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书网 > 玄幻奇幻 > 三歲下天山 > 触碰不到的敌人 第九章-雪茄相片葡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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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中的忐忑随着脚步接近而更剧烈,这不是刻意的安排,是不期而遇,我差点忍不住叫出声,只能喊在心里,「妈啊!我就在您的面前,我亲爱的母亲啊!我好想您啊!您头发又白了好多,一定是我这不孝的孩子造成的,一定是为了我操心造成的,我该怎么办?」看着老妈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隔壁。

  「李大婶,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小店啊!想吃点什么?」赵老板招呼著。

  「来一碗温豆浆,跟一个萝卜丝饼就够了!」面带微笑的回答,我心想,母亲不管在什么时候,总是带着笑容,内心不管受多大委屈,也不给人添麻烦,她永远把『吃亏就是占便宜』这句话掛在嘴上,这一个人就静静的吃着东西。

  才没一会功夫,伟哥、齐家、金娃、矛头、阿国、阿伦、小八还真有个不认识的人,全都走进这豆浆店。

  这倒好,我激动难过的心情,这下转变的有些兴奋,怎么回事一群人全聚在一起。

  伟哥一见到我妈立刻就说:「李妈妈好,您走的可真急啊!我们几个在后头拼命的赶,总算是把您给追上了,你们都过来跟李妈妈问好。」几个人把桌子并在一起,都围过来坐在一块。

  「李妈妈好!好久不见」此起彼落的问候着。

  「很少见您出门,就知道今天您一定会去看小龙,本来我们几个想跟您一块去的,没想到您一早就出门了,所以没遇上您,以后出门叫上我,我来陪您。」齐家其实也很有长辈缘,讲话得体。

  「是啊!小龙小时候还是我师父呢!今天就是算翘课,我们说什么也会去。」阿国讲话还是不改他的夸张,没错,一星期你起码翘四天课,这跟我也无关啊!

  阿伦做事一直都是有计画:「李妈妈,我们跟小龙像亲兄弟,任何需要我们都会尽全力办到,您別和我们客气。」这一个接着一个的安慰著母亲,原来今天是我的忌日,满二周年的忌日。去年的今天在河里失足落水的尸体就是我,难怪大家会在这里,凑在一块了,豆浆店的后面山路,就是去放骨灰坛的地方,应该也是师父安排的吧,烧成灰烬就无从认起了,那今天又要勾起老妈多大的悲伤啊!

  好像没人注意我的存在,老妈也没注意,我低著头静静的吃着韭菜盒子,不敢正视他们,其实就算我站起来跟大家打招呼,相信此刻也不会有人能认出我是谁,除了老妈我不敢肯定,因为母子连心会有特殊感应。

  又是阿国:「赵老板,给我冰豆浆,一个韭菜盒子,既然来了就点东西吃啊!」边点餐还边招呼大家。

  「什么都还有,就是韭菜盒子没了,最后一个卖给隔壁这位小哥了。」老赵,这话讲得清楚大伙听得明白。这下可好,所有人的眼睛都瞄向我一个人身上。我有点不知所措的点了一下头,跟著说了一句。

  「真不好意思!」我继续吃着手中的东西,可是这时老妈的一切动作都静止了,瞬间一双眼睛紧盯着我看,我是个武林高手,当然可以感受到这凝结的气氛。

  还好这时有矛头解围:「有什么就吃什么吧!,给每个人来一个甜烧饼,一杯冰豆浆,这样可以吗?伟哥。」这家伙是什么时候,跟我们这群人化敌为友的,在我死后的一年里还发生些什么事,我有点好奇。

  「好啊!反正老赵的东西也没什么特別的。」这个伟哥自认自己是老大,常不把长辈放在眼里,从小讲话就没大没小,更何况现在当兵了,三天两头休假,在自己老爸底下干文书,放假时间比当兵时间多,觉得自己就是个大人,跟谁都可以平起平坐,不过对我妈那是从小就敬重三分,因为跟我是哥们。

