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七点。
盛安公司还没正式开门。
街边已经全是人。
昨天剩下的报名者。
今天新来的求职者。
加起来接近千人。
队伍从公司门口一直沿着街道往外排，最后直接拐过两个路口。
附近商户开门以后，全被吓了一跳。
茶餐厅老板刚把卷帘门拉起来。
抬头看到外面黑压压一片。
手里的钥匙都停住了。
“今天什么情况？”
伙计从里面出来，看到队伍以后同样目瞪口呆。
“老板。”
“这些全是去盛安的？”
“你问我，我问谁啊？”
旁边卖报纸的阿伯已经乐得合不拢嘴。
今天早上报纸卖得格外快。
排队的人闲着无聊。
几乎人手一份。
早餐摊、茶餐厅、便利铺同样生意爆满。
一个排了快一个小时的年轻人拿着鱼蛋，边吃边看前面。
“还没开门？”
旁边人说道：“八点开始登记。”
年轻人满脸痛苦。
“我六点半就来了啊。”
“你算晚。”
“最前面那批五点就在。”
年轻人眼睛瞬间睁大。
“这么夸张？”
身后一个中年男人忍不住插话。
“盛安现在待遇这么好，当然多人。昨天庆功，听说又发了一千多万奖金。”
年轻人手里的鱼蛋差点掉了。
“一千多万？”
“真假？”
“我外甥就在里面，昨晚自己拿两万回来。”
周围十几个人同时转头。
“你外甥真在盛安？”
“大叔，正式员工一个月到底拿多少？”
“受伤真给十万？”
“一千多万全发员工？”
问题一下全涌过来。
中年男人被问得都有点招架不住。
他咳嗽两声。
“工资我不清楚。”
“我外甥上个月一共拿一万出头。”
人群顿时又是一阵吸气声。
一个年轻人立即捏紧报名表。
“我今天必须进去。”
旁边人笑道：“一千个人，你凭什么必须进去？”
年轻人拍了拍胸口。
“我体能好。”
后面一个壮汉说道：“前面几百个都这么想。”
周围顿时笑起来。
八点。
公司大门打开。
负责登记的几名员工一出来，看到外面场面以后都愣住。
“这么多人？”
“昨天登记不是才五百多？”
“后面全是新的。”
“赶紧叫陈主管啊。”
很快。
陈主管从楼上下来。
站在门口往外看。
整个人也傻了几秒。
昨天晚上他统计五百多人。
现在眼前明显远远超过这个数字。
他赶紧安排员工分流。
已经登记过的去左边。
新报名的去右边。
光整理队伍就花了半个小时。
训练场里面。
高晋拿着最新人数表，眉头越皱越深。
阿武坐在旁边喝早茶。
看到他的表情忍不住笑。
“高教头。”
“现在知道人太多也头疼了？”
高晋把纸放下。
“一千两百多人。”
阿武差点把嘴里的茶喷出来。
“多少？”
“一千两百。”
阿武接过名单。
看到统计数字以后，眼睛都睁大不少。
“全想进盛安？”
陈主管正好进来。
听见以后无奈说道：“外面还在登记，最后应该更多。”
阿武转头往窗外看。
整条街都是人。
“枭哥知道吗？”
“刚过来。”
几个人一起上楼。
沈枭办公室。
阮梅已经先到了。
桌上放着另一份资料。
公司现有员工数量、客户数量、每月人工开支。
最近业务增长太快。
人确实需要继续招。
问题现在这栋楼已经完全不够用。
高晋进门以后直接说道：“枭哥，人太多。”
沈枭接过名单。
看到一千两百多以后，也稍微挑了挑眉。
“昨天才五百。”
陈主管苦笑。
“油麻地事情结束以后，消息彻底传开。最近不少原本在码头、工厂、酒楼做事的人也过来了。”
阿武补充道：“社团那边来的反而只占一部分。”
沈枭点头。
这反而是好事。
安保公司想正规发展。
不能全是一群街头古惑仔。
码头工人、退伍人员、长期做体力活的人都可以培养。
沈枭问道：“现有地方还能塞多少？”
高晋摇头。
“已经很挤。”
“训练场一天分四批勉强能用。”
“再多就影响效果。”
陈主管也说道：“办公室不够，停车位也不够。新买的车每天只能停到旁边街上。”
阮梅翻开资料。
“员工宿舍也快满了。”
“现在很多新人还住自己原来的地方。”
阿武想了想。
“附近再租两个仓库？”
“先当训练场用。”
沈枭看向他。
“总租别人的地方，来回搬更麻烦。”
阿武想起之前已经提过买新总部。
“那栋楼还没找到合适的？”
陈主管赶紧说道：“找了几处。”
“有一栋面积够大，位置也不错。”
“以前是电子厂，老板准备把生意迁出去。”
“整栋卖。”
沈枭问道：“多大？”
陈主管把资料拿出来。
“连厂房、办公楼、停车场，一共差不多七万多尺。”
高晋眼睛微微一亮。
“七万多够用。”
“训练场能单独隔。”
“车辆也能停里面。”
沈枭翻了两页。
“现在去看。”
