梳洗著装，穿着师父挑选的，英国格纹西装白色衬衫配上素面领带，义大利雅痞穿的黑皮鞋，瑞士名牌的机械腕表，八点準时到一楼书房的简报室听简报，两家公司六位代表分別进入简报室等候，我跟在师父后面走进简报室，每个人看见我的同时，脸上的表情到肢体的动作若从细微处，可分为十多种变化，眉尖上挑、眼角微扬、眼皮乱眨、瞳孔放大、鱼尾倾斜、臥蚕隆起、双颊泛红、面带桃花、耳根发热、紧咬下唇、拨弄流海、斜眼头瞄、头不敢抬、双手紧握、呼吸急促、两腿颤抖，可能是从没想到会见到我，相信师父也不需要事先告知下属，儿子会参加会议，我就坐在师父旁边。
会议将要开始前，师父先说：「今天开始，重要的会议场合，都会由我跟绍龙也就是你们的少东，一起参与，你们是第一次见面，报告前先介绍自己，说明一下自己职掌的职务范围跟内容，好让他认识你们，了解公司。」
接下来是将近三个半小时的事务报告，执行进度、财务状况、扩编计画等等，我全部牢牢谨记，因为我要找到工作上自己最擅长的部分。
这部分才刚结束，师父说：「绍龙啊！下午安全局有个会议我要去参加，你陪你妈到处走走，一起吃晚饭，听见吗！」我应了一声，师父就叫司机载他出门了。
我先回房躺在床上回想一下开会的内容，「杜氏钢铁，主要铁矿砂的来源，炼钢的技术，下游热、冷轧厂的配合，最后商品的销售对象；杜氏制药，化学原料的来源，制药流程设备维护，处方用药的种类跟销售计画」有趣，没想到搞一个公司要那么多部门的配合，这么复杂的游戏一定很好玩，越想越有趣。
吃过午饭后，主动跑到师母身边，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电视：「妈！你是真的还是假的？」原本还笑着盯着我看。
「你在说什么，我不喜欢听，对你来说一定认为我是假的，可对我来说可是真得把你当成亲生儿子，百分之百的真，过去二年里我不知多少个白天，多少个夜里，寸步不离的守护著你，整颗心都放在你身上，请你以后別再说我是假的，我会受不了的。」这是真的发脾气了，可是这不是我要的答案。
「妈！您先別生气，我感觉得到您的爱，也相信您会是好妈妈，我只是想问您是不是也改过容貌？可能我的表达方式，引起您的误会了」我婉转的解释著。
「原来是问这个啊！那就没什么好生气的了，这张脸当然是假的，当年跟你师父一起改变的，我们生长的时代有多么兇险，你们不了解，你师父执行过多少次任务，我们就有多少个仇家，从北到南也不知被暗杀过几回了，你师父身上都还留下三处枪伤，五六处刀伤，改天你们一起游泳的时候就会看见了，他也是为了我安全著想，所以我们当年就一起改变了，这他不就带你去了天山，而我就去了新加坡，几年以后重新碰面还真不习惯，慢慢就好了，你也別太急是需要一段时间的。」讲完话，轻松的拿起了茶几上英式果茶杯，喝了一口水果茶，然后拍拍她身旁的空位，让我坐在她旁边，陪着她看电视。我不喜欢看新闻，只喜欢看布袋戏，这中午电视节目一下就结束了，我深知一个母亲的心理，就故意显得焦躁不安，让他来关心我。
「绍龙啊！你扭啊扭的，身上长虫啊！还是哪里不舒服，你师父可再三叮咛我，说你古灵精怪，要小心提防出花招，现在是不是想準备出招了啊！」没错，就算你知道也没用，因为这天底下，没有一位做父母的斗得赢孩子，大家立足点不同所以没有胜算，除非你不爱他。
「没事，不想说了。」
「给你一次机会，不说就算了。」
「每天一次机会，而且非得答应，不能反悔，否则我开始玩自闭，把整个家都给搞闷了，让大家一起不开心，福伯你別笑，你也不会有好日子过。」从开始福伯就站在客厅的进口处，姿势都没变过，只有在我讲完话时，被我察觉到他笑了一下。
「这要是被你师父知道还得了，岂不是连我一起拖下水，那可不行，我可不想跟他吵架。」师母话虽然这么说，但眼角偷偷得在瞧我的表情，表示她很在意我接下来的反应。
「妈！胆子这么小，怎么保护儿子啊！老公可以休掉，儿子可没法再生哪！」我自己都不知道从哪跑出来的胆子，居然叫师母休掉老公，也就是我师父，真的有点在玩命。
「好！这句话说得好，那你可要一辈子做我的好儿子，不能改变，我就什么都答应你。」这是要跟我亮底牌，没错，你肯掏心我就肯拔肺。