  我感觉老妈的眼神,时不时的盯着我,这买单走人也要开口说话啊!管他的,嘴里先喝一大口豆浆然后再说:「罗板,讬少钱?」付完帐,赶紧出门。

  当然不是我想走,而是不能给老妈,跟帮我上坟的几个朋友制造危险,谁知道我身分,谁就有被猎杀的可能。

  我一步出豆浆店,耳后就听见老妈问赵老板;「刚出去的小哥是什么人呀!不像附近村里的小孩,以前怎么没见过?」我索性停一会,听一听他们的对话,就避在角落里。

  「你说哪个戴着帽子的年轻人,我看没什么,就是个来爬山的青年,家世不错,你们没来之前,我还跟他聊了两句,不过刚买单的时候,出手就是一张千元钞票,我还差点找不开。」老赵才说完。

  「什么!千元钞票,我连看都没看过,能不能借给我看一眼啊!」讲这话的是金娃,齐家的弟弟,这小鬼二年没见也长高不少。

  「看可以,別看坏了,你们赔不起。」随手掏出钞票,摆在大伙面前给大家欣赏,这才把注意力转移到那张钞票上。

  我看时间也不早了,第一天千万別捅娄子,以后才好办事,加紧脚步奔回百灵山的別墅。今天真开心,见到了母亲,心情不错。

  晚餐后,坐在客厅陪师母聊天,又被师父叫进书房,他依旧坐在金丝楠木的书桌前:「今天过得怎么样?」本来以为他知道了些什么,是不是有派人监视我的举动,原来只是閒话家常,害我穷紧张。

  「很好,从早上一切的行程安排,我都还能适应,没太多问题,只是公司很大相关的部门又多,还有不少要学习的地方,我会加油。」我简单扼要的回答师父,。

  「好!那派你去杀个人,你敢不敢?」第二句话就要人老命,跟第一句毫无关联。

  「杀人!为什么杀人!师父您从小不都是叫我救人的吗?怎么现在叫我去杀人。」

  我心里毫无準备,有点吃惊,以我的武功杀人不是难事,只是一定要有正当理由非杀不可,我还不知如何面对这个问题。

  「当然是对方犯下非死不可的罪,才会要你执行,而且你本身也会有一定的危险,在你没同意之前,我不能跟你说明事件,一但说明之后,你就必须执行,没有反悔的空间,否则后果连我也承担不起。」句句斩钉截铁,撂下标準。

  师父啊!我该如何回答呢?我去跟不去,一是保自己,舍家人;二是保家人,舍自己。永远是你的掌中物啊!

  「既然如此,当然该杀。」回答,就这八个字。

  「好!不愧是我徒弟,过来坐,我给你看个资料,跟你聊聊事情的前因后果。」顺手从书桌抽屉拿出一个牛皮纸袋,一起走到茶几前坐下,同时慢慢打开纸袋拿出文件:「福伯!你出去顺便把门给带上。」这就剩下我跟师父两个人在书房了。

  这一叠的照片,看上去有的泛黄很旧,有的又像刚照好没多久,少说也有二十几张,这要从何说起,我静静等着师父抽出第一张来。

  「这个人你认识!先看看是谁。」

  「这我哪认得啊?师父!还是个婴儿,也不像我小时候啊!」

  「这是二少出生三个月的照片,十九年前照的。」

  「呀!有两只耳朵,跟正常人一样。」

  「他啊!其实是上官谕理的小孩,他妈在还没嫁给耿平之前就怀孕了,这都是上官那个家伙,找人安排好的,让他妈去接近耿平,却又不能死心蹋地的跟著他,所以就把自己的女人给派了去,这一切的目的还是为了调查耿平。」

  「就是师父上次提起过的,跟国宝有关的事吗?」

  「这件事可能有点眉目了,这得要从头说起,消失的三十箱国宝,这事在当时为了避免动摇人心,总统是绝口不提,但又为了找寻失物,只让少数亲信跟幕僚去办这件事,一个是保密局局长孔三泰,一个是我之前的局长宋俭将军,就这两个人没別人了,让他们互相支援,又互相牵制,免得其中一人发现宝藏后,中饱私囊不往上报,这孔三泰就找了自己人蒋宾来办这件事,而宋将军就找了我。」

  「师父,那蒋宾不就是现在的侦查局局长。」

  「这蒋宾不简单,先是要求成立侦查处,一肩扛起责任,隸属保密局之下,说这样可以跟保密局划清界线,办得好功劳是保密局局长的,办不好责任由他来背,不会连累到孔三泰,这就没理由不答应他了,没想到他老奸巨猾,利用个假洩密案,把孔三泰给冷冻起来,这侦查处独立成了侦查局,自己却升官跟他平起平坐,做了侦查局局长这个位置,不再受控制了,而宋俭将军也是在那段时间里过逝,我也升了局长,这下就是三股力量在办这事,原本也没什么不好,可是这老总统一死,这事没几个人知道,现在的局面是,各自为自己在办事,不是为了国家。」

