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竹屋前两人静静的站立着,过了差不多盏茶的时间,凌昱率先开口道:“师妹!山里寒露弥漫你素来身体柔弱,往后当留意才是,如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可以找诸位师兄师姐,莫要独自承受那样的话你把师门弃置何地?以往你性子孤僻、冷傲诸位师兄师姐们都不愿打扰你,你也不要把他们当外人。”
袁师妹听后双眼间泪珠涌动,滴答滴答的坠落在地面上,哽咽的说道:“谢~谢,师兄。我……”后续的话语断断续续,看见落泪的师妹,凌昱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自己也不知怎么办。
还是怀里的雪丫头见师父落泪,急忙的从凌昱的怀里挣脱,跑到袁师妹的脚下搂着大腿,轻声的叫道:“师父,不哭啦!以后雪儿会乖乖的,再也不惹师父生气啦。”说完丫头双眼也朦朦胧胧的,袁师妹抱起她亲了亲她的脸颊,丫头用小手擦拭师傅脸上的泪痕,小嘴对着师傅的脸颊吹气,而且嘴里还在叨叨不休的说着,袁师妹被她逗的露出微笑,早晨的阳光映照在袁师妹的脸上,仿佛千年玄冰遇到最炽热的火焰慢慢地融化着。
凌昱见到师妹破涕为笑也是开心,自己刚才还担心要怎么办,现在也就宽心了,道:“师妹,师兄我可是口干舌燥、双腿发麻啦,在继续站下去就变成望夫石了。”
丫头听后说:“望夫石是什么呀!比山上的蟠溪石还好看吗?”两人听后呵呵的笑,看见两人的笑脸,丫头也埋头大笑,袁师妹促声道:“师兄请进,往后不要打趣师妹啦,你刚告训师妹把师门当作家,那家里人就无须多礼吧。”
凌昱听闻后也知师妹心中还有隐痛,也不道破顺便捡起地上的篮子,抱着古琴走进屋里,屋里大厅铺着一张凉席,木桌摆放在中央,各种茶具放置有序,大厅的左边是间书房,门梁上挂着纱帐做格挡,最先映入眼睛的是方正长桌,色泽有些灰暗大概是树漆脱落所致,桌上一把古琴,香炉里时不时的飘出青烟,靠墙的书架上摆着各种书籍,整体显得洁净、整齐、温馨。师妹放下雪儿,从桌上拿起茶壶走到大厅的右边,里面大概是厨房之类,一会儿后提着茶壶出来,香气自壶嘴泄露,清香怡人、让人醇香味动。
雪儿坐在凉席上怀里抱着小狐狸,狐狸尾巴在不停的晃动,茸毛扫在丫头的脸上惹的丫头嗤嗤大笑,偏偏嘴里又含着水果,笑也不敢开口反正形态可掬。坐在旁边的袁师妹也无可奈何,倒是凌昱微笑的说道:“师妹,这段时间过得可好?”