「妈！这辈子我愿意做您的好儿子，但我必须要孝顺两个母亲，这点也是不能改变的。」我知道不能闹僵，也不能纠缠在这个问题上。
我接着说：「只要您需要我的时候，我一定会在您身边保护著您，这点也是不会改变的。」我掉头往楼上走去。
「绍龙！记住你爸每天晚上六点以前，一定会回到家，你也必须在这时候回来，真有什么特殊的事，別忘了给妈一个电话，我好帮你掩饰一下，你出去吧！福伯，去跟警卫讲清楚，不可以管制少爷的进出，也不可以打小报告，否则就打包走人，儿子啊！你先跟我来一下。」边说边往三楼走去，我静静的跟在后头，不敢出声。
走进师母的房间，里面真是清爽舒适，雅致大方没有太多摆设，化妆台上还是摆著我现在样子的照片，她从抽屉里拿了一叠纸钞，交到我手里，然后只淡淡的说了一句：「早点回来，別让妈太担心你。」脸上还带着微笑。
「妈！您放心，我还要帮爸，把那群躲在幕后的坏蛋，给揪出来法办呢？」这时我似乎明白了，眼前的母亲年轻时，为什么是那种敢爱敢恨的女人，爱的大方恨的直接。而我还是喜欢老妈，那种死心踏地的女生，眼前这个妈，只适合师父这种死心踏地的男人。
我回到房间换上简单的休閒服，戴上帽子，不想引人注意，就準备走別墅后的小径下山，这对我来说是简单的事，不是没別的方法下山，除了师父的座车外，车库里还有三台车，可是我不会开，只好走路下山，唉！没想到我的绝世武功竟然是用来爬山的。
「少爷！听我一句，千万別跟你父母相认啊！不要一时冲动给周围的人带来危险，小心行事这往后的日子还长得很。」福伯第一次开口警告我，我分不清是好意还是威胁，就站在我身后一步的距离。
「福伯，我明白，眼前我只是想四处看看，没打算见任何人也没打算跟谁相认，其实我心里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你就別担心，我是不会冲动的。」
我这样回答是真心话，这可是牵一发动全局的状况，早已是骑虎难下了，师父师母是真心把我当成他们的孩子，从内到外我的身分已被确认，若我毁掉现在这个局，所有当局者皆有危险，包括我自己在内，我当然不会贸然行事，这点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大自然的美丑，是必须结合观赏的人的心情而定，否则同样的山同样的水，却能做出不一样的诗词歌赋，不是山水有问题就是人有问题，这其实都没问题，万千变化的自然样貌加上千变万化的心思情境，配上四季的转换天气温度的不同，所有的一切就都不相同了。此刻的我就觉得一个字，可以形容我看见的一切，「闪」，所有的树，所有的石头，所有的小动物，都从我眼前一闪而过，我正在用十成的功力施展著绝世武功，佛藏七式的第六式佛气连台的轻功绝学，不是爬山，而是下山。
这雨龙新村近在咫尺，赶紧先回家，不，別闹了。
「老板！给我一杯冰豆浆，韭菜盒、萝卜丝饼各一个。」我坐在老赵的店里，好久没吃这里的东西，想念北方面食的味道，这店里平常人就不多，现在是下午更是没人。
「好勒！马上来，小哥怎么以前没见过你，刚从外地搬来啊！现在住哪儿！有空常来我这捧个场，我老赵呀！给你打个折扣，咱们交个朋友，你说好不好啊！」老赵啊！老赵！我，你不认识是正常，因为相貌改了人也高了，但你待人接物的方式太不正常了，平常你掛在嘴上那句「我不靠这行吃饭」怎么不见了。
「您是赵老板，谢谢您了，我是刚刚爬完芝山，有点饿了，就顺道来这吃点东西，第一次来，以后每次爬完山我都来您这喝点吃点，这附近我不熟，还请您有空给我说说呢！」我客气的回他话。
「这附近没我不认识的人，我在这待了超过三十年了，几个眷村都是些半大不小的军官，你们家是做什么的呀！」这三句话就又兜回我们家，不管是以前的家，还是现在的家，讲出来怕吓死你。
「就是个简单的家庭做点小生意，没什么。」听完可能觉得没意思，去準备我的餐点了。
这下午在这小店，虽然没什么客人，但是这时从我身后，走进来的是客人，却更是我想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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