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邬半躺在偏房的床上，上衣松松垮垮地挂着，后背那两道鞭痕露在外面，红中透紫，微微肿着。
他抬眼看向坐在床沿的人……
姒玖翘着腿，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膝盖，目光在他身上游移。
"圣女大人，"张邬往床里缩了缩。
"院里的主卧已经让给你了，我这间偏房……你也要抢吗？"
姒玖看着他那样……头发散着，眉间那颗红痣在灯下格外显眼，像一滴朱砂落在白瓷上。
她手伸过去，搭上他的腿。
"我说了，如今整个院子都是我的，自然也包括……你。"
张邬浑身一僵，猛地咳嗽起来，脸"腾"地红到了耳根。
"圣女！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姒玖看着他这副模样……越羞越勾人。
她捏上他的脸："你这张脸，深得我意。"
"以后……就给我暖床吧？"
张邬："……"
他瞪着她："圣女，我是族里的医师啊！而且……族中男子，可没有什么暖床一说啊？”
“家族缔结婚约，都是要去找长老们做见证的呀！写入族谱的。你就算是圣女，也不能强迫……"
姒玖直接俯身吻了上去。
"不能什么？"
她堵着他的嘴，声音含混，带着笑意。
张邬脑子"嗡"的一声，那根弦彻底断了。
他手抵在她肩上，推了一下："你放开我……"
姒玖的唇离开他的，手摸上他的肩头。
"你这身子可真不经打。我就抽了两下，就这样了……"
她皱了皱眉："可不能留疤呀！不然……摸着硌手。"
张邬："……"
那还不是你抽的吗？！
你打的你嫌硌手？！
他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因为姒玖的手指正沿着鞭痕一寸一寸地摸，凉丝丝的，带着某种说不清的触感。
"放心，"姒玖收回手："乖乖伺候我几天，这伤自然好了。"
张邬终于找回了声音："圣女大人，我就算不乖乖伺候你，我的伤也会好了呀！"
姒玖从腕间抽出十八，在床边的地面上轻轻一甩……
"啪。"
声音不大，但张邬整个人弹了一下。
"那以后……"姒玖歪着头看他，眼底闪着恶劣的光，"我白天打你，晚上给你治伤怎么样？"
她顿了顿，指尖点了点飘带。
"你的自愈能力……肯定追不上它。"
张邬缩在床角：“圣女大人，这不合规矩啊！”
救命啊！这圣女怎么有点不讲道理呢？！
白天打晚上治……这是什么魔鬼循环？！
他要是说"好"，那不就是默认暖床了？！
他要是说"不好"，下一鞭子就来了吧？！
他话音刚落，姒玖已经伸手去扯他衣襟了。
内衫的系带松松挂着，她指尖一勾就能散……
"不行！你这样做……我会嫁不出去的！"
张邬猛地往后缩，手死死攥住衣领。
姒玖手停在半空，愣了一瞬。
"……什么玩意儿？"
她眨了眨眼，表情从错愕到玩味。
"还真是男的嫁呀？"
张邬耳根红得要滴血："张家规矩，男子婚配入赘女方族谱，这是……这是祖制！"
姒玖盯着他看了两息，忽然笑了。
"没事。"
她手又伸过去，这次没扯衣服，捏住了他的下巴。
"这事儿你不说，我不说，没人知道。"
张邬赶紧握住她的手腕："圣女！你刚来族里，不知道这些规矩……张家男女要是私下苟合，要被执法堂处置的！轻则鞭刑，重则关入地牢。"
姒玖反手扣住他的手，一用力，直接把人摁回床上。
"不怕。"
她俯身，鼻尖几乎蹭到他的："我明天就把这条规矩给改了。"
张邬瞪大眼："你改……你怎么改？！"
"长老院立的规矩，我让长老院自己改。"
"长老们不会听你的。"
"六长老现在还躺床上冒烟儿呢，你说他听不听？"
张邬被她摁在床榻上，连躲的余地都没有。
这圣女色急得很呢。
他偏过头，声音都带了颤："圣女，我伤还没好呢？不能伺候好你啊！"
姒玖低头，手拍了拍他的脸颊。
"你只管躺着，我来动。"
张邬："……"
这叫什么话啊！！
他脑子一片混乱，思绪像断了线的风筝到处飘……
圣女能娶夫郎不？
族规上好像没写这条啊……
但圣女肯定不能被玷污啊！可现在这个情况……
到底算谁玷污谁？！
姒玖的唇落在他脖颈处。
张邬浑身一僵，手指攥紧了身下的褥子。
怎么办？
他从小到大在族里生活，背了那么多医书，学了那么多药理，通读了族规族谱……
可没有哪一条是教他……怎么伺候圣女的啊？！
姒玖的手从他腰侧滑下去。
"圣女大人……饶了我吧！被人知道……我玷污圣女，肯定是要被关进地牢里的呀！"
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喘，尾音发颤。
姒玖没停，低头吻了上去。
唇堵着他的嘴，含混地说：
"那你就小声一点，别让人给听见了。"
张邬："……唔！"
他眼睛瞪大了一瞬，又慢慢闭上，睫毛抖得厉害，手指从褥子上松开，转而攥住姒玖散落在他胸前的头发。
小声一点，说得轻巧。
就……她这一套丝滑小连招。
这叫谁能忍得住不出声？！
张野蹲在竹林里，夜风一吹，竹叶沙沙响，但盖不住旁边小竹屋里传出来的动静。
"嗯……啊……"
断断续续的，夹杂着床榻吱呀声。
张野皱着眉，耳朵竖得老高。
这是在干嘛呢？
难道……圣女大人心情又不好了？
白天还没打够，晚上又来偷偷打邬大人？
可听这声儿……
邬大人怎么好像……有点快乐呢？
他挠了挠头，越听越不对劲，好奇心像猫爪子挠心一样。
不行，得看一眼。
他猫着腰摸到竹屋窗下。
张野咽了口唾沫，凑上去，眯起一只眼……
屋里姒玖指尖一动。
张野整个人弹了起来，捂着眼睛惨叫：
"啊——！！！"
屋里。
张邬猛地抱紧姒玖，把脸埋进她颈窝，整个人缩成一团，声音都变了调：
"圣女，这是什么动静啊？！"
他死死搂着她，后背绷得僵直，生怕被人偷看了……
这要是传出去，他不用等执法堂，直接找个地缝钻进去算了。
姒玖被他搂着，下巴搁在他头顶。
她拍了拍他后脑勺："一只小野猫罢了。"
"别分心，继续。"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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