袁师妹平静的回:“说不上不好,也就那么回事。”师兄听后叹了口气,也就没想说啥。其实大师兄知道为了什么,只是没想到袁师妹倔强到这种地步,事情都过去十多年啦,她还是放不下。
袁师妹开口道:“师兄,你不是下山云游,怎么那么快返回?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凌昱道:“没什么,师妹多心啦,就是这次的禅道论盛会难得,所以提前回来看看能帮什么忙。”袁师妹回:“也是,宫里现在人人都忙,不像师妹我这般轻闲。”大师兄肃声道:“师妹多心啦,师尊也是考虑到你要照看雪儿丫头,所以才没叫你。”袁师妹道:“师兄教训的是”,雪儿听后不乐意了,嘀咕道:“雪儿才不是丫头呢,雪儿是乖宝宝,你说对不对?”拿着水果逗小狐狸,二人见状也是默默微笑,大师兄道:“这次盛会,师妹你参加不?”,袁师妹听后道:“师兄,我就不想去啦,你也知我生性不太喜欢和陌生人交谈,再说此次的论道会都是些泰山北斗,氛围又那么的庄重、严肃,带着丫头去怕有诸多不便。”
凌昱听后,道:“师妹多心啦,再怎么说也是在自家里,还谈什么见外话,反倒显得小家子气。”袁师妹听后道:“师兄说的对,自家里没那么讲究,那天我就带着丫头在殿外就行,不然她又会捣鼓出什么事情来就不好,顺便见见其他的来客。”
凌昱心里默想到“师妹能有此让步,应经算是大大的幸运,说多了怕适得其反,先让她走出孤僻后再做打算。”思索后道:“那,为兄就在那天恭候师妹,到是定要准时参加。”说完便要起身离开。
袁师妹急忙道:“师兄难得有空前来,怎么现在就要离开,说什么也要多坐会,丫头常常念叨你要是就这么走了,就显得师妹我不知礼。”凌昱觉得也是,自己就没什么事索性多坐会,便说道:“那为兄就叨扰了,许久没听到师妹的琴音,今日能否有幸听一曲,不知师妹?”袁师妹听后,就起身抱琴,走向书桌把旧琴换下,解开包裹着的布袋,里面露出梧桐的古朴、大气,琴音拨动、悦耳动人,一曲《阳春白雪》让人深思不已,真是“万物知春,和风荡漾;凛然清洁,雪竹琳琅。”听着琴音凌昱默默不已,静静的品尝清茶。
再说韩猴子和五师弟赶往太和大殿,路上匆忙行步,什么话语也没说,赶到大殿时几位师弟都站在殿门口,众人齐声道:“二师兄”,韩猴子回声道:“诸位有礼”,便向其中一位问道:“瘦竹竿,到底有什么要紧事呀?”三师弟说道:“我也不清楚,具体情况还要你向师尊垂询。”
“额,好吧。我先进去啦!”然后向众位师弟抱拳道,整理道袍后走进殿里,师尊端坐在蒲团上,背对着大门,二师兄走到面前恭敬的喊道:“师尊,急唤弟子前来有何事吩咐?”
老祖说道:“泷麟徒儿,为师确有要事要嘱托予你,宫内的纸、绢不够需要你下山采购,你处事圆滑、机灵变通、做事谨慎交予你我也放心。”
韩师兄道:“师尊,宫里的笔墨纸砚都是六师弟在打理,以往都是他办理的,徒儿不懂其中玄妙交予给我恐怕会误事,还是由六师弟一力承担吧。”
老祖听后笑道:“呵~呵,徒儿果然狡辩,下山采购确实是由你六师弟督办,可每次都是要十天半月,此次紧急你六师弟分身乏力,为师还有要事要他处理。”
韩师兄问道:“师尊,你给六师弟交代什么事?说不定弟子可以代劳呢。”老祖听后:“你想替你六师弟,你六师弟要做的就是抄录先贤笔录,到道阁里翻找些典籍,如果你愿意就和你六师弟商量下。”
韩师兄听闻后,脸色肃然道:“师尊,下山采购这么劳累的事怎么能烦劳六师弟,我就辛苦趟不然怎么做表率。”说完作揖辞别,踱步的退回殿门口。
师弟们见他出来急忙上前,询问道:“二师兄到底有啥好事呀,怎么刚进去就出来?”
“对呀,师兄。师尊给你安排了什么美差?”
