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点继续开门？”
梁老板站在金豪门口，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刚才三百多人堵在街上。
双方才停手没多久。
地面还散着碎玻璃、坏掉的凳子、杂物。
正常人碰到这种情况，第一反应都是关门、清场、休息几天。
沈枭却看着里面问了一句还能不能营业。
得到肯定回答以后，直接让十二点重新开。
梁老板回头看了一眼经理。
经理同样满脸错愕。
“老板。”
“真开啊？”
梁老板深吸一口气。
“开！”
经理还是有些担心。
“客人都跑了。”
“再叫啊。”梁老板情绪逐渐上来，“洪泰三百人都走了，我们自己还怕什么？”
这句话出口以后。
连他自己都觉得底气越来越足。
以前洪泰来十几个人，他都得陪笑。
今天三百。
照样没进去。
自己花二十二万一个月请盛安。
这笔钱现在想起来简直便宜。
梁老板转身就开始安排。
“阿荣，叫清洁工全部下来！”
“坏桌子先抬走。”
“玻璃碎片扫干净。”
“音响检查一下。”
“酒吧那边重新整理！”
经理也迅速反应。
“我马上去！”
金豪几十名员工全部动起来。
盛安这边也留下部分人帮忙清理外围。
附近装修公司接到电话以后，直接从另外一个工地调人过来。
十一点三十五。
门口碎玻璃已经扫掉。
十一点四十。
坏掉的桌椅全部抬走。
十一点四十五。
酒吧区重新摆好。
十一点五十分。
音响重新响起来。
原本在附近看热闹的人全看傻了。
一个卖宵夜的老板站在街边，手里的汤勺举了半天。
“这就准备开了？”
客人伸长脖子。
“看样子真要开啊。”
“刚才三百人打完。”
“一个小时都不到吧？”
“人家里面根本没让砸进去，主要就门口乱。”
旁边又有人走过来。
“我朋友刚打电话问我，金豪今晚还开不开。”
“你怎么说？”
“我说十二点开。”
“他带人过来了。”
宵夜老板眼睛都睁大。
“刚打完还来玩？”
男人笑道：“现在谁还怕啊？洪泰都走了，盛安的人还在。”
十一点五十五。
第一批客人真的回来了。
几个人站在门口，看着刚清理完的现场，一个个满脸兴奋。
“就是这里啊？”
“刚才三百人？”
“我听说高晋也在。”
“进去看看啊。”
“今晚不会又打吧？”
门口盛安员工笑道：“已经处理完了，正常营业。”
几个客人互相看了一眼。
其中一个年轻人直接掏钱。
“走。”
“进去喝。”
五分钟后。
十二点整。
金豪夜总会大门重新打开。
音乐声从里面传出。
灯光亮起。
门口盛安人员重新站岗。
梁老板站在二楼，看着一批批客人重新进场，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经理跑上来，脸上的兴奋根本藏不住。
“老板！”
“包厢已经订出去六间了！”
梁老板转头。
“这么快？”
“全是听到消息跑来看热闹的。”经理笑得嘴都合不拢，“还有人打电话问，今晚沈老板、高晋会不会在。”
梁老板也笑了。
“他们又不是驻唱明星。”
经理忍不住跟着笑。
“反正生意真回来了。”
楼下。
围观人群依旧没散。
看到客人重新排队以后，惊呼一阵接一阵。
“真开啊！”
“刚才打成这样，现在又排队了？”
“你看里面灯全亮了。”
“这哪里像刚被三百人围过。”
“金豪老板今晚赚大了吧。”
“盛安也太顶了。”
一个中年男人站在人群里面连连摇头。
“我做生意这么多年，第一次看到有人被三百人围完，一个小时以后继续营业。”
旁边年轻人接话道：“所以现在那么多老板都签盛安啊。”
“换我我也签。”
“一个月几十万以前交给社团，连个人都看不到。现在盛安真给你守。”
这句话很快引起周围不少人附和。
几个原本还没改签的老板正好站在附近。
互相看了一眼。
谁都没说话。
心里面却已经开始盘算。
第二天上午。
盛安业务部刚开门。
电话就开始响。
第一通。
“盛安公司。”
“对，油麻地业务可以谈。”
第二通紧接着进来。
“您有两间酒吧？”
“地址先留下。”
第三通。
第四通。
一直到十点。
陈主管手边已经多出十几个新名字。
文员抱着登记表，整个人忙得脚不沾地。
“陈主管，又一个。”
陈主管接过。
“哪里？”
“佐敦那边，两间夜总会。”
“先登记。”
旁边另一名文员抬起头。
“这里还有一个，三间酒吧。”
陈主管揉了揉已经发酸的脖子。
“全部排时间。”
一个刚入职没多久的女文员看着桌上厚厚一摞资料，忍不住感叹道：“昨晚才打完，今天怎么比以前电话还多啊？”
旁边老员工笑道：“大家都等着看结果呢。”
