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多马，锁定老巴刚才开火的区域。”
“让炮兵组调转炮口，给我把这片废墟再犁一遍。”
“我要这里连只苍蝇都活不下来。”
陆宁不想让小黑白死。
既然找不到那个开冷枪的凶手，那就让所有藏在这里的敌人都给小黑陪葬。
……
“祝融，把对面的坐标报给我。”陆宁按住对讲机通话键。
耳机那头传来奥多马急促的喘息，随后是一串精确的数字坐标。
夜空上那架军用无人机正嗡嗡盘旋，热成像镜头死死咬住了袭击者的动向。
黑金武装那些残兵败将挺狡猾，他们缩在两百米开外的一处塌方水泥楼后面。
那里正好是个直射火力的死角。
那帮人大概觉得坑里能挡住子弹，正聚在一块更换弹匣准备重新集结。
“刑天，你带人压住左翼，别让活口溜了。”陆宁松开按键，大步跨出掩体，直奔营地后方的炮兵阵地。
王斌立刻大吼一嗓子，架起外骨骼机炮对着左侧废墟就是一顿狂扫，把几个想趁乱摸过来的黑影直接打成了两截。
赵小刀像个幽灵一样滑进前方的土坑，手里的短突击步枪打出一个个精准的短点射，掩护陆宁往后方转移。
鲨鱼帮这边的防线早就乱成了一锅粥。
刚才那波夜袭把这群乌合之众打蒙了。
几个负责操纵六零迫击炮的黑人混混，正撅着屁股趴在土坑里躲流弹。
他们双手抱头，连身边的炮管歪了都顾不上扶。
陆宁走过去，一脚踹翻最外侧那个抖成筛子的混混。
“滚开。”
陆宁骂了一句，弯腰接管了那门迫击炮。
一把推开炮架上散落的空弹药箱，徒手开始转动高低机。
迅速把炮口仰角调整到位，对准了两百米外的水泥废墟。
旁边那个被踹翻的鲨鱼帮小混混连滚带爬站起来，看着陆宁熟练摆弄重火器的动作，吓得直咽唾沫。
“去搬炮弹过来，傻看着等死吗？”陆宁头都没回。
混混如梦初醒，赶紧跑去撬开一个绿色的木头弹药箱，抱起两发炮弹凑上前。
陆宁接过一发，顺手拔掉引信保险，将炮弹悬在发烫的炮口边缘。
冷冷地盯着前方的夜幕。
松手，低头缩身。
通。
炮弹顺着身管滑到底部击针，发出一声沉闷的出膛响。
几秒钟的滞空飞行后，远处传来轰的爆雷动静。
一团耀眼的火球在塌方楼房的偏左侧炸开。
“偏了三米左右。”陆宁看着远处的火光，手腕快速微调方向机柄，“再给我拿一发。”
接过第二发炮弹，直接塞入炮管。
这次爆炸的闪光正好落在废墟正中心，大块的承重墙泥土被炸上半空。
陆宁确认了试射坐标，转头冲着那几个发呆的鲨鱼帮炮手怒喝起来。
“全他妈给我过来就位，照着我现在的射击诸元，把你们手里的存货全打光。”
“谁敢少打一发，我先拿他祭天。”
那些黑人混混哪见过这活阎王发火。
赶紧扑到各自的炮位上，照葫芦画瓢开始固定双脚架。
大家拼命往炮管里塞炮弹，一时间阵地上全都是炮弹离膛的连串闷响。
密集的迫击炮弹像马蜂出巢一样砸向那片废墟。
远处的躲避点瞬间化作一片火海。
碎石乱飞，那些藏在暗处的武装分子，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高爆弹撕成了肉块。
自以为坚固的掩体，在这种曲射火力的洗地式轰炸面前，就跟纸糊的玩具一样。
连一秒钟都扛不住。
足足炸了五分钟，前方的阵地硬生生被削平了半米。
陆宁冷眼看着前方翻滚的浓烟。
哪怕隔着两百米也能闻到那股呛人的焦臭味。
直到身边的炮弹箱全空了，炮管冒出刺鼻的白烟，他才松开手里发烫的金属支架。
“停火。”陆宁下达指令。
炮声终于歇了。
陆宁抓起那把重型反器材步枪，跨出沙袋防线。
王斌拎着沉重的机炮跟在后头，沃克从侧翼靠拢过来。
赵小刀走在最前面开路，手里的枪口稳稳指着前方。
几个人结成标准的三三制战术队形，踩着满地的焦土往前推进。
空气里全是刺鼻的血腥味。
废墟被炸得坑坑洼洼，到处都是残缺的尸首。
弹坑旁边躺着半截敌人的躯干。
肠子流了一地，有些被烧焦的布料还粘在上面冒着黑烟。
一个大腿被炸断的波兰雇佣兵正躺在烂泥里抽搐，手里还死死抓着一把打空了的冲锋枪。
赵小刀走过去，看都没看，抬手就是一枪。
子弹钻进眉心，抽搐停了。
补枪是战场的死规矩，谁也不会在这种时候发善心。
王斌跨过一具无头尸体，撇了撇嘴。
“这帮孙子刚才不是很狂吗，还以为穿着四级防弹衣就能硬抗高爆炮弹呢。”
“活该被炸成肉泥。”
沃克踩过一块烧焦的汽车引擎盖，端着枪警戒四周的黑暗死角。
“别废话，注意看脚下，小心他们临死前拔了手雷的销子留诡雷。”
小队一路穿过惨烈的轰炸区。
大伙儿踩着黏糊糊的碎肉，终于走到了小黑驻守的那处阵地。
这里原本是由几个废旧大油桶堆成的火力点，现在已经被大口径穿甲弹打成了筛子。
油桶里的防弹沙土漏了一地，混着血水变成了一摊红色的烂泥。
巴里内托已经提前一步赶到了。
这个葡萄牙老兵平时总是挂着不着调的笑脸，喜欢跟王斌去街头的破酒馆瞎混。
遇到什么事都一副无所谓的老油条做派。
现在他正双膝跪在脏兮兮的泥水里。
那把平时视作老婆一样保养的昂贵狙击枪，被随意丢在满是灰尘的碎石堆上。
陆宁走上前，脚步慢了下来。
脚下的战术靴，踩在碎石上发出细碎的摩擦动静。
小黑安静地躺在墙角下的一滩血水里，身下的泥土已经被鲜血泡透了。
他太瘦了，那件刚从黑市弄来的战术胸挂穿在他身上显得空空荡荡，根本不合身。
一发子弹无情地打穿了他的侧肋，伤口处往外涌着大股鲜血。
沃克快步走上前，单膝跪在泥水里，伸手探了探小黑的颈动脉。
老军医翻开他的衣服检查了一下伤口创面。
摇了摇头，把手上的血水在裤腿上蹭了蹭，站起身退到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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