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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城,太守府衙。
当日张曼成就是在这里自刎而死,如今已时隔两年,但还是被挂上了白绫,并在此立下了牌位,供奉在正堂。
“什么?那两千军士全都折损了?”听闻逃回来的黄巾士兵的禀告,赵弘气的大叫。
“赵弘!安静点!”一旁正在给张曼成上香的赵慈皱着眉头轻声喝道。在对张曼成行礼之后,转过身来,问道:“确定那个人就是当年那颜姓将领?”
赵弘点了点头说:“不错,当年就是这颜良第一个攻上的城头。”
“这么说,当年逼死渠帅的有他一份了?”赵慈虽然用的是疑问的语句,但语气中透露出一种那是事实的肯定。
转过头望着张曼成的牌位,赵慈心中暗道:大帅,那狗官秦颉已经被我给斩了,现在又来了一个,您等着,我一定会让他下去陪您。
……
两日之后,颜良率领本部军马五千人到达宛城,于城外十里处安营扎寨,等候荆州刺史王睿领兵前来。
相比于颜良来说,荆州兵马多为水军和步卒,况且黄巾军占领了多个县城,棘阳、涅阳、杜衍皆在襄阳前往宛城的路上所以就算是比颜良提前出发了近十天也仅在颜良到达宛城后十日才到达宛城。
几日来,颜良与黄忠熟识之后,颜良不得不承认黄忠的厉害,与黄忠交手五十余合自己便有落败的迹象,黄忠不但刀法娴熟十分老道,而且弓箭方面更胜一筹,简直可以说的上是出神入化,并且臂力过人使得一张三石的宝雕弓。颜良对此是自叹不如,虽说拉开三石的弓对于他并不算多么困难,但是能不能射的准就是另一码事了,毕竟古代没有复合弓能够省力。
在到达宛城之后,两人便轮流上宛城搦战,但宛城黄巾紧闭城门,对于二人充耳不闻,毕竟张曼成在这里吃过一次亏,所有的南阳黄巾都铭记在心,打死也不单挑!
……
“末将颜良见过刺史大人。”
“颜将军不必多礼,当年平定南阳黄巾还多亏了将军,王某不过一书生,领兵作战之事还是要由将军你来做主导。”王睿深鞠一躬十分客气的对颜良说。
颜良连忙将王睿扶了起来说道:“王刺史这如何使得,末将只不过一匹夫,怎能担得起刺史大人如此大礼?”
双方相互恭敬了几句后,王睿指了指身后的人说:“颜将军,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乃是我荆州大才蒯良蒯子柔,此次能够迅速拿下沿途县城多亏了子柔的计策,否则我荆州的兵马不知何时才能到达宛城。”
颜良听到这里就觉得不对劲了,兵权!这是赤裸裸的想要掌握兵权啊!先贬低自己是个文人不会掌兵,让我放松警惕,随后将这位推出来,不是要权是什么?
那蒯良见颜良犹豫顿时明白过来笑着对颜良说:“在下蒯良见过颜将军,不知颜将军认不认识蒯越蒯异度?”
颜良闻言一愣,蒯越?好像在哪里听过?随即恍然,说起这蒯越不就是前两年征召的那一批人里现在帮大将军出谋划策的那个小子么?
“不知先生和蒯越?”
“颜将军,那蒯越是我的弟弟,现如今在大将军手下做事,算起来我等皆为大将军麾下。”蒯良笑着说,丝毫没有在意脸色十分难看的王睿。
“哦?”颜良扫了一眼脸色因为愤怒而变得通红的王睿,心中恍然。虽然颜良仅仅是一名武将对于勾心斗角并不在行,但是并不是说他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就象眼前这位王刺史,想要军权还想落个好名声,算计来算计去却算漏了这蒯良虽说是荆州人,但是其弟弟是大将军何进手下,和大将军何进比这位荆州刺史王睿又算得了什么呢?自然这蒯良就放弃了王睿,向大将军靠拢。从另一方面来看,这蒯家并不惧怕王睿,甚至是说这王睿仅仅是一名傀儡。
……
前前后后算起来,宛城已经被占领了一个月有余,那次见面在颇为诡异的气氛下结束之后,那荆州刺史王睿就再未露过面,军中大小事务皆交于蒯良来处理。对此,颜良仅仅是笑笑。
夜!荆州军主帐。
“怎么样?那颜良还是不肯松口么?”
