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朋友吗？”
“什么是朋友？”
“朋友就是互相玩耍，互相支持，互相帮助的人……”
随后柔姨解释了好多，然后摸了摸她的头。
薇薇严肃脸，“我记住了。”
她一定要交到符合要求的朋友！
因为别的小朋友有的，她也要有！
“我去问汪先生要去！”
柔姨说了，外面别的小朋友都是问爸爸妈妈要东西，柔姨让她需要什么问汪先生要，不要客气那种。
汪先生正坐在办公室里翻看手里的档案，薇薇随意扫了一眼，还伸手摸了摸，档案上挂着一个名字：无邪。
什么鬼？不认识。
汪先生啪地把她手打掉，“出去。”
薇薇，“我想要……”
被男人打断，“没有，不给，一边玩去。”
薇薇，“……”
她兴冲冲地跑出去，气鼓鼓地跑回来。
薇薇吸了吸鼻子，心想汪先生不给她又如何？
没关系，她会自己溺爱自己。
薇薇握拳。
她自己找！
“薇薇，朋友本来就是自己找的……”
“哦，这样啊，我还以为汪先生会发呢。”
实验室的人告诉她，实验室的狗狗都是汪先生拨款发的，见她喜欢狗，天天偷摸去看狗，还让她问汪先生要。
汪柔，“……”
女人惆怅，真为汪家的未来感到担忧。
于是她解释，“薇薇，朋友和小狗狗不一样……”
汪柔太清楚薇薇多喜欢养小狗了。
尤其是知道汪家的汪就是狗叫声之后更甚之了。
汪先生不可能惯着她让她养狗，她就逗其他小朋友给她当狗。
她觉得汪家的人都是天生的狗，因为姓汪。
很幼稚，但是很薇薇的解读。
薇薇对此毫无自觉，完全不觉得自己有什么恶意，毕竟其他小朋友根本没有反抗过，她只觉得理所当然。
“他们要是不舒服，为什么不打回来？”
薇薇也奇怪，“汪先生可说了，谁打我，我都要打回来，而且一定要赢才对。”
汪柔沉默。
在汪家，和她同一批孩子里没有打得过她的，比她厉害的当然有，那些人大都不会真的对她下狠手。
而且薇薇皮实得很，打不过就溜。
训练场上她也照跑不误，反正她想得明白，大不了被汪先生罚一顿，那对她来说根本不痛不痒。
汪柔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解释。
因为有人的地方就有社会，有社会的地方就有等级和圈层。
汪先生拥有对汪家资源掌控和分配的权利，小孩子们能分辨出地位高低的。
他们害怕教练和老师，教练和老师又都听汪先生的，而薇薇背后站的就是汪先生，还和汪先生住在一起，旁人早把她看成汪先生的孩子，这种在汪家早是秘而不宣的事情了。
汪柔最终没解释，因为她清楚，薇薇不会理解的。
她要一点点的把她扭过来。
汪柔想到自己的旧友，那个沉默胆小又敏感的女人。
至少……至少她的孩子不该变成汪家机器里一个冷冰冰的零件。
为了生存她可以适应汪家的生活，但绝不能变成一台只会听从指令的工具，或是汪先生手里的一把刀。
………………
柔姨跟她约好，先试着交一个朋友看看。
不需要多，交一个真心的朋友就可以。
“薇薇，什么时候你会为朋友感到伤心难过，又因为朋友感到开心，你可能就懂我的意思了。”
薇薇记住了。
所以为了朋友，薇薇一直努力着。
于是汪先生又听到其他教练来举报，薇薇又在欺负同级的孩子。
有的给她倒水，有的给她揉肩膀，有的帮她打饭，甚至还有帮她把饭喂到嘴里，总之，薇薇在同批孩子里面活的跟大王一样。
课业老师十分十分十分十分看不惯。
老师严肃，“汪先生！这是霸凌！”
“……”
汪先生也难得失语，说起来他也不相信，霸凌和汪家两个词组在一起了。
薇薇看着很乖，其实不乖。
但说她不乖，她又很听汪先生的话。
比如这天中午，汪先生坐在客厅等着她回来，然后揪着她衣领问，“为什么欺负其他小孩？”
薇薇茫然脸。
“他们是家人知道吗？”
他不忘补充，“不是你养的狗，薇薇，你要弄清楚。”
汪先生已经被磨的没脾气了，他语气努力平和，试图和她讲道理。
除了维护汪家的规则之外，对自己人，他真的没那么差。
所以他不会允许薇薇欺负别的孩子，无法无天下去。
薇薇奇怪，“我没有欺负他们。”
柔姨说了，朋友是互相帮助。
她放出自己要找朋友的消息，他们都围了过来，他们都愿意和她交朋友，还愿意供奉她。
这很好，她的朋友会从里面挑选，但在此之前，薇薇大王会平等保护每一位供奉她的小弟。
这很合适啊！
薇薇自己也没意识到，她已经在不知不觉间，以一种诡异的方式，把汪家同批的伙伴都拢到了自己身边。
她强调，“我只是在找朋友！”
“什么？”
“找朋友，薇薇需要朋友！”
薇薇仰着下巴，眼睛亮晶晶的。
汪先生皱眉，“汪家人不需要朋友，只有同伴。”
同伴是一群为了共同利益走在一起的人，这远比什么朋友来的靠谱。
就像汪家，能绵延百年，靠的也是共同的信念把一代又一代的人聚拢起来，慢慢壮大成今天这个样子。
薇薇撇嘴，薇薇认真，“薇薇需要朋友！”
汪先生嘴唇微动，他拗不过她幼稚的想法，只能拍了拍她的脑袋，“那你加油。”
互相猜忌，为了资源背叛和防备，在汪家才是常态。
要真能在汪家能找到朋友，那算是她的本事。
他不忘补充，“不过不能把同伴当狗，知道吗？”
汪先生努力想着薇薇为数不多的优点劝自己，只要她不做有损汪家的事，一些小打小闹，就，算了，随便吧……
“知道了……” 薇薇拖长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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