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骁把人推到一边。
“我来。”
他虽然担心里面的人，却不敢用太大力气。病房门后可能有人，撞坏了反而会伤到他们。
“里面的人听着，我要开门了！”
傅灰听见后，走向门口。
霍骁后退两步，刚抬起脚，门忽然从里面打开。
他动作收不住，整个人往前冲。
傅灰侧身避开。
霍骁穿着人字拖，一脚踩进病房，差点直接跪下。
霍骁勉强站稳，第一反应就是看病床。
刚才覆盖程野全身的红光已经散了。
病人仍旧闭着眼，脸色也不算好，可皮肤恢复正常，监护设备上的数字都回到了安全范围。
地上的四名医护人员也开始活动。
一名护士撑着地板坐起来，茫然地看了看周围。
“我怎么躺地上了？”
另一名医生捂着额头。
“刚才有东西压住意识，我动不了。”
霍骁站在门口，半天没说话。
真治好了？
那个年轻医生进去不到二十分钟，弄了一屋子雾，出来后程野身上的红光就没了。
“别挡门。”傅灰说。
霍骁往旁边让了一步。
外面的人立刻围近。
程母最先进入病房。她没有碰程野，只站在床边看监护仪，又问傅灰：“他怎么样？”
“暂时没事。”
“为什么还没醒？”
“身体受到刺激，需要休息。”
“会留下问题吗？”
“要醒来后检查。现在看，心脏和大脑都没有明显损伤。”
程母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一些。
她伸手碰了碰程野的手背，温度已经恢复。
家庭医生也带着设备进来，重新测量各项数据。他反复检查两遍，越看越疑惑。
刚才一直找不到来源的能量异常消失了。
程野的身体指标虽然偏弱，却没有严重损害。连皮肤温度都在稳步下降。
“傅医生，你用的是什么治疗？”
“雾化。”
家庭医生看了眼已经关闭的雾化器。
“雾化药物是什么？”
“私人配方。”
“能提供成分吗？”
“不能。”
傅灰回答得很干脆。
家庭医生没有继续追问。私人配方在特殊医疗行业很常见，有些技能和药物跟职业者本人绑定，外人拿到成分也无法复制。
严副主任和郑维走到门口。
两人看到病房内的情况，脸色都不算好。
程野获救本该是好事，可这意味着他们刚才对长鱼集团的判断全错了。更麻烦的是，傅灰掌握了新的治疗方式。
严副主任先问：“傅医生，你确认程先生已经没有传播风险？”
傅灰正在给一名昏迷的医生检查瞳孔，没有抬头。
“谁告诉你他有传播风险？”
“专家组根据病症表现做出的判断。”
“判断依据？”
“能量扩散，医护人员昏迷，还有全身红光。”
傅灰站起身。
“医护人员昏迷是因为靠得太近，被发光现象晃了眼，意识一时有点不清醒。”
完全不接“传播”的梗。
严副主任顿住。
他不是医生，刚才的话也是郑维提供的，专业层面的事情一窍不通。
郑维接过话。
“现有游戏侵蚀病例中，确实出现过区域传播。我们做保守判断，是为了公共安全。”
“保守判断可以。”傅灰看向他，“把整层楼塞满不相关的人，也属于保守措施？”
郑维脸色一沉。
“在场都是各领域代表，可以协助处理突发情况。”
“他们带设备了吗？”
“有部分人带了。”
“医疗人员有多少？”
郑维没有回答。
走廊上的人很多，真正能进病房处理病人的，没有几个。
傅灰不再看他。
“病人需要安静。无关人员先离开七楼。”
严副主任皱眉。
“傅医生，这里不是圣城高中医务室。”
“我知道。高中医务室没这么多人围观病人。”
霍骁听见这句，差点笑出来。
他刚才还觉得傅灰冷得难接近，现在看对方堵人，居然有点痛快。
郑维注意到雪贝贝站在床尾，马上把矛头转过去。
“这位学生是什么身份？她参与了治疗，按规定需要登记。”
雪贝贝正在收拾空白卡的碎屑。
听到有人问，她抬头看傅灰。
傅灰回答：“助手一号。”
“姓名呢？”
“内部编号。”
“所属机构？”
“个人助手。”
郑维压住火。
“特殊治疗涉及公共安全，她必须说明身份。”
“你先出示强制登记的文件。”
“你……”
“没有就别堵在门口。”
傅灰现在心情不好。
程野刚从危险里出来，外面这群人就开始追问技术和身份。没有人关心灾厄是怎么进入程野身体，也没人问昏迷前发生了什么。
他们只想知道方法能不能拿走。
雪贝贝站在旁边，心里给傅灰加了一分。
小灰这些年确实入世成功了。
以前他遇到这种人，只会先摆结界，再把人连同门一起推远。现在居然能用规章和程序堵回去，进步很大。
简衡也进入病房。
他先看程野，确认红光消失后才问：“真是红光皮病？”
“对。”傅灰说。
“这个病名有正式记录吗？”
“今天开始可能有。”
简衡听懂了。
所谓红光皮病只是傅灰临时取的名字。真实病因不能当众说，治疗方式也不准备公开。
他没有拆穿。
“既然病人已经稳定，长鱼集团的延缓方案就不适用。”简衡回头看向严副主任，“刚才要求公开配方的提议，可以结束了吗？”
严副主任心里憋着气。
今天原本要逼长鱼集团让步，最后却成了自己判断错误。他还不能继续坚持，否则就等于承认自己想拿错误方案给程野使用。
“具体情况还需要专家评估。”
“那就慢慢评估。”简衡道，“别再当众散播没有确认的信息。”
程母听见他们又要争，直接开口。
“各位，程野现在需要休息。今天愿意来医院帮忙的人，程家会记得。但七楼暂时不方便留客，请大家先去楼下会议室。”
她说话很客气，意思却明确。
程家的保镖开始请人离开。
不少人本来就不想继续留。程野的病已经治好，最有价值的内容又被白雾挡住，再待下去也看不到什么。
一部分人转身走向电梯。
另一部分还想找傅灰问治疗配方，被程家的保镖拦住。
霍骁没有马上走。
他站在病房门口，有点尴尬。
刚才是他抓住傅灰，不让人进门。后来又差点踹门。现在病人好了，他觉得自己应该道个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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