陈主管愣了一下。
“现在？”
“嗯。”
半小时后。
几辆车离开公司。
门外排队的人看到沈枭出来，顿时一阵骚动。
“枭哥！”
“那个就是枭哥！”
“这么年轻？”
“你第一次见啊？”
“我以前只听别人讲。”
不少人伸长脖子。
有人甚至下意识整理自己的衣服。
沈枭经过队伍的时候，看见街边至少上千人。
他都忍不住停了一下。
最前面一个年轻人神情紧张地喊道：“枭哥，今天招多少啊？”
周围瞬间安静。
大家都想知道。
沈枭看了一眼长长队伍。
“先测试。”
“合格多少，再看公司能安排多少。”
年轻人立即点头。
“我肯定认真。”
后面有人喊道：“枭哥，多招一点啊！”
人群顿时笑成一片。
沈枭也笑了。
“先把训练过了再说。”
他说完上车。
车辆离开以后。
现场讨论更加热烈。
一个中年男人感叹道：“沈老板看着跟我儿子差不多大。”
旁边年轻人立即说道：“人家现在一个晚上发奖金几百万。”
中年男人嘴角抽了一下。
“我儿子还是算了。”
四十分钟后。
车辆停在一栋老旧厂房外面。
房产中介已经提前等着。
看到几辆盛安的车开过来，他赶紧整理西装迎上去。
“沈老板。”
“欢迎，欢迎啊。”
中介姓许。
四十多岁。
在港岛做地产经纪很多年。
他知道沈枭最近很出名。
真正见到人以后，还是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太年轻。
盛安现在动静这么大。
真正老板居然才二十多。
许经理热情地说道：“沈老板，这栋楼以前做电子组装，厂房主体保养得不错。老板最近准备把生产搬出去，才打算整栋出售。”
众人进门。
厂区确实很大。
前面办公楼五层。
后面两栋厂房。
中间一片停车场。
旁边还能改成食堂、宿舍或者仓库。
高晋进来以后话明显变多。
“这一片打通，可以做综合训练。”
“二楼做器械。”
“后面一栋厂房单独做新人训练。”
阿武看着停车场。
“八辆支援车全放进来还有很多位置。”
陈主管已经开始盘算业务部放哪里。
阮梅则更加关心办公区域和账务空间。
许经理带着他们一层层看。
足足一个多小时。
走到楼顶的时候。
从这里能看到附近几条主要道路。
交通确实方便。
沈枭站在天台。
“多少钱？”
许经理精神一振。
终于到重点。
“业主目前报价四千八百万。”
阿武听到以后，下意识看向沈枭。
四千八百万。
这可不是买车、发奖金。
一栋楼。
金额已经非常惊人。
许经理怕价格把人吓退，赶紧补充道：“这个价格还能谈啊。沈老板真有兴趣，我去跟业主商量，四千五百万左右应该有机会。”
沈枭看了一眼周围。
“产权有没有问题？”
“绝对清楚。”许经理赶紧说道，“抵押也能正常解，律师一查就知道。”
沈枭看向阮梅。
“位置、面积够吗？”
阮梅点头。
“办公肯定够。”
陈主管立即说道：“业务扩到尖沙咀以后，这里位置也方便。”
高晋说道：“训练够。”
阿武摸了摸栏杆。
“停车也够。”
沈枭收回目光。
“那就买。”
许经理脸上的职业笑容瞬间僵住。
他愣了足足两三秒。
“沈老板……”
“您说买？”
沈枭点头。
“谈价格。”
许经理喉结动了一下。
他原本准备了几十句话。
付款方式。
按揭。
价格拉锯。
物业升值。
一句都没用上。
看楼一个多小时。
问完几个人意见。
四千多万的物业。
直接买。
许经理赶紧问道：“沈老板，您准备做多少按揭？我跟几家银行都很熟，可以……”
“全款。”
许经理的嘴巴直接停住。
阿武站在旁边。
哪怕已经见过沈枭花钱，听到“全款”两个字还是忍不住吸了一口气。
阮梅倒是早就知道公司资金情况。
神情相对平静。
许经理已经彻底不平静。
“四千多万全款？”
“有问题？”
“没有！”
许经理连忙摇头，脸上的笑容瞬间灿烂得夸张。
“完全没有问题！”
“沈老板放心，我今天就联系业主！”
“这个价格我再给您压！”
“手续我亲自跟！”
他说话速度都快了一倍。
沈枭重新往楼下走。
高晋跟在后面。
走到停车场以后，他回头看了一眼整片厂区。
“这里真能放一千人训练。”
沈枭说道：“那以后就按照一千人的规模准备。”
高晋脚步停了一下。
阿武、陈主管同时转头。
“一千？”
沈枭拉开车门。
“现在门口都排一千多人。”
“地方买这么大。”
“总不能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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