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以后。
洪泰总堂。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这一次连平时很少过问具体事情的几个老人都到了。
太子坐在中间。
面前摆着一份重新整理过的油麻地账目。
数字比几天前更加难看。
油麻地大型夜场、酒吧、舞厅，已经超过一半改签盛安。
剩下那些没签的老板也开始拖延交数。
理由都差不多。
生意不好。
资金周转。
过几天再给。
实际上谁都知道。
他们在等。
等洪泰跟盛安最后是什么结果。
如果洪泰继续强势。
这些老板可能还会交。
洪泰一旦正式退。
这些人当天就能跑去盛安。
一个老人看完账本，直接合上。
“不能再拖。”
太子冷着脸。
“你们想怎么谈？”
老人说道：“油麻地已经这样了。”
“盛安客户，让盛安做。”
“洪泰自己的场子、客户，我们自己管。”
“双方不重复收钱。”
太子手指不断敲着桌面。
“那跟认输有什么区别？”
另外一个老人叹气。
“打三次都没拿回来。”
“下面的人也开始往盛安跑。”
“继续拖，连剩下的都留不住。”
火牛坐在角落。
一直没说话。
阿威的神情同样有些疲惫。
他们两个亲自跟盛安碰过。
比坐在这里的人更加清楚差距。
盛安最麻烦的地方已经不只是能打。
钱、人、纪律、客户口碑全绑在一起。
砸场没用。
堵门没用。
三百人正面压过去也没用。
再打下去，洪泰自己先散。
太子沉默很久。
终于拿起大哥大。
“约沈枭。”
下午。
还是那间茶楼。
茶楼老板听说两边又来，心里都紧张。
可这次气氛明显跟上次不同。
洪泰只来了太子、阿威、两位老人。
盛安这边也只有沈枭、阿武、高晋。
大家坐下以后。
其中一个洪泰老人主动开口。
“沈老板。”
“最近大家闹得差不多了。”
“今天过来想把事情谈清楚。”
沈枭点头。
“您说。”
老人继续道：“已经跟盛安签约的场子，洪泰以后不再过去收钱。”
阿武坐在旁边，眼睛轻轻一亮。
太子的脸色却明显难看了一下。
老人没有停。
“洪泰自己原来的生意，盛安也别故意过来搞。”
“大家各做各的。”
沈枭端起茶杯。
“可以。”
太子猛地看向他。
连两个老人都有些意外。
他们原本已经准备好沈枭趁机会继续提条件。
赔钱。
赔地盘。
赔场子。
结果沈枭直接答应。
老人迟疑道：“沈老板，你没有别的要求？”
“没有。”
沈枭说道：“老板找谁是老板自己的选择。”
“洪泰不碰盛安客户。”
“盛安也没兴趣故意抢洪泰自己的场。”
太子听完，心里反而更难受。
沈枭从头到尾都没把这场事当传统社团争地盘。
洪泰这边打掉几百个人次。
丢几百万收入。
还跑掉韦吉祥这种小头目。
最后沈枭连赔偿都懒得要。
这种感觉比被人踩着脸要钱还憋屈。
太子看着沈枭。
“枭哥。”
“油麻地这次算你赢。”
沈枭笑了笑。
“做生意。”
“大家各凭本事。”
太子脸颊抽动一下。
老人赶紧接话。
“那就这么定。”
双方很快把基本事情讲清。
走出茶楼的时候。
太子的心情依然压抑。
刚到街边。
他忽然停下。
前面一家夜总会门口挂着盛安标牌。
往前几十米。
另一家酒吧同样挂着。
街对面。
舞厅门口还是盛安。
太子站在原地。
顺着街道看过去。
短短一段路。
七八家场子门口全部出现同样的黑底白字。
“本场安保由盛安负责。”
阿威站在旁边。
神情更加复杂。
一个洪泰年轻人经过，看到太子以后赶紧低头。
“太子哥。”
太子点了点头。
年轻人走远以后，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盛安标牌。
太子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他什么都没说。
直接上车。
黑色轿车很快离开。
茶楼门口。
阿武同样看到这一幕。