“我看肯定是清闲的,不然不会这么快。”
七嘴八舌的吵个不停,韩师兄喊道:“好啦,静一静,没什么好事,就是采购纸绢的事,你们谁想去呀!”众人听后一阵沉默。
还是瘦竹竿道:“二师兄,师尊把这么重要的事交予你,你定要尽力办好。我们还有其他事情要办就不烦扰你啦。”说完就向身边的众人告辞。
此时的二师兄也是无奈,想了想索性就下山跑趟,也花不了多长时间,说干就走,连辞别的话也没讲,就飘然下山去了。众人见他走后掩口而笑,笑声回荡在这孤绝峰顶。
竹林深处的琴音依旧叮咚作响,音调里揄扬顿挫,曲调婉转往复,平静的深山里激起一丝涟漪,凌昱静静的听着,雪儿不知跑到什么地方去玩。
弹奏完的袁师妹走出书房,坐到桌边向凌昱道:“师兄,小妹今日献丑啦。”凌昱道:“师妹自谦啦,当今天下论其琴艺无人能及师妹左右,为兄也以此茶拜谢。”说完就共同举杯,慢慢的两人话语也多了起来,从修身吐纳谈到往昔逸闻趣事,时间就这样匆匆的溜走,竹屋里留下的是秉烛夜谈的身影,以及畅快不羁的笑声。
下山的韩师兄一直赶路,终于在天色渐暗的时候,赶到山脚下的小寨子,寨子里生活着朴实的山里人,靠山里的木柴和狩猎为生,对往来借宿的行人很是热情,韩师兄走到寨子门口,就见一群小孩在玩耍,老人坐在椅子上悠闲的嗑瓜子,几位面色黝黑体态彪悍的壮汉在石磨边整理器具,小孩们看到神仙装扮的道士就很羡慕,因为寨子里的衣服都是些虎皮或者粗麻,同韩师兄身上的绸衫相比就简陋许多,而且韩师兄身上流透出飘逸自在的气息,所以小孩们把他围在中央,叽叽喳喳的声音说个不停。
还是其中一位年纪稍大的孩子,开口讲道:“活神仙,你老欲往何处呀?如果是借宿休息的话,就到我家,我家有甜果美酒招待,而且还有山里的野味,我父亲是山里出名的猎手,任何野味都能捕到。”
韩师兄道:“我不是什么老神仙,你们称呼我韩叔或韩伯都行,你们谁能带我去周族长家。”一个小孩说道:“韩叔,你找我爷爷有什么事吗?我是他孙子周晓鹏,大家都叫我小毛第,去我家的话就跟我来吧。”说完就拉着韩师兄的衣袖往里走,寨子里的人看见陌生人都很热情,跑上来问东问西的,得知是到周族长家里才散去,小孩们把韩师兄送到族长家里才离去,那个叫周晓鹏的小孩跑到里屋叫他爷爷去。
韩师兄站在屋里,屋里简陋仅有几个凳子和方桌,四面墙上都是各种野兽的皮毛,山上采摘的药草摆放在一边风干,火堆上茶壶在呼呼作响,火堆旁边铁锅在煮着什么东西,过了会一阵拄杖敲地的声音传来,小毛第搀扶着满脸皱纹、身形佝偻的老者出来。
老者双手激动的喊道:“可是山上的活神仙来啦,当真和欧神仙一样呀。”韩师兄听后道:“老丈,莫要这般称呼,贫道我还是凡人,被你这么一叫倒显得托大。”老者听后笑道:“高人就是高人,光看气质就是与我们凡人不一样,莫说其他手段绝活,今日真是蓬荜生辉,高人赶快请坐。”说道把手上的凳子放到韩师兄的面前,待韩师兄坐下后自己才慢慢的坐下,问道:“道长可认识一位欧谦神医?”
韩师兄回道:“那是我师弟,以前听他讲过老丈,所以今天才冒昧拜访。”老者听后:“道长过奖啦,欧神医是我们寨子里的恩人,是大家心目中的神明,既然是欧神医的师兄我们定当敬重,毛弟呀!把你父母叫来,让他们谢谢恩公的师兄。”
小毛弟听后:“哦,爷爷我这就去。”说完就跑出去了,老者和韩师兄相互交谈,知道韩师兄是下山买东西,便拍胸脯道:“我托大叫你声老弟,明儿我就叫毛弟他爹陪你去,他懂这里的行情,以前都是他陪欧神医去的。”听完老者的讲话,韩师兄就坦然许多,事情总算有了着落,心里也放松许多,和老者越谈越投机,静静的等待着小毛第的父母到来。
(https://www.mangg.com/id34618/1864873.html)
1秒记住追书网网:www.mangg.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mangg.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