  心想,那师父您现在又是为谁在办事呢?我有些疑惑但嘴里却说:「后来呢?」

  「这蒋宾派了上官谕理兄弟,想尽办法接近耿平,而孔三泰就把耿平他老妈和家人留在村子,由姜长风监视,再来就由老赵出面,介绍了俞若仙给耿平,又再派出白素英监视耿平一家,这白素英表面是个卖早点的,实际上是上官亮的女人,也是为钱拼命,当然对耿平一家人就没感情,所以你们外人看到的现象就不奇怪了。」

  「原来他跟二少的妈,根本不是姊妹的关系,那白素英为什么会死在那里?」

  「这点你倒是判断得没错,他是被姜长风给杀了,因为她发现姜长风的秘密,所以被灭口了。」讲的轻松,肯定是不能说的祕密,当然要杀人灭口。

  我没等师父继续说,就插话:「是发现了姜长风其实就是当年,失踪的三个杀手,其中之一的刀疤,一直是留在保密局里,而不是我讲的十大恶人蜈蚣姜对吧?所以保密局追查了几十年,一直没有下文,因为是自己在查自己,永远没有答案,白素英为什么知道呢!这耿平死后,老婆跑了,但留下的白素英还继续跟姜长风厮混,这才让她发现了些秘密,二少的那只耳朵,是被姜长风给割下来的,目的是警告耿平,乱说话的下场是家人受累,他是唯一知道姜长风真实身分的人,所以耿平才一直到死都保守密秘,为的是保全家人不是自己,耿伯伯真不应该死,他没有对不起国家。」我会这么说,是因为师父边讲的时候,我边在看照片,里面有一些亲密的照片,是白素英跟姜长风的照片,这两个人的关系匪浅,但姜长风并不瞭解白素英跟上官亮的关系,也不知道俞若仙跟上官谕理的关系,直到发现白素英透过老赵传递消息,这才惊觉事态严重所以杀人灭口,我凭照片做了大胆的假设。

  「在这之前我们仅能判断,白素英失踪跟杀手有关,所以一直按兵不动,直到去年尸体重现,经调查是死于姜长风之手,这才怀疑他是三大杀手之一,绍龙你凭什么认定他是杀手之一的刀疤?」师父像是在考验我的判断能力。

  「因为他打的拳,追风掌的其中一招,腾空探月,他完全打反,我仔细想过练武之人,就算是招式不熟也不可能完全打反,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上臂曲垣穴受过刀伤,无法反转,才会反向操作,偏偏他打拳时又只穿一件吊嘎,一眼就能看见肩膀上的伤疤,所以断定他是刀疤,而他又急于杀人灭口,必然是生死攸关的大事,这几十年都不打仗了,男欢女爱之事还不足以要人命,最大的事,想必是当年的宝物了,也只有知道宝物下落的人,绝不能曝光。」师父看我的眼神从锐利,转为佩服。

  「那你说说看要你去杀谁?」

  我心想,姜长风,不可能!因为打草惊蛇,从此更难掌握另外两名杀手,上官兄弟,也是麻烦!一次两条人命,都是高阶军官,拿石头砸自己的脚,只会越搞越乱。那接下来的,就只剩下杀死耿平跟奶奶的凶手了,这泯灭人性的凶手肯定是东北王仇啸天,就算不是他本人干的,也跟他脱离不了关系,因为他跟蒋宾是拜把兄弟,女儿又嫁给上官谕理,当初这些肮脏事由他来干,谁也查不下去,就算是现在的师父,都未必敢跟他对着干,他若一死虽然不会天下大乱,但整个侦查局会乱成一团,这矛头会指向保密局,两边开战,那安全局理所当然要出来收拾残局,成为独大,而我要做的事,是九死还不一定有一生呢!我终于越来越明白了。

  师父看我久久不发一语,料定我不能参透其中奥秘,遂说道:「这不明白也是在正常不过了,我也是今天下午,去局里开会时,这幕僚把所有资料照片给我看,这我仔细推敲才有的结论,有一个人不好对付啊!,又不能放任不管任其坐大,又不能正大光明将他除之而后快,进退之间举步维艰,只好走老路子,暗杀。」

