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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大师兄向蟠龙涯走去,石阶小道上惊起一阵不小的虫鸣声,蟠龙涯位于太和大殿的东面,紫薇之气聚集之地,蟠龙涯四周全是怪石,居中的是一块黝黑的卧石,老者俯卧石上,双眼微闭、脸如冠玉,银色长发用丝带笼在一起,呼吸之间长眉一摇一晃,加之素白道袍在清风的吹拂下缓缓而动,整幅画面就如行游的仙人,大师兄见状后盘膝打坐静静等候,周围天地又恢复了平静,夕阳落山时突然传来一阵鸟鸣,老者上身微坐,双手向上微伸做抱元归一之姿,呼吸吐纳后方才起身,看见盘膝打坐的徒儿,内心甚是欢喜,便呼道:“凌昱徒儿,回来啦!找为师有何事?”
听到师尊叫喊,顾凌昱立刻起身,躬身作揖道:“师尊福禄永享,长寿无疆。”
师尊听到后,右手轻挥道:“徒儿何须多礼!为师对这些繁文缛节不在乎,今儿徒儿怎这般有礼,望你面带愁容定是遇到什么烦心之事,你却细细道来。”
凌昱神色惊喜道:“师尊明慧,徒儿最近心烦意乱,对往日所循戒律有所迷惑,先贤出世悟道讲究的是清心寡欲、清净无为、顺应天道。弟子此次下山感触颇多,心中难免产生了一些想法,修道己身到底是为了什么?世人生死总在轮回中往复,摒弃尘世是否妥当?自己避世修行是对还是错?”
师尊沉思一番后问道:“徒儿能有此番推问,为师甚是欣慰,天地之道本就是井中月雾里花,虽然无形却又有意,前辈高贤能得道并非他们不顾天下苍生,而是在自己的迷惑中去寻求答案,也许他们当中也会有和你一样的想法、疑问,但他们都在历练里感悟,真正的觉悟出不凡的真谛,往后的你要怎么走为师不能帮你抉择。罢了,你随为师去一个地方,能不能有所领悟就看机缘了。”
顾凌昱跟随师尊飘然而去,在这繁星闪耀的夜空,两道白色闪电划过,起落在森林之间,二人一直行走到千丈飞瀑下的幽潭边,潭里鱼儿攒头波光粼粼,师尊什么也没讲就在潭边坐下,凌昱师兄也是不知所以,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眼前的场景。
待到朝阳升起时,潭边就热闹了起来,动物都来这里饮水,白鹭站在水里等待,鱼儿不知危险依旧在游来游去,白鹭长嘴叼着鱼就要离开,却不知天上的老鹰盘旋……,物于物之间总有莫名的关联。
此刻师尊开口道:“徒儿,世间万物都有灵皆可得道,己身修道是修自己的真灵超然,修行的是磨练自己的心灵,是自己的超脱追求;红尘炼道需要大智慧、大毅力、大德行,讲究的是思想、品性、心灵的超然,古往今来能在红尘之中得道者屈指可数,如果己身修行不足,勉强为之只怕会道毁人亡,红尘历练如同汪洋行舟稍有不慎就粉身碎骨,难!难!难呀!你有如此念头,就说明你已步入‘忘我’的门槛,往后你要怎么走就靠你自己,出世或入世仅在你一念之间。”
凌昱听后,思索片刻回道:“师尊教诲,弟子当永记心中,虽然我的路还是模糊不清,往后自己定当自悟,能领悟最好如果机缘未至,弟子恳求师尊允许弟子下山以己身之力救助黎民,虽然不能扭转乾坤但也要问心无愧。”
师尊听闻后道:“徒儿有此意愿,为师也不好劝阻,禅道盛会后你来寻为师,为师有事交代。”
凌昱听后作揖道:“谨遵教谕,徒儿自当自勉。”
师尊听后道:“恩,去吧!”,凌昱转身踱步离开,身影渐渐隐没,师尊轻叹了下也起身飘然而去。
凌昱离开后想到忘仙林去,但此时天色尚早,去的话恐有不便,所以就向百味谷走去。百味谷是三师弟的住所,谷内草屋简陋,但院里所种花草都是奇珍,最出名的还要数屋里的清茶“莲香玉露”,茶色鲜绿、香气清鲜、滋味甘醇,泡上一壶清茶秉烛夜谈一直是师兄弟间的默契。刚走到屋门口就听道屋里的嘈杂声,几道人影交错走动,最先听到的是“二师兄,你找什么呀?从你回来一直翻箱倒柜,什么重要东西丢了吗?”
