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没人敢挑战，分组名单很快就出来了。
D班二十个人拆成四组，她带vocal，大飞带rap，各排各的。
苏心雨那组拿到的三首候选曲目，一首是去年最难的编舞曲，一首是半音阶乱飞的抒情慢歌，还有一首是九年前的老歌。
三首歌放在一起，怎么看都不像是给五个人准备的。
裴夏安低头把曲目表看了一遍，又抬头往A班那边看。
谢梦那组的候选曲目里，第一首是上个月刚发的热单。
那首歌最近在短视频平台到处都是，舞蹈动作看着简单，实际对力度和节拍要求极高。更重要的是，这首歌正处在热度最高的时候，谁能拿到，谁的镜头和讨论度都不会低。
周蕴在旁边挑了挑眉：“这首是最难的，给她们几个？”
名单谁排的？”裴夏安问。
“台里。”韩姐把手里的文件夹合上，“你要问，我可以帮你问，但答案你知道了也没用。”
……
裴夏安去往练习室的时候，刚到门口就听里面有人在吵架。
“上回你的词是唱的别人的吧？”
“是啊。”
苏心雨的声音响亮得很，一点没有避讳的意思。
“她记不住词我就上了，你也记不住歌词吗？那我也能替你。”
“你——”
那个班长被她噎了一下，脸色顿时变了：“我不管你上次的C位怎么来的，这回你老实点，最好别又……”
“别又怎么着？”苏心雨直接站了起来。
两个人差不多高，站在一起的时候谁也不让谁。
“我第六十名，你第几名？你要是看不惯我的名次不想和我组队，就去后台说一声，把我换了。”
那个组长嘴唇动了动，似乎想反驳，可最后什么都没说，转身拿起水杯走到饮水机旁边。
苏心雨嗤了一声，也没再追着吵，转身走到角落，一屁股坐在地上。
苏心雨嘁了一声，走到角落坐着。
裴夏安站在门口看完了全程，这会这个组的摄影还没过来，所以她没上去打断。
系统突然来一句：“终于有比你虎的人出现了。”
裴夏安：“……你不会说话可以不说。”
她把外套脱了挂在门后，拍了拍手：“来，先把谱子拿上，刚才吵架的事情暂时放一边，谁有力气吵，等会儿就把力气留到歌里。”
几个女孩子互相看了看，很快围了过来。
第一遍合唱的时候，问题比裴夏安预想得还多。
有人拍子不稳，有人尾音拖得太长，还有人一紧张就下意识提高音量。
苏心雨的问题尤其明显。
教到副歌第三句，她刚唱出去没多久，气息突然断掉，一句歌词硬生生被劈成两半。
裴夏安把谱子卷成筒，在她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
“你要换气。”
“我换了。”
“还是那个问题。”
裴夏安走到她身边，伸手在她腰后拍了一下。
“你在胸口换的，气从这里吸，吸满了别急着往外吐，忍半拍，再把气送出去。”
苏心雨试了两遍，第三遍的时候，那句居然接住了。
“哎。”她自己愣了一下，扭头找裴夏安，“好了？老师，我是不是能当主唱了。”
裴夏安：“这是整首歌最简单的一句……”
“哦。”苏心雨一点都不泄气，点点头，“那我先唱好这一句。”
旁边刚才和她吵架的女孩没忍住，发出一声很轻的冷笑。
苏心雨立刻瞪过去。
“你笑什么？！”
裴夏安赶紧把两个人的视线隔开。
“行了，下一遍。”
她突然觉得自己不像导师，像幼儿园老师。
另一边，秦一诺本来打算找裴夏安问改编的事，但又觉得跳过自己的老师去问别人，多少有些不合规矩。
B班同样也是在争分夺秒的练习，温佳那组在排一支很难的编舞，是她自己编的，阿烈看起来越来越欣赏她，脸上的笑就没停下来过。
温佳的动作是小组里最标准的，核心也是最稳的那个。
阿烈拍着手：“这个编舞很有想法。”
一个编导突然走过来，在阿烈耳边耳语了几句，他脸上的笑瞬间消失了。
“为什么？”
“上面觉得那个更整齐。”
“整齐？”阿烈把平板上的原视频拉出来，两段并在一起，“你们自己看，哪个更整齐。”
练习室里安静下来。
那位编导看了眼门口，压低声音：“阿烈老师，你别为难我……”
阿烈回头看了眼摄影机，把平板关了。
……
二公前一天，裴夏安去韩姐的办公室签一份补充协议。
桌上摊着一沓打印纸，最上面一张是流程表，她签完名往下翻，翻到中间那一页，停住了。
那是一张人物线表，组别、姓名、还有后面一列，对着每一组写好了这季要拍的“故事”。
前几行是A班，写的是“破局”“黑马”。
往下翻，程汐的名字还在表上。她已经被淘汰了，但她名字后面后面那一格写着：意难平。
再往下第三行，是苏心雨，后面那一格写着：冲突位·话题向。
裴夏安指着这几个字问：“这是什么意思？”
韩姐在旁边倒水，看见她的动作，一点没意外。
“观众喜欢的是故事。”她把水杯推过来，“不是第一名。”
裴夏安没接那杯水，直直看着韩姐：“我不知道台里打算怎么剪，但你们上期把我剪得乱七八糟就算了，我粉丝体量大，不怕被冲，但苏心雨和程汐只是两个素人。”
韩姐似乎有些动容，但最终还是轻轻叹了口气。
“你知道的，我说了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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