他忍不住笑道：“枭哥。”
“油麻地这下基本稳定了。”
沈枭看着街上来往的人。
“先回公司。”
晚上。
盛安训练大厅。
油麻地业务组几百人全部到场。
公司成立以后规模最大的一次庆功。
长桌从大厅一头摆到另一头。
现金一箱箱抬进来。
外围那些刚加入不久的新人看到这场面，一个个眼睛都开始发直。
“这么多钱？”
“今天发多少啊？”
“听说油麻地业务组全部有。”
“我才来十几天也有吗？”
“看名单吧。”
阮梅带着财务人员坐好。
阿武走到前面。
“都安静一下。”
大厅逐渐安静。
沈枭站在旁边。
阿武拿起名单。
“这次油麻地的事情结束。”
“太子今天已经正式答应，盛安客户，洪泰以后不再重复收钱。”
短暂安静以后。
整个大厅瞬间爆发出欢呼。
“赢了！”
“枭哥威啊！”
“以后油麻地就是我们做事了！”
“终于不用天天跟洪泰那帮人打！”
大量新人同样满脸兴奋。
虽然他们参与不多。
现在穿着盛安制服，自然把自己当公司一份子。
阿武抬手。
“先别急着叫。”
“枭哥说了。”
“这段时间大家辛苦。”
“油麻地业务组全部发奖金。”
欢呼声更加夸张。
阮梅都被震得皱了皱眉。
第一批。
普通正式员工。
一人一万。
参与过多次支援。
两万到五万。
小队长。
五万以上。
阿武、高晋等核心另外安排。
韦吉祥虽然刚加入。
之前那次受伤表现突出，加上正式开始带组，同样拿到一笔奖金。
一叠叠现金往外发。
整个大厅情绪一浪高过一浪。
一个新人拿到一万，手都在抖。
“我才转正式三天。”
旁边老员工笑道：“赶上好时候。”
新人看着现金。
“我以前上班，过年奖金才三百。”
老员工拍了拍他。
“跟着枭哥好好做。”
“以后你会习惯。”
外围一批还处于训练期的人已经羡慕得眼睛发红。
“我什么时候能转正式啊？”
“高教头说还要两周。”
“两周我肯定一堂训练都不缺！”
公司门外。
围观的人更多。
最近盛安每次大规模发钱，附近人都知道会有热闹。
今晚规模比以前任何一次都大。
一个老板站在街边，看到现金箱不断打开，整个人惊得嘴巴都没合上。
“这到底发多少啊？”
旁边熟悉情况的人低声说道：“听说最少千万级。”
老板猛地转头。
“千万？”
“给员工发？”
“对啊。”
“疯了吧？”
旁边年轻人笑道：“所以你看公司门口为什么天天有人排队。”
老板回头。
街对面果然还有几十个年轻人在等明天报名。
他站了很久。
最后只能感叹一句。
“这种老板。”
“下面的人想不替他卖力都难。”
大厅里面。
系统提示在沈枭脑海中持续响起。
【检测到宿主为真心认可自己的兄弟发放奖金。】
【有效消费持续统计中……】
数字不断跳动。
几十万。
几百万。
最终停下。
【本次有效消费：12800000港币。】
【百倍返现：1280000000港币。】
十二亿八千万。
沈枭看着系统账户重新暴涨的数字，眼神里面闪过一丝笑意。
一千多万发出去。
十二亿多回来。
公司规模越大。
真正认可自己的兄弟越多。
这个系统带来的增长速度也越来越夸张。
大厅里面。
最后一笔钱发完。
几百人情绪依然高涨。
阿武走到沈枭旁边。
“枭哥。”
“油麻地差不多了。”
“下一步去哪？”
沈枭还没说话。
陈主管抱着一大叠报名资料，从人群后面挤过来。
他走得满头大汗。
“沈老板。”
阿武看到他手里的资料，忍不住笑道：“今天不是庆功吗？你怎么还抱工作过来？”
陈主管把一大叠文件放到桌上。
“我也想休息啊。”
“问题外面的人根本不给我休息。”
他拍了拍资料。
“今天新登记的。”
阿武随手翻了一下。
脸上的笑容慢慢收起。
“这么多？”
陈主管苦笑。
“七百多个还没处理完。”
“今天又来了五百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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