“去~去,你们不帮忙还要在这里添乱,快去沏壶茶。哦,不!你们全都到外面去,省得留在这里烦心。”二师兄匆忙之中回道。
“五师弟,我俩还是出去吧!现在屋里乱七八糟,连站的地方都没有,让他独自一人折腾吧!韩猴子,我可告诉你只要不把我的屋子拆了,随你怎么折腾。”瘦道人平静地说道。
“瘦竹竿,你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快出去,不然我可把你们给踹出去啦!”二师兄急忙回。
“走~喽,我们到院子里等大师兄,话说上次师尊的“雪塔云雾”茶还剩点,那是玄武天尊送给师尊的,珍贵的不得了!我们和大师兄可以尝一尝。他呀!我们就甭管啦,现在焦头烂额以后就怕皮开肉绽。”瘦竹竿笑着讲道。
“三师兄,没那么严重吧!虽然二师兄平时嘴快点,喜欢开玩笑,不至于你说的那么惨吧,他到底得罪谁啦?”五师弟追问道。
“这个还真不好说,要我说呀!只怕还要严重,反正是……”话还没讲完,就见韩猴子把俩人推出了屋子,顺手把门栓锁上,被推出的俩人满脸的无奈,相对了一眼就哈哈大笑了。
两人走到院里,放下手里的茶具,五师弟正准备去沏茶,看见站在院门口的大师兄。
“大师兄,什么时候到的?怎么不进来呀!”听到五师弟的喊声,魏师弟也急忙喊道:“大师兄,快请进来。”走到院门口把大师兄迎进来,把事先准备好的茶点摆好,五师弟白褚也把茶沏好,茶的清香随着水雾散开,宝塔的雾气浮于茶杯之上,甚是壮观!更不要说清茶的滋味,果真妙不可言!
大师兄开口道:“三师弟,二师第怎么跑到你的屋找东西不在他的观星岩,我看他这是骑驴找马、漫无目的的折腾,怪不得师尊都夸赞他活力不减、玩性超然啊!”顺便轻尝一口茶,茶味甘醇、入口清香真乃极品。
“大师兄,你有所不知。自你下山后他就搬来和我住,观星岩现在都变成动物园,里面饲养着雪儿的小动物,弄得是乌烟瘴气,哪还是人呆的地方?生活物件什么的都搬到我这里,也不知道他搬完没有?反正我是没心思管随他折腾吧。”三师弟微笑的回答道。
“那他今天怎么又折腾起来,到底昨天下午出啥事?”大师兄问道。
“对呀,三师兄。我问二师兄他闭口不谈,到底出什么事?”五师弟急忙问道。
“这事还真不好说,可大可小具体的情形是……”听着瘦竹竿讲完,众人才明白缘由,大师兄也向屋里喊道:“二师弟,不要捣鼓了,出来吧!为兄给你妙计准保你平安无事。”
屋里人听到这话,立马开门冲到大师兄的面前,哀声道“师兄啊,你要救救我呀!你有什么妙计,简单容易的我可以去办,太难的就靠师兄照拂啦。”
“呔,你真是滑头!事情没那么严重,我那里珍藏着一张焦尾古琴,七师妹素来喜欢弹琴,她的那把旧琴‘音色不佳、琴弦脱落’,你这时送给她正中她心意定可以解你之危。”听完话语,二师兄的脸上也露出微笑,刚才的焦虑、担心、苦闷也一扫而光。便坐在石桌前问东问西,院落里时不时的传出笑声。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韩猴子抱着琴和大师兄去忘仙林,忘仙居是由山竹搭建的,颇有百夷傣家竹楼的风味,包含着俊秀、恬美等一切美好的含义,加之周围翠竹围绕,宁静的氛围更是突出。