“主公,从这几日来看那颜良也不是一个毫无头脑的莽夫,若想从他手中拿到军权恐怕……”
“罢了!还是抓紧时间将宛城拿下。”
……
“赵统领,官军兵临城下了,似乎准备攻城了!”一名黄巾小校向赵慈禀报道。
赵慈点点头吩咐道:“将赵帅找来,我有事相商。”
“是。”望着小校离去的身影,赵慈自语道:“总算是开始攻城了么,若是你们仅仅是围住宛城,或许我拿你们没有办法,但是如今你们开始攻城…”赵慈转身看了看身后张曼成的灵位:“那就将性命留下!”赵慈攥紧了拳头坚定的说。
……
“今日攻城仅仅为试探我军防御而已。”赵弘望着眼前城下稀稀拉拉的官兵对赵慈说道:“在没有摸清城中防御的情况下,官军是不会真正进攻的。
赵慈点点头也同意赵宏的看法:“既然他们想要试探,那么这些人就都留下吧!想要摸清我们的底细,这些人不够!”赵慈阴狠的说。
“慈兄且慢!”赵弘制止了正要下达命令的赵慈,随后耳语道:“我们应当……”
两人随后露出了阴险的笑容。
战鼓咚咚直响,一队又一队的士卒前赴后继的向城墙攻去。
时间已过正午,此时已经攻城进行了近两个时辰!望着城上数不尽的黄巾士兵,颜良皱着眉头,似乎感到十分的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一旁的蒯良见颜良皱着眉头,问道:“将军眼下形式大好,不知将军为何皱眉?”
“有些不对!”颜良肯定的说,但又摇了摇头:“可是又说不清哪里不对。”
“将军多虑了,今日我军只是试探攻击,那些黄巾贼匪便有些抵挡不住,如此看来那些黄巾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罢了,待明日我军强攻宛城之时,定能一举将宛城拿下。”
颜良摇了摇头直直的望着城墙,城墙上时不时有官兵攻上去,但很快被如同河流一般的黄巾军淹没。似乎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颜良下意识的想着。
“颜将军!”一个声音打断了颜良的沉思,颜良下意识的向身旁望去,只见黄忠不知何时来到他身旁对他说:“颜将军,这黄巾军如此之弱,说句不好听的就连那如同散沙一般的荆州步卒都能一个打三个,若是将军麾下的士卒定能一举拿下宛城,不如此时直接发动总攻如何?”
颜良顿时一愣问道:“黄老,你说什么?”
“总攻啊!”黄忠被问的有些奇怪。
“非也!我是说你前面所说。”
黄忠恍然说道:“我是说这黄巾贼匪太弱了,就连那荆州步卒都能……”
没错就是这个!颜良心中顿时明白了为什么自己感到不对,回想起两年前,自己身先士卒带领麾下步卒杀如宛城,当时自己身后可是自己与文丑一手操练出来的精兵,攻打的还是已经将精锐调往东北方向去的西南方向,可以说是整个宛城最为薄弱的地方,就算这样当攻陷了西南方向后,要知道那可是精兵,同时还有大将坐镇,就算是这样颜良还是损失了数百士卒,可见黄巾兵并不算太弱,而如今居然被二流的荆州士兵打的毫无还手之力,仅仅是靠人数上的优势来守住城墙,其中必定有诈!最后颜良得出这样一个结论。
有诈?会是什么呢?颜良陷入了沉思,一旁的黄忠有些奇怪的看着颜良,做为一军主帅,战场上走神可是致命的,现如今颜良接二连三的出神显然不太对劲。
“颜将军?不知何事让你失神?”黄忠忍不住问道。
颜良揉了揉有些发胀的脑袋心中苦笑,看来自己还真是不适合想问题随后将自己的推测告诉了黄忠。
黄忠听了颜良的话微微一愣,笑道:“颜将军,这种费脑的事情咱么这种大老粗想他做什么?若是黄巾使计,叫那蒯良来破解不就行了?”
随即颜良便将蒯良叫了过来,将自己的的猜测原原本本的告诉了蒯良,蒯良听完也是不明所以,毕竟黄巾军仅仅是隐藏实力而已。
翌日,因为颜良的怀疑,所以谨慎起见官军并未发动总攻,仅是和昨日一样攻打了两个时辰,在城墙上留下了近百具尸体后,便缓缓退了回去。
……
连续两日的试探,官军唯一得到的消息便是人多!人真的很多!对于军中配置却是丝毫都没有试探出来。
“不能再拖下去了!务必要赶快拿下宛城!”颜良无奈的对蒯良说。
对于颜良的焦急蒯良颇为不解问:“不知将军为什么这么着急?”
