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剥离的可能性？”傅灰问。
雪贝贝把两张已有的灾厄卡牌取出来。
卡面刚接近程野，边缘就出现轻微震动。
“很大。不过这不是残能，已经成种了。”
“厄种？”
“你也知道的，它在程野的人体魔素循环里扎了根。现在还没长开，只是在模仿他的能量。再给它一段时间，它会把根伸进意识。”
傅灰盯住程野，“该死！记忆、技能、情绪都会变成它的养分。最后留下来的东西还会说话，也能认人，但他已经不是他了。”
傅灰的呼吸停了一瞬。
“那就现在拔。”
雪贝贝没有马上动。
她先用手指比出一个封锁手势，确认灾种的位置。卡牌表面的纹路随之变化，两股被封印的灾厄残能开始活动。
这种处理对她并不算难。
麻烦的是，农药之心不在她身上。
不能伪造魔素波动。
要抓住这个灾种，和之前封印灾厄残能不一样，不大量调动魔素是不正常的，而她一直用的本来就不是那玩意儿。
她无法解释身为前魔法少女的她为什么无法再调动魔素。
从一开始就无法做到的事情，现在又怎么会突然就会？
“你先来。”雪贝贝对傅灰说。
“我？”
“用结界抓住它。”
傅灰看了看自己的手。
“我现在游戏职业只有阵法师。技能一个加攻击，一个加速度。结界是以前的能力。”
“魔素还是魔素。”
“什么意思？”
“你在游戏里调用魔素不需要付代价，对吧？”
“对。”
“那就从游戏通道取魔素，再用你原来的结界结构。”
傅灰听懂了。
力量本身没有变。
变的是获取方式。
以前他们通过契约调用魔素，归零庭就在通道里设置代价。现在《圣安娜大陆》给了玩家一个不需要支付寿命和记忆的新通道。
只要他能把新通道里的魔素，导入自己熟悉的结界结构，过去的技能就能重新使用。
“能成功吗？”
“试试。失败了再说。”
“你这个方案听着很临时。”
“本来就是刚想到的。”
傅灰无话可说。
外面的通讯器还在响。
严副主任不断要求他们停止治疗。郑维也换了频道，威胁要强制开门。
雪贝贝听烦了，抬手弹出一小团花粉，直接堵住扩音设备。
房间终于安静。
傅灰拿出手机，登录《圣安娜大陆》。
游戏角色还停在程野的家庭领地。屏幕里，阵法师角色坐在木屋门口，头顶显示魔素状态正常。
他点开技能界面，尝试激活阵法。
游戏中的魔素立刻响应。
那股力量顺着手机传到掌心，比他预想中顺利。没有刺痛，没有血液流失，也没有突然缺失的记忆。
傅灰心里一震。
过去他们每次使用力量都要先考虑代价。现在只是点了一下技能，魔素就来了。
这种感觉让他高兴，也让他生气。
原来真的可以不付出那些东西。
归零庭当年让他们失去的，从来不是必须失去的。
“别走神。”雪贝贝提醒。
傅灰回神，手指在半空划出第一道结界纹路。
游戏阵法的光是浅金色，他过去的结界则偏灰。两种纹路刚接触时并不稳定，边缘连续散开几次。
傅灰没有急。
他做过上千次同样的结构。闭着眼都知道每个节点该放在哪里。
第一次失败，他调整魔素流速。
第二次失败，他缩小范围。
第三次，浅金色的阵纹完整闭合，灰色结界从内部展开。
手机屏幕突然弹出提示。
【检测到玩家正在组合未知技能。】
【技能结构分析中。】
【领悟进度：17%。】
傅灰看了一眼，心里有底了。
“可以。”
雪贝贝也感受到了结界。
稳定，完整，没有旧契约留下的味道。
“确实可以。把它罩住。”
傅灰抬手，将新结界推向病床。
红光察觉到威胁，突然向外冲了一次。病床上的程野身体一震，心率监测立刻发出警报。
傅灰心里发紧，动作却没乱。
结界先压住程野胸口，再沿着魔素循环往内收。
一团灰红色的东西被迫露了出来。
它只有拇指大，外层包着程野的魔素，内部却长出细小的根。那些根缠在心脏附近，每动一下，监护仪上的数字就会变化。
“找到了。”傅灰说。
雪贝贝看着那团东西。
她原本想说“中了”，话到嘴边又改了。
“种了。”
监控设备只能收进零碎的声音。
外面的人听见这两个字，全都没明白。
傅灰回了一声：“得嘞。”
下一刻，雪贝贝抛出两张灾厄卡牌。
病房里的电子设备同时受到冲击。
监控室的音频只剩下一阵杂乱电流。
郑维盯着满屏雪花，脸都青了。
“他们到底在里面做什么？”
长鱼渡没有回答。
他听见那声“得嘞”，已经基本确定傅灰也在配合演戏。
傅灰的结界完全闭合后，灾种立刻开始挣扎。
它没有固定形状。
外层是程野的气息，里面的灰红根须不断撞击结界。每次撞击，傅灰手机里的游戏角色都会掉一点魔素。
游戏界面同时弹出新的提示。
【未知技能领悟进度：31%。】
【阵法结构正在自适应。】
【技能可能发生进化。】
傅灰只扫了一眼，便把注意力放回结界。
他过去的结界以稳定为主，擅长分割战场和保护队友。现在通过游戏通道重新构建后，结界还多了一层自动修正。
灾种撞向哪一处，游戏系统就会加强哪一处。
“这东西还挺方便。”傅灰说。
“毕竟是游戏。技能要是全靠玩家自己算，没几个人玩得下去。”
雪贝贝把两张灾厄卡牌分别压在结界两侧。
第一张来自游戏，污染活性较低，纹路也简单。第二张从傅灰体内剥离，外层还残留他的气息。
两张卡牌接触结界后，里面的残能同时靠近灾种。
灾厄之间存在吞噬本能。
灾种也发现了它们。
原本还在冲撞结界的根须突然改变方向，扑向两张卡。卡里的残能则沿着纹路向外伸展，想反过来吞掉灾种。
傅灰看清后，明白雪贝贝要做什么。
“你准备让它们互相消耗？”
“对。狗咬狗，省力。”
“你说话还是这么直接。”
“有效就行。”
雪贝贝抬起双手，十指快速调整卡牌纹路。
她只用自身掌握的卡牌锻造技巧。纹路一条条改变，两张卡的封印结构也跟着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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