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悦酒店三十二层，肯尼斯·艾尔梅洛伊的套房。
水晶球浮在书桌上方十五厘米左右，慢慢转着，把刚才使魔记录下来的战斗画面一遍遍放出来。
球体里的影像被拉成了全息投影，盖住书桌上方一小块地方。
肯尼斯坐在高背椅上，看了第三遍。
第一遍，他看的是Saber劈开间桐家防御结界的那一剑。
那一剑没有解放真名，只用了魔力放出和圣剑本身的属性。
金白色的光扫过去，间桐家维持了几百年的虫系结界连停一下都没有，直接散掉。
第二遍，他看的是Berserker恢复理智之后打出的阿隆戴特。
靛蓝色魔力被压成一点，集中在对人级别的爆破上，又叠了对龙特攻。
总输出已经超过A+级别。
这一下如果打在时钟塔本部外壁结界上，外壁结界也未必撑得住。
第三遍，是阿瓦隆。
金色屏障展开的时候，Saber和她的御主被从物质世界里隔开。
阿隆戴特全力打上去，屏障没有晃，能量又反弹回了Berserker身上。
肯尼斯看得眉头越皱越深。
他把水晶球停在阿瓦隆展开的画面。
金色光幕盖住画面中央，精灵文字在表面流动。
肯尼斯盯着那些铭文看了很久。
那不是普通魔术刻印。
纹路的复杂度和信息量，已经超过当代魔术体系能处理的范围。
这场圣杯战争到底是什么东西？
肯尼斯把水晶球推到旁边。
来冬木之前，他对圣杯战争的判断很简单。
极东地区三个二流魔术家族弄出来的小型仪式。
以冬木灵脉为基盘，用特殊召唤术式复制英灵分身，把它们当使魔投入战斗。
赢的人拿到一个高等级魔术礼装，或者类似的奖品。
规模不大。
参与者水平也有限。
不过能召唤英灵分身这一点有研究价值，所以肯尼斯才亲自过来。
现在看，这个判断蠢得厉害。
前夜在港口，远坂家的Caster降下赤金雷霆时，他的阿尔比恩材质炉心乱了零点二秒。
肯尼斯这一生只遇到过两次这种情况。
能造成这种反应，神秘等级至少要接近神代。
今夜Saber拿出来的战力又更麻烦。
魔力放出被当成普通攻击用，每次挥剑的破坏力都接近对军宝具真名解放。
阿瓦隆的次元遮断，连叠了对龙特攻的A+以上攻击都打不进去。
这些英灵不是分身。
这些是完整灵基状态，被召唤到现世的传说英灵。
肯尼斯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
冬木市的夜景铺在三十二层下面，到处都是橙色灯点。
玻璃上照出肯尼斯的影子。
浅亚麻金色头发有些乱，白衬衫领口开了一颗扣子，袖子卷到手肘。
昨夜从港口回来后，肯尼斯就通过家族紧急通讯渠道联系了伦敦本部，让家族情报部门查两件事。
过去几次圣杯战争的详细记录。
还有冬木圣杯御三家的底细。
报告十分钟前送到。
一只黑色信鸽型使魔叼着密封皮质卷轴，飞进套房阳台。
卷轴外面有三重加密解封术式，只有肯尼斯本人的魔力签名能打开。
肯尼斯解封后展开羊皮纸文件。
家族情报部门的正式调查报告，按时钟塔标准学术格式写成。
小字很密，整整六页。
肯尼斯把报告带回书桌前，坐下来读。
第一页，远坂家。
“远坂家初代家主远坂永人，原名Nagato Tohsaka，魔术属性为火与土的复合属性，魔术刻印传承至今已有——”
这些基础信息，肯尼斯扫了一眼就跳过。
他直接翻到红色重点记号的段落。
“——远坂永人的魔术师父为基修亚·泽尔里奇·修拜因奥古。记名弟子身份经时钟塔档案馆交叉验证确认。”
肯尼斯的手停在这行字上。
泽尔里奇。
第二魔法使。
平行世界观测。
还附带从平行世界调取魔力的能力。
当代仅存的真正魔法使之一，站在人类魔术史顶端的人物。
远坂家的初代家主，是这个人的弟子。
肯尼斯干咽了一口，继续往下看。
第二页，爱因兹贝伦家。
“爱因兹贝伦为人造人家族，由第三魔法灵魂的物质化之实践者所创设。家族本身即为第三魔法研究的副产物——”
肯尼斯翻到下一个红色标注。
“初代冬之圣女羽斯缇萨·莉兹莱希·冯·爱因兹贝伦，为该家族历史上唯一确认成功继承第三魔法的个体。”
“第三魔法：灵魂的物质化，又称灵魂永动机化，可实现接近完美的不老不死。”
“羽斯缇萨于约两百年前的某次事件中消失，此后爱因兹贝伦对第三魔法的传承断代。”
第三魔法。
灵魂物质化。
爱因兹贝伦家当然不是普通人造人家族。
他们是由真正魔法使的弟子们创造出来的家族，目的就是恢复第三魔法。
肯尼斯翻报告的速度快了些。
第三页，间桐家。
“间桐家原姓玛奇里，初代家主为玛奇里·佐尔根，中世纪时期活跃于东欧的大魔术师。”
第四页，圣杯战争仪式本身的建立过程。
“第一次冬木圣杯战争仪式建立于约两百年前。参与设计者为上述三大家族的初代当主。”
“仪式建立时的见证人为——基修亚·泽尔里奇·修拜因奥古。”
肯尼斯把报告放下。
他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十来秒。
泽尔里奇亲自见证了这个仪式的建立。
一个能观测无数平行世界的魔法使，亲自站在冬木的土地上，看着这三个家族把系统搭起来。
那位第二魔法使当初在场时，到底看到了多远的未来？
他看到了第四次圣杯战争吗？
看到了现在坐在凯悦酒店里，开始后悔跑来冬木的肯尼斯·艾尔梅洛伊吗？
第二魔法使的弟子参与设计，第三魔法相关家族全力推动，一位活了数百年的大魔术师提供技术支撑，泽尔里奇本人还在旁见证。
这种东西，怎么可能只是地方上的小型魔术仪式。
肯尼斯闭了闭眼，又睁开。
冬木圣杯战争的真正目的，大概率是让某种魔法重新出现。
第三魔法。
爱因兹贝伦家已经失去了第三魔法的传承。
他们参加圣杯战争两百年，目标从来都不是万能许愿机这种说法。
他们要的是第三魔法本身。
这场圣杯战争，就是爱因兹贝伦重新触碰魔法领域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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