见颜良欲言又止
蒯良轻声问道“颜将军可是粮草不足?”
颜良摇了摇头。
“难道是大将军的意思?”
继续摇头。
蒯良迷糊了,不是军粮短缺也不是接到命令赶紧攻城,那颜良急什么?
其实不止颜良着急,还有一个人比颜良还急,那就是黄忠,至于原因则是因为黄叙病情的变化,黄叙咳血了,按照请来的郎中的说法就是这人快不行了!所以史阿便立即叫人把这件事情告诉颜良,颜良也不耽误,立即叫来蒯良准备强行拿下宛城。毕竟那位黄忠可是辩皇子看中的人,想要得到黄忠的效忠就得救好黄叙,毕竟刘辩可是下过保票的要治好黄叙,而且颜良对于黄忠也颇为敬佩,所以说黄叙不能死,而现在唯一的希望便是宛城之中的张机张仲景。
……
“强攻么?”赵弘望着城下的官军皱着眉头轻声说道。
“弘兄,现如今这官军就要强攻了?那……”一旁的赵慈略带惊讶的问。
“无妨,前两日虽然仅消耗了近千名官军,但我们的主力并未暴露出去。”赵弘颇为自信的说。
“唉~!真是可惜了!若是再拖上几日,定叫那些狗官有来无回!”赵慈咬牙道。
其实赵弘的计策很简单,示敌以弱,让官兵看到破城的希望,只要增加些许兵力就可攻下城墙,但事实上却始终攻破不了,迫使官军将人手不断的投入到攻城序列之中,使宛城成为一个巨大的绞肉机,毕竟官军在人数上并不占优势,仅有荆州步兵两万和颜良手下的五千兵马。而南阳黄巾却有近五万人马,再借守城之力,吃掉官军也仅仅是时间问题,但是现在官军直接强攻,虽然同样是开启了绞肉机,但形式就不是黄巾军所能干预的了。
毕竟水要一口口的喝,若是直接扔到水池里就容易呛死。
“孙仲,盯住那颜良的部队,若是他们不出战,你也不用出战。”赵弘指着颜字大旗对一旁的孙仲说道。
“那颜良的军队很厉害么?比之黄巾精锐如何?”一旁的赵慈有些不解,毕竟当年他还在江夏,未曾来南阳,对于颜良等人的评价也仅仅是听他人所说。
赵弘、孙仲对视一眼苦笑道:“若是单打独斗,那颜良部下能以一敌二,若是团队作战则能以十人敌百。”
赵慈大惊,在赵慈眼里,天下最厉害的兵种黄巾力士面对自己手下的黄巾精锐也不过能以一敌二,而颜良手下居然能以十当百。
“弘兄不会是在说笑吧?”赵慈定了定神问。
赵弘摇了摇头说:“你看我像是在说笑么?若非忌惮那颜良何其麾下将士,那荆州步卒哪还有命?”不理会赵慈那错愕的眼神继续说道:“现如今我们要做的便是用精锐拖住颜良本部兵马,迅速灭了那些荆州兵。”
“那些荆州废材就交给我好了!”赵慈舔了舔嘴阴笑道。
“这……”赵弘犹豫了下点点头说:“那麻烦慈兄了!”
一旁的孙仲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却被赵弘拉住。
望着赵慈离开的背影,孙仲忍不住问:“弘哥!你为何要处处忍让这赵慈?”
“忍让么?”赵弘摇了摇头说:“小仲啊!这赵慈还算有些才能,可惜此人见识不够,并且颇为自大,若是能够活下来,定能成为一名不错的统领。走!陪我拜祭一下渠帅。”
“活下来?”孙仲愕然,难道赵慈会死?