“结果三百人都没砸进去。”
“当然全来了。”
女孩低头看了一眼登记表。
“这要全签下来，我们油麻地得多少客户啊？”
没人回答。
因为数字还在继续增加。
中午。
七个老板直接一起到公司。
其中三个昨晚亲眼在现场看。
一进会议室。
客套都少了。
一个姓冯的老板直接把名片放到桌上。
“沈老板，我那边两间场。”
“您叫人看看。”
“价格合适，今天就签。”
另外一个老板赶紧接话。
“我也一样。”
第三个人笑道：“我昨晚看得很清楚啊，洪泰三百人都进不去。以前我一直觉得盛安收费低，肯定哪里省了。现在我服气。”
他说完还专门朝沈枭竖起大拇指。
“二十多万一个月。”
“这钱太值。”
会议室里面几个人都笑起来。
陈主管坐在旁边，心里都忍不住感慨。
一个月以前。
他出去跑业务。
很多老板一听盛安，第一反应就是：
保安公司？
能不能顶得住社团？
现在完全倒过来。
人家主动上门。
甚至开始担心盛安人手不够，不愿意接自己的场。
冯老板还真问了一句。
“沈老板，我现在签的话，你们多久能派人？”
陈主管回答道：“最近新招了一批人，还需要训练。老员工人手也在调配，具体得根据您的场子规模安排。”
冯老板赶紧说道：“晚几天没事。”
“先把合同签上。”
旁边老板立刻笑道：“老冯，你现在这么急啊？”
冯老板瞪了他一眼。
“废话。”
“再等下去，盛安真排满，我找谁？”
几个人又笑。
沈枭靠在椅背上，脸上带着淡淡笑意。
市场一旦打开。
后面的事情已经越来越简单。
老板自己会算。
钱花在哪里值。
谁都看得出来。
下午。
医院那边的伤员名单也送回来。
昨晚参与的人不少。
轻伤五十多人。
真正需要住院观察的七个。
一个手臂骨裂。
另外几个主要是缝针、扭伤、轻微脑震荡。
阿武把名单交给沈枭。
“枭哥，最严重那个医生说休息一两个月，恢复没太大问题。”
沈枭点头。
“按照之前标准。”
“医药费公司出。”
“轻伤十万。”
“需要长期休息的二十万。”
“工资照发。”
阿武已经猜到。
听见以后还是笑了。
“这次又得花不少。”
“该花。”
当天晚上。
医院。
七个需要留院的兄弟全收到现金。
轻伤十万。
重一些二十万。
其余昨晚受伤但不用住院的人，也根据情况拿到额外补偿。
消息再次传开。
医院走廊里面几乎全在讨论盛安。
一个陪家人住院的男人站在门口，看着年轻人病床上的二十万，整个人都惊呆。
“这真是公司赔的？”
病床上的年轻人笑道：“对啊。”
男人指了指他的手臂。
“你就骨裂？”
年轻人低头看了一眼石膏。
“医生说养一阵。”
男人嘴角不断抽动。
“骨裂给二十万。”
“工资还照发？”
“照发。”
男人沉默半天。
最后忍不住问道：“你们盛安现在还招人吗？”
病房瞬间响起一阵笑声。
同一时间。
洪泰。
太子办公室里却死气沉沉。
桌上又多了十几张停止交数的名单。
几个洪泰老人坐在沙发上。
没人笑得出来。
一个五十多岁的老人把账本往太子面前推。
“阿旺。”
太子抬头。
老人语气明显不满。
“到此为止。”
太子的眉头一下皱紧。
“叔公，现在停，外面怎么看洪泰？”
“继续打，外面就看我们笑话。”老人毫不客气，“昨晚三百人，场子连门都没进去。今天又走十几家。你再打一次，是不是准备把剩下那些老板也全送给沈枭？”
太子脸色铁青。
“那就让他在油麻地这么做？”
另外一个老人叹了口气。
“现在已经在做。”
太子猛地转头。
老人继续道：“社团要吃饭。”
“下面兄弟也要吃饭。”
“你连续几次叫人出去，钱花了多少？”
“场子又丢多少？”
太子嘴唇紧紧抿住。
没人需要回答。
账就在桌上。
第一个老人拿手指敲了敲账本。
“洪泰可以跟盛安打。”
“前提是越打越有钱。”
“现在越打越穷。”
“还打什么？”
办公室彻底安静。
太子靠进沙发。
眼睛死死盯着桌上那些名单。
过了很久。
他才拿起香烟。
打火机连续按了两次。
火苗都没点起来。
第三次才终于点燃。
太子用力吸了一口。
“那你们想怎么样？”
老人看着他。
“谈。”
“油麻地这些场子。”
“以后别再重复收了。”
太子夹烟的手指微微发抖。
门外。
阿威正好站在那里。
听见里面的话以后，整个人靠在墙边。
半天没动。
走廊另外一头。
一个小弟快步跑过来。
“威哥。”
阿威抬眼。
“什么事？”
小弟压低声音。
“盛安那边又招人了。”
“听说这一次……”
“洪泰这边过去了十几个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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