  说得轻松,这可不是普通的暗杀,这个人身边个个是高手,又有层层警卫戒护,先別说杀,连靠近都不容易,怎么会交给我去负责,想不通,难不成也是一句老话,就是恨,还在恨我父亲,想让他尝尝真正失去挚爱的滋味,把我变成现在这样还不够,反覆煎熬才过瘾,真希望是我自己胡思乱想。

  「师父,到底是谁,让你这样大伤脑经,您直接说出来,我去把他处理掉您就別烦恼了。」我眼神坚定的望着师父,其实真希望他打消这个念头,现在的生活还不够好吗?两家世界级的大公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到底想要争什么。

  「好!你听说过,东北王仇啸天这个人吗?」

  「不知道!不过听名字应该是个厉害的角色。」唉!真是他,这时候买保险不知道来不来的及生效。

  「没错,当年十大恶人之首的仇啸痴,后改名叫仇啸天,烧杀掳掠起家,手上百条人命不足为奇,是个狠脚色,当年投靠蒋宾,两人立了投名状结拜成兄弟,仇出钱出力扶植蒋宾上位,蒋靠著手中的枪杆子保著他,现在没几个人动得了他。」那你又叫我去动他,不是让我找死。

  「师父,这个人这么难对付,我一个人能动得了他吗?」心想,要不我们师徒连手,起码胜算大一点。

  「这事,为师不方便出面,还真得你一个人对付,不过我可以帮你制造一个机会让你好下手,就在下星期你的十九岁生日宴会后,我会在找个时机安排你执行这个任务。」我又明白一件事,我这个少东的身分,在今天开过简报会议之后,想必在商场上是传开了吧!那接下来的生日宴会,邀请的对象是政商名流,一定也包括了仇啸天,他现在可是商业公会的理事长,大慈善家,先让我们认识认识,以后好下手,师父啊!您在兰州受的是什么训啊!把人搞得这么复杂,不累吗?

  「那是让我先认识他,然后再找机会下手,对吗?师父」我明知故问。

  「对!只要把他干掉,就没你什么事了,接下来善后我会安排其他人负责,你安心做我的好儿子,做公司的少东家,明白吗?」

  「明白了,师父这照片我可拿上楼再看看吗?明天一早我放在您桌上。」

  「拿去看,看完放回牛皮纸袋,交给福伯就可以了,不过千万不可留下任何一张,也不可透漏任何相片的内容。」师父再三嘱咐我。

  我拿起纸袋,起身离开了书房,经过客厅师母在看电视,她对着我微笑,并不清楚我跟师父的谈话内容,我从回廊上二楼,回到自己的房间,近三百坪的空间里分成两半,一边除了我的房间外,还有个书房、客厅、视听室,另外一边有六间客房,福伯睡第一间,其他五间当然现在是空著的,从清醒到现在,短短二十四小时真是震撼教育啊!

  「福伯!我是绍龙,帮我挑一瓶最好的法国红酒,拿到二楼书房来,父亲抽的雪茄也帮我拿一盒上来,再準备一些上好的起司全都拿上书房来。」我想楼下的张嫂和三个女佣二个厨子,师母师父,甚至门外的五个警卫,三只土狗应该都听见了吧!我也翘著二郎腿,坐在二楼自己的书房里,手上拿着一本三国演义细细品味。

  「少爷,这是法国勃根地酒区顶级佳酿,要先倒吗?」

  「福伯,放着让它醒一会吧!雪茄也放着,我手上这个牛皮纸袋,你过二个钟头进来拿走。」

  「少爷您也別喝太多,一会儿我把起司给您送进来。」

  望着福伯的背影,心想?什么理由让他在这服侍人,做个好医生轻松自在没人管不好吗?有难言之隐吗?不一会他又将起司送进房间,我忍不住好奇的问:「福伯啊!怎么没看见你家人呢?多久见一次面啊!」先套套交情,比较好聊。

  「少爷,福伯就剩自己一个人了,待在这你们就是我的家人。」

  「福伯啊!我还不知道你名字呢?是哪所知名的大学,父亲这么推崇你。」

  「少爷,我姓李单名一个福字,东京帝国大学医学系毕业,也在北京学过几年中医。」这外表看起来六十左右的长者,爱念书啊!

