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考试继续进行，只不过换成了数学。
从两点半开始，考到下午四点半。
值得一提的是，星源比较人道，允许提前半个小时交卷。
当然，因为原来的下课时间就是四点，学生也没捡到什么便宜。
高一服装1班。
刘芮早早做完了数学卷子，开始一遍又一遍地检查。
她中考数学142，这张卷子比中考简单不少，估计130左右的，就能拿满分。
换句话来说，她的实力溢出来了，并不能很好地拉开差距。
因此数学必须要拿到满分，她才有把握进年级前十。
注意到刘芮放下笔，坐在讲台研究教学计划的谭杰，不动声色地走到她身后，跟着她一起检查了一遍。
完美的答卷，满分。
“可以交卷了。”
谭杰直接抽走了她的答题卡。
“没必要再检查了。”
听到这话，刘芮看向教室前方的时钟。
离规定的交卷时间，还有一个小时。
“现在还不可以交卷吧？”
原则上是不可以，但在星源，谭杰就是原则。
他说可以交卷，那就是可以交卷。
当然，主要还是觉得，让刘芮干坐在这儿反复检查，纯粹是浪费她的时间。
“学校允许提前半小时，我再特批半小时，不就可以交卷了？好了，数学考试已经结束了，出去透透气，或者找个地方复习晚上的英语，总之，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刘芮只犹豫了两秒，便拿上书包向着图书馆走去。
她刚走出教室，苏瑾就举起了手。
“老师，我要交卷。”
谭杰走过去，目光在她卷子上停留片刻。
还行，大部分题都对了，估计有个一百三左右。
“再检查两遍，没有实力，就不要学着别人提前交卷。”
苏瑾撇了撇嘴。
再检查三遍都没用，数学这种东西，不会就是不会。
谭杰也不管她的反应，脚步一转，停在了教室第一排的李欣旁边。
她正在写最后的一道大题，前面大致扫过去也没有错误，看样子又是一个满分。
此时，教室外。
刘毅猫着腰，离开自己的座位，往前走了好几步，用手捅了捅已经快要睡着的苏光耀。
“喂，关羽，双排来不来？”
苏光耀吓了一跳。
“你疯了？考试打王者？”
“啧，怕什么？”
刘毅满不在乎地朝教室前门努努嘴。
“老谭压根不怎么出来巡逻，不会被逮的。”
“……你题都做完了啊？”
“会做的三十分钟之前就做完了。”
苏光耀环顾四周，确认安全之后，迅速摸出手机。
“那就来吧，我也差不多，都无聊的快要睡着了。”
隔壁，2班考场。
萧月此刻可谓是扬眉吐气，一扫上午语文考试的阴霾。
她背着手，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在考场里巡视，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一张张试卷。
语文不会，数学还能不会吗？
让尔等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实力。
她甚至不需要停下脚步细看，只是大概的一扫，十二道选择题的正确答案就已经浮现在她脑海。
总共用时，不到三分钟。
这，就是实力。
路过后排一位女生的时候，她甚至还用手指点了点其中一道选择题，示意那女生这道题做错了。
女生茫然地抬起头，看向已经走远的萧月。
是这道题错了的意思吗？
然后呢？我也不会做啊……你倒是告诉我正确答案是什么啊！
女生低头，盯着那道被钦点为错误，却依然让她一筹莫展的题目，欲哭无泪。
好吧，至少排除了一个错误答案。
……
学校天台。
“很多职高都有高考班，但星源一直到现在，都还没有，还真是落后啊……”
罗诗怡眼神飘忽。
她俯瞰着整个星源，如此说道。
江映雪笑了笑。
“有没有可能……职高，就不应该有高考班？高中分流的目的，从来都不是把成绩差的赶去职高，而是让不喜欢学习的人，拥有另外一个选择。”
听到她的话，罗诗怡露出苦笑。
“是这个道理，但职高的上限太低了，就算是想要拥有另外一个选择，也应该先考上大学。”
江映雪摇了摇头。
“最好的电工应该在职高，而不是在普高。”
罗诗怡转头望向江映雪，叹了口气，不禁陷入沉默。
她是对的，只是，太过理想主义。
“……你说得对，但那是很久之后的事情了，需要我们这一代不断地去努力。”
江映雪有些意外地看了罗诗怡一眼，似乎没料到她会这样回应。
片刻后，她重新将视线投向远方。
“从这里看，星源的风景还挺好的。”
“从高处看，都是这样。”
“是啊，高处的风景太好了，所以到了高处之后，就会习惯性地去看风景。”
罗诗怡眉头微皱，有些纳闷。
不太对啊，怎么感觉话题全程都在被她带着走。
她正想着，江映雪再次开口。
“说起来，罗老师，班主任这个点不应该都在监考吗？”
“有人在替我监考。”
回了一句后，罗诗怡的思绪再次被岔开。
但这一次，她很快便想起来，她把江映雪叫上天台的目的。
“你觉得星源的校长是个什么样的人？”
江映雪沉默了几秒。
“……不太清楚，我虽然是星源的学生会会长，但说白了也只是一个学生，和他接触的不多。”
“我问过任校，老……谭杰老师曾经提出想弄高考班，结果被他一票否决了。”
“所以，你想把他搞下台？”
罗诗怡点了点头。
“星源以前那么乱，和他的不作为有着巨大关系，冲着这一点，他就应该下台。”
“星源现在已经不乱了，风评也好了起来。”
江映雪平静地陈述事实。
罗诗怡却有些不满地立刻接话道。
“那是老师的功劳。”
江映雪笑了笑。
“但在教育局眼里，就是他的功劳。”
罗诗怡沉默了。
看到她这样，江映雪唇角的笑意加深了些许。
她不再多言，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转身便向楼梯口走去。
“需要我做什么，直接给我发消息就行了，不用找我谈话的……看在老师的面子上，我会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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