走在竹林小道里,豁然可见竹林深处的竹屋,院子干净整洁,几盆玉兰摆放在竹楼的屋檐下,枝上的骨朵含苞待绽,翠绿的云片松挂在屋檐下,竹楼旁边有间小竹屋,里面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大师兄走到竹屋前轻轻的敲了下门。
过了会儿门打开了,开门的是雪丫头,看样子像刚睡醒,小手在揉着双眼,丫头换了身衣服,水蓝色的短衫,马尾辫留在背后一摇一晃的,脸蛋上红通通的,嘴里还含着什么东西,后面还跟着一只紫色小狐狸,看见门前的两人丫头欢喜的跳起来,匆忙跑到大师兄的身边喊道:“顾伯伯,你终于回来啦!雪儿好想你,呜~呜”伴随着哭泣声。
大师兄抱起雪儿,用衣袖擦了擦雪儿的小脸上,说道:“雪儿乖,伯伯有事下山去,这么长时间都没能陪你,我也好想你,你看!我带了好多东西给你,快别哭,再哭就变成小花猫,看起来就不可爱啦。”雪儿听闻后,头倾靠在大师兄的肩上,默默的不说话。
竹林小道间传来脚步声,同样是一袭白衫的袁师妹,左手提着竹篮,篮里面野果可见露珠沾在上面,缓缓而行的袁师妹来到院子里,看见屋前的两人便喊道:“大师兄,二师兄。”声如黄鹂鸣翠柳,日月星辰共蹁跹。
二师兄先说道:“袁师妹,为兄心直口快说错了话,你不要记在心上,你要打要骂我都认了。”
袁师妹听闻后:“二师兄,切莫这样!小妹的脾性你也不是不知道,虽然当时很生气过后也就释怀了!师兄大度切莫和小妹计较。”
“师妹都这样说了,再道歉倒显得我矫情,这张古琴就当作是道歉之物送给师妹吧,你也知道我不会弹琴,留在我这里也是浪费,送予你也是物尽其用。”
说完就双手递琴,送到袁师妹的面前,袁师妹见状甚是感动,双眼间水雾环绕,把手里的篮子放到地上接过琴,说了声“谢谢”虽然仅是两个字,可其中的含义……。
两人陷入了沉思中,怀里的雪儿闻到篮子里的果香,急叫道“我要吃果子”,才把走神的俩人惊醒。
“师妹,自家兄妹不要谢来谢去,没那么多规矩,既然是你二师兄的一片心意,你收下就是,你主人家也不请我们进屋,我都不好意思站在门口啦!”大师兄微笑说道。
“噢,对!两位师兄请进!”说完后引两位师兄进屋。两人刚想进屋,就听见竹间传来一声喊叫“二师兄”,众人转身向院口看去,一位容貌俊秀、书生装扮的青年正向他们跑来,待书生跑到面前,二师兄先问道:“六师弟,出什么事啦,怎么跑的那么急?”
六师弟看见大师兄和七师妹后,先喊道“大师兄、七师妹。”
“二师兄,师尊正在找你呢!现在叫你到大殿有事交代,你赶快去吧。”六师弟回答道。
二师兄向大师兄和七师妹抱拳道:“师妹,为兄有要事就不叨扰,改天再来闲谈。大师兄你和我一起去吗?”
大师兄笑道:“二师弟,师尊没吩咐我,我去干什么?好不容易有空来看师妹,现在就走怕不妥,到是你,你赶快去吧,莫要误了事情。”
六师弟和二师兄辞别后就匆忙的离开,屋前的二人站在那里望着远去的身影,以及正在怀里吃着野果的雪儿,屋外的竹叶随风絮絮的飘落,此时的情景犹如一副难得的水墨丹青,果真唯美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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