灾种察觉到机会，猛地抽出几条根须。
傅灰马上收紧结界。
“它要跑。”
“不是跑，是想吃。”
雪贝贝看准根须伸出的方向，将第一张卡向前推了一点。
灰红根须缠住卡牌边缘，里面的残能马上反扑。两股能量刚接触就开始争夺，谁也不肯后退。
第二张卡则从另一侧贴近灾种的外壳。
傅灰体内剥离出的残能还披着一层魔素伪装。那层魔素来自他，跟程野身上的气息很近。
灾种没有第一时间把它当成威胁。
雪贝贝等的就是这一刻。
她突然翻转第二张卡，把外层魔素全部盖到灾种表面。
灾种的动作停了半秒。
“现在。”雪贝贝说。
傅灰控制结界，从四面同时压缩。
灰色边界迅速缩小，把灾种和两张卡挤到一起。红光不断从缝隙中冲出，又被结界挡回去。
病床上的程野开始发抖。
他的意识还没有清醒，身体却在排斥外来的东西。心率持续上升，胸口的红光也越来越亮。
傅灰很担心。
“灾种已经跟他的魔素循环连上了，拔的时候肯定有反应。你护住心脏和大脑，其他地方先别管。”
傅灰再次调去魔素，“就怕他会留下后遗症。”
“看他自己的恢复。你要是怕，就多给他开几天病假。”
“他是公司老板，不需要我开。”
“那你开张禁止工作的医嘱。”
傅灰认真考虑了一下。
这个办法不错。
程野平时有点不舒服都不肯休息，这次正好让他老实几天。
傅灰分出两层小结界，分别护住程野的心脏和意识。手机里的游戏角色魔素下降得更快，短短一分钟已经消耗过半。
【未知技能领悟进度：58%。】
【技能结构稳定。】
【请为新技能选择发展方向。】
界面下方出现三个选项。
攻击、封锁、保护。
傅灰毫不犹豫选了保护。
他过去签订契约，就是为了保护人。
现在有了重新选择的机会，他还是选同一条路。
天道好轮回吗？
选项确认后，游戏角色身上的阵法光芒发生变化。现实中的结界也厚了一层，程野的心率很快稳定下来。
雪贝贝察觉到变化，抬头看他。
“选的保护？”
“嗯。”
“还以为你会选攻击。”
“为什么？”
“你这些年脾气不太好。”
傅灰不承认。
“我是医生。”
“近年来的医生脾气本来就不好。”
“专心。”
雪贝贝没再逗他。
灾种已经被压到极限。
它发现无法突破，开始主动切断连接程野的根须。那些细小根须缩回内部，想保住核心。
雪贝贝马上改变手势。
两张灾厄卡牌边缘同时融化，化成新的封印纹路。纹路绕过灾种，一层接一层缠紧。
剩余在程野体内的灾厄残能也被吸了出来。
红光从他的手臂、颈侧和脸部退去，全部聚向胸口。最后一缕离开时，程野突然咳了一声。
傅灰心里一紧。
病床上的人没有醒，只是呼吸变得更深。
雪贝贝则盯住结界中心。
灾种失去所有根须后，终于露出核心。
那是一颗灰红色的小种子，表面有很细的黑线。黑线并不是自然形成，上面刻着人工整理过的规则。
雪贝贝看清后，心里发沉。
这东西确实经过制造。
有人把灾厄残能压缩成种，再让它进入程野身体。它会隐藏，会传播，也会主动避开能量监测。
归零庭以前都没做得这么细。
是他们当年没发现，还是这些年出现了新的研究者？
“能看出来源吗？”傅灰问。
“暂时不能。先收起来。”
雪贝贝把两张已经融化的卡牌彻底合拢。
“Card！”
结界中的灰红能量被压成平面，新的卡片轮廓一点点出现。
先是四角，再是边缘，最后是卡面。
卡上没有文字。
中央锁着那颗种子，四周的残能化成枝条，将它牢牢缠住。纹路比前两张卡更复杂，卡背还多了一个不完整的圆形标记。
雪贝贝伸手接住卡牌。
入手有点热。
灾种在里面撞了两次，没能动摇封印。
“成了。”她说。
傅灰的手机也在同一时间弹出提示。
【恭喜玩家自行领悟技能。】
【技能：守域。】
【品质：稀有，可进化。】
【效果：展开结界，隔绝指定能量，保护范围内目标。】
【本次领悟已记录。】
傅灰看完，心情有点复杂。
过去他为了学会完整结界，付出了不少血。现在游戏只用几分钟就承认了技能，还给出稀有品质。
不公平。
但这次的不公平对他有利。
至少以后，他不需要再用旧契约的方式保护别人。
“成功了。”傅灰低声道。
雪贝贝把新卡塞进外套内袋。
“我说了可以。”
“那你呢？”
“什么？”
“你既然知道游戏通道能替代旧契约，为什么不开发自己的技能？”
雪贝贝停了一下。
她当然想过。
问题在于每个魔法少女调取魔素的代价都不同。傅灰的代价是血液和体力，斯佩丽失去过部分感官，而她的代价牵扯到另一个方面。
那个秘密，她准备一直留到和她一起进入坟墓。
傅灰看她不回答，心里隐约有了判断。
绯红星辉的代价可能跟大多数人不一样。
他们过去有规矩，不主动探究同伴的代价。那往往是最痛的地方，也是最容易被敌人利用的弱点。
傅灰没有追问。
雪贝贝则把雾化器调小。
“迟点再研究。”
“真的会研究？”
“有空就研究。”
“你所谓的有空，是不是喝下午茶的时候？”
雪贝贝没觉得有问题。
“喝下午茶也能研究。”
傅灰无奈。
他先检查程野的生命体征。
皮肤温度开始下降，心率稳定，血氧也恢复正常。人体的魔素循环里没有灾厄残留，只剩下被强行抽离后的轻微损伤。
地上的四名医护人员陆续有了反应。
最近的护士动了一下手指，另外一名医生也开始皱眉。再过几分钟，他们应该就能醒。
“外面怎么解释？”傅灰问。
“红光皮病治好了。”
“他们会信？”
“你说得那么自然，肯定有人信。”
“其他人呢？”
“让他们自己查。”
雪贝贝没有义务替傅灰编完整的医学报告。
雾气开始变淡。
病房的监控画面逐步恢复。
门外，霍骁和几名安保人员已经准备撞门。
郑维在通讯器里催了几次，见里面一直没有回应，直接要求强行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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