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法不仅能掩盖身上的人类气味,躲避猛兽的追踪。
还能在阳光下迅速变干,形成一层灰褐色的保护壳。
完美地融入周围的枯草环境中。
顺便还能防止那些蚊虫叮咬。
涂完身体后,陆宁从战术腰带上拔出了那把黑色的战术匕首。
用匕首的侧面挑起一团细腻的红泥。
对着越野车的后视镜,在自己的脸上快速涂抹。
几道粗犷的线条横贯脸颊。
陆宁在脸上画上了狰狞的面纹,遮盖了原本的肤色。
从远处看,此时的陆宁就像一个野蛮的土著战士。
光有泥浆还不够。
陆宁拿着战术匕首,走到附近的灌木丛旁。
手起刀落,迅速割下了一大堆高大的枯黄茅草。
他坐在地上,手指翻飞。
凭借着在刚果金雨林里学到的野外生存技巧。
用带来的尼龙绳,把这些茅草编织在一起。
只用了不到十分钟,就编织了一件粗糙的草裙。
随后又做了一件简易的披风,套在脖子上。
这层伪装色,能让他完全隐身在高高的象草丛中。
即便是在十米之内,也很难被人察觉。
陆宁褪去身上所有的文明痕迹。
仅仅保留了脚上的那双军用作战靴。
这是他在荒野中行军的最后保障。
东非大草原的地面上布满了尖锐的荆棘和碎石。
还有无数隐藏在落叶下的毒蛇。
光脚追踪绝对走不出三公里。
就会双脚溃烂而死。
完成伪装后,陆宁站起身。
活动了一下全身的关节,骨骼发出脆响。
他拔出大口径手枪,褪下弹匣看了一眼。
里面压满了十五发穿甲弹。
陆宁把弹匣推回握把,给手枪重新上膛:
“老头子,你最好别死得太快。”
“不然我没法向蕾娜斯交代。”
此时的陆宁,身上散发着浓烈的杀气。
化身复仇的恶鬼,一头扎进了齐腰深的象草丛中。
杀入这片充满未知的东非荒野。
沿着地面上那些凌乱的脚印,一路向前追踪。
草原上的天气总是说变就变。
十分钟前还是烈日当空,转眼间天空中就聚起了大团乌云。
遮住了刺眼的阳光。
伴随着几声沉闷的雷鸣。
天空突然下起暴雨,豆大的雨点疯狂地砸在泥地上。
雨水打在陆宁的脸上,冲刷着他身上的泥浆伪装。
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给追踪带来了巨大的麻烦。
狂风吹倒了原本用来指路的野草。
湍急的水流冲刷着泥地。
那些原本清晰的脚印,在雨水的冲刷下迅速变得模糊。
最终化作一滩滩毫无意义的泥水。
陆宁留下的足迹也被暴雨完全抹平。
所有的线索都在瞬间中断。
陆宁停下脚步。
任由暴雨浇打在身上。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弯下腰,在泥泞中苦苦搜寻。
肉眼可见的脚印已经消失了。
只能依靠更加细微的痕迹来判断方向。
折断的灌木枝条。
被掀翻的石头底部的干燥泥土。
甚至草叶上残留的一丝微弱的血腥味。
陆宁在泥水里艰难地跋涉。
军靴踩在湿滑的泥地里,每走一步都要耗费额外的体力。
但他没有丝毫停歇。
像一头耐心的独狼,在暴雨中寻找着之前留下的线索。
这场雨虽然洗掉了追踪的痕迹,但也同样掩盖了他的行踪。
那些盗猎分子绝对想不到。
会有一个全副武装的杀神,正冒着暴雨在后面死死咬住他们。
陆宁盯着泥水里半个模糊的脚印残骸,冷笑着自言自语:
“这群杂碎最好跑得快一点。”
“等我追上去,我会把你们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陆宁站起身,确认了方向后。
继续朝着草原深处走去。
大雨如注,很快就把他的背影完全吞没。
……
暴雨来得快,去得也快。
随着云层散去,赤道的夕阳坠入地平线。
夜幕笼罩了整个东非大草原。
黑暗吞噬了所有的地貌轮廓。
失去光源后,地面的线索变得难以辨认。
陆宁不能打开战术手电。
在平坦的荒野上,一束强光能在几公里外被人看到。
那会把周围的武装分子全部引过来。
失去视觉优势,他被迫停止了追踪。
在泥泞中跋涉了半个多小时后,他找到了一棵巨大的猴面包树。
这棵树的树干粗壮得需要几个人才能合抱过来。
树冠巨大,挡住了湿冷的夜风。
陆宁决定在树根下露宿,等待黎明的到来。
在缺乏夜视仪的情况下,盲目前进只会迷失方向。
甚至会一脚踩进天然的沼泽坑里。
大草原的夜晚,比白天更加热闹。
远处的灌木丛里,不断传来鬣狗群抢食的怪叫。
几只出来觅食的猎豹,在树林边缘徘徊。
甚至能听到远处传来的狮吼声。
漆黑的四周,隐藏着无数致命的危险。
陆宁靠在树根上,握紧了手里的武器。
但对于他来说,最大的麻烦并不是那些大型肉食动物。
只要不主动挑衅,那些野兽很少会攻击人类。
真正要命的,是夜间开始猖獗的毒蚊虫。
雨后的湿气,让这些吸血昆虫变得异常活跃。
成群结队地从积水坑里飞出来,扑向陆宁。
不断地向这个散发着热量的活物发起攻击。
即便身上涂满了泥浆,那些尖锐的口器依然能找到缝隙。
扎进皮肤里吸食血液。
只要被叮上一口,皮肤上就会立刻肿起一个大包。
伴随着钻心的瘙痒。
这些蚊子身上携带着大量的疟疾病毒和寄生虫。
一旦感染,在没有抗生素的情况下必死无疑。
陆宁在周围的草丛里摸索了一圈。
扯下几把散发着刺鼻气味的驱蚊草。
背靠着粗壮的树干,拔出战术匕首,在泥地上挖了一个小坑。
把几根干燥的枯枝垫在底部。
用打火机点燃了这些草叶。
火苗刚刚窜起,就被他用泥土捂住。
只留下一堆散发着浓烟的暗火。
不能有明火,否则会暴露位置。
陆宁把冒烟的草叶放在脚边,任由刺鼻的烟雾熏烤着自己。
烟雾呛得他流出眼泪。
但他只能强忍着身上被叮咬出来的剧烈瘙痒。
一动不动地靠在树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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