  「那你人生一半的时间都在念书啊!真不简单哪,今年贵庚?」

  「七十二,恐怕过不了二年就做不动了。」我一天当中被吓的次数太多了,似乎早已见怪不怪,我表情镇定毫无改变,仅轻微点点头,请他离开了。这杜氏制药难不成还有回春的秘方,这我可要找出来送给妈妈,她看起来太老了。

  边摇晃著酒杯,手翻阅著照片,这葡萄美酒的香醇浓郁,经口中滑进肠胃,先浓烈后温润,让身体自然放松,脑海中产生无限遐想,是可以暂时忘却一些眼前的烦恼,这反而使我拿着照片发呆,想起童年往事,这一想不得了,啊!耿平死前同床共枕五年的枕边人,二少他妈应该什么都知道了,只是对手太强除了逃能保命,回到上官谕理身边也是死,因为仇飞凤不可能容得下她,更不可能去投靠姜长风,一个割掉他儿子耳朵的凶手,当时二少已满五岁,二少他妈逃离之前一定有跟二少讲过,他的亲生父亲是谁又是谁割了他的耳朵,让人意料不到才有机会逃命,这才会在丧事没办完就逃离,因为只要她还活着子女就会安全,任何一方都不敢再下重手,杀死奶奶就是要逼她现身,我去扫墓发现的菊花梗,有可能就是俞若仙留下的,她还活着,而在当年能有能力保护,跟安排调度的就三股力量,那接走二少跟蝴蝶的不是別人就是师父,因为这件事,后来就不了了之,谁都不想闹大,由影子局长出面摆平,息事宁人,否则这对兄妹,在其他两方人之一的手中,绝不可能风平浪静。都过去八、九年了,那现在人呢?师父不愿意讲,最好不要问,会自找麻烦。

  这一杯一杯喝得忘我,真有三分酒意,只是我们练武之人,酒意去得也快。

  「绍龙要睡了没,妈进来坐一下可以吗?」

  「妈!请进,我还没困,在看书呢!」边把相片收好,手上拿起三国演义翻著。

  「干嘛!一个人喝闷酒,被你爸唸你啊!还学大人抽雪茄,可真会享受啊!有什么不开心跟妈聊聊,是不是下午跑出去被抓到了,谁打的小报告,明天把他给炒了。」

  「没被唸!就是想学爸的样子,看点书喝点酒,想想事情,装装大人。」

  「慢慢长大就是大人了,不用装,年轻犯点错不要紧,別紧张兮兮的,你爸平常就是军人的个性,別理他,有什么烦心的事找妈说说,我给你撑腰。」

  「我知道了,你最疼我。」

  「好了,別喝太晚也別喝太多,对身体不好,早点回房睡了,晚安」

  「妈!晚安」

  福伯也走进来请安,顺便把装照片的牛皮纸袋给拿走了。

  这时我才拿起一根雪茄,把玩个半天,先是找不到可以吸的地方,等我发现雪茄剪就在盒子旁边,已经点反了,没关系掉个头,剪过再抽味道一样,反正是让烟飘散在四周,这有点像在打迷糊仗,方向对错不是重点,把烟点着才是重点,目的是让满屋子都是这个味,不管谁闻都一样。

  师父叫我杀人,杀的又是十大恶人,实在是没理由拒绝,而我本就是个热血青年,为公理正义而战,就算是杀身成仁也在所不辞,可此刻为何有一股意兴阑珊的倦怠感,是害怕对手太强?我从小好斗不强的对手还没兴趣斗,是怕死?更不可能,没有一个小孩三岁前,见过这么多死尸而不怕的,那是为什么有这种心情,师公啊!您为什么要教我,空旋无极的心法,失传千年的武林绝学,教给一个三岁的小孩,您是在担心什么事,而这个事早已在您的预料之中,对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的下场,不是九死一生,而是死的干干净净什么都不剩。

  空旋无力

  无极无边

  这无边无力,能对付的了枪林弹雨吗?每个人手上都握着枪杆子。

  您说心越空事情看得越清楚,师公啊!现在这复杂的程度您在世能搞懂吗?

  怪来怪去还是怪您,当初收徒弟为什么不睁大眼,收个像我这样的不就没那么多事。您看,现在居然是我帮您擦屁股。这累不累人啊!随时会要了我这有为青年的小命,唉!谁说喝红酒要抽雪茄的,搞得我胡言乱语,头昏脑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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