……
战鼓依旧如同前两日一般轰轰直响,唯一不同的便是进攻的人数明显增加,望着城下黑压压的人群,城上的黄巾有些发窘,对于南阳黄巾而言,这种阵仗还是在两年前同样面对官军时见识过,但那一次却是留下了恐惧的阴影,同样的对赵慈所率领的江夏黄巾而言,这样的阵仗从未见过,与前两日与之相比简直就是过家家一般。
“全都给我打起精神,莫要让官兵攻上城头!”赵慈在城墙上高声喝道。
……
宛城城下颜良有些惊异的望着城墙上欢呼的黄巾军,好高的士气,想不到被困如此长的时间,城中黄巾军还有如此高的士气,要知道士气这种东西虽然是虚无飘渺的,但是的确能影响到士兵作战时的发挥。“是觉得可以守住宛城么?也太小看人了。”颜良轻声说道。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城中黄巾的士气如此之高,但可以知道的是城中定有一名颇具威望的将领在那里激励士气。
真的好麻烦啊!本以为城内的黄巾在被围困在宛城已经数日,士气必然不高,没想到的是城中居然有人能够激励士气,恐怕今日损失会很大呀。颜良心中微叹。
“颜将军,黄某愿为先锋,第一个攻上城墙。”黄忠满眼血丝来到颜良近前,昨日黄叙病情恶化,使得黄忠满眼血丝,而今天则是正式攻城的日子,黄忠顾不得休息,为了早日使儿子康复,拖着疲惫的身子,准备带头拿下城墙。
虽然一夜不眠对于他们这种级别的武将来讲不算什么,但是颜良还是从黄忠眼里看出了那隐藏的疲惫,虽然颜良很想答应黄忠,但黄忠可是刘辩所看中的人,为了保险起见,颜良只得折中一下说:“黄老,虽然由你带队能够更容易的攻上城墙,但是如今你的样子使得我实在是不放心啊!不如这样,黄老您擅长射箭,您就在城下射杀城中的指挥,使得城头混乱,压制并支援攻城的将士,您看如何?”
黄忠犹豫了下,毕竟若是自己亲自上阵,定能迅速的攻陷一段城墙,但也会遭受巨大的反击,毕竟城中黄巾数量十分之多,用人堆就能将城墙夺回,而射杀城中的指挥的确是不错的建议。想到这儿,黄忠点了点头同意了在城下压制城头的建议。
见黄忠点头,颜良松了口气,毕竟若是黄忠执意要带头冲锋,颜良也不好阻拦。
战争在一片喊杀声中拉开了序幕,城中弓箭手不断的射出一支支的箭矢来拦截和射杀接近城墙的官兵,城下的官军亦是用密集的弓箭进行压制使步卒能接近城墙,并架好云梯。
“弓箭手准备,待官军进入射程给我狠狠的射TND”
一名黄巾小校站在城头望着逐渐靠近的官军士兵,叫喊着,借助城墙之利,城头上的黄巾弓箭手的射程比官兵的射程要远的多,很快就逼退了一波想要靠近的官兵。“对!就这样,别怕浪费箭矢,那东西……”
“小心!”小校闻言一愣,下意识的转过头只见一只箭矢以飞快的速度直奔面门而来。
“嗖!”“啊!”在那小校尚未做出反映之际便以射中头颅,小校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便倒地不起。
颜良也不耽误,在城上黄巾惊愕的时候便指挥弓手迅速的相城墙靠去,有了弓箭手的压制,步卒很容易的就将云梯搭好,随后的兵卒也不犹豫迅速的爬上云梯,此时城下的弓箭手为了避免误伤已经停止了压制,城上的黄巾兵得以露头。
“弓箭手退后,步卒上前,务必……”一名站起身的黄巾头目还未说完便被被一只长箭射中面门直直的躺了下去。“黄老真乃神射!”颜良在一旁看得清楚,赞叹道。
黄忠有些得意的捋了捋胡须,也不搭话,眼睛微眯迅速寻找着城上的目标。只见手起箭出,“嗖!”又一名想要指挥的头目应声而亡。
……
“统领,不好了,南面出现混乱,官军就要攻上来了!”一名满身是血的黄巾兵跌跌撞撞的跑到赵慈近前禀报道。
“什么?”赵慈闻言十分惊讶,虽然说南边城墙上没有大将指挥但他可是在那里安排了数名擅长指挥的小校,现在居然发生了混乱,赵慈也没有时间多想迅速的将东城的指挥交与手下,直奔南城而来。
此时的南城头已经有数名官兵占据着一片空间,并且随着时间的流逝人数越聚越多。
“这么回事?”赵慈皱着眉头问道。
“统领,莫要站在城头,敌将弓箭十分厉害,孙校尉他们全都被一一射杀了……”一名机灵的黄巾兵将赵慈拉到一旁解释道。
“你所说可是真的?”赵慈有些不敢相信。
“小人说的句句属实,还请统领小心啊!”
赵慈皱着眉头站在城头向外望去,寻找那擅长射箭的敌将。
……
可算碰到条大鱼,黄忠在赵慈登上城头的瞬间就发现了这位衣着与众不同的人,当即挽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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