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两天过去。
早上八点，谭杰走进教室，指挥学生清场。
“所有人，把桌面和桌肚里跟考试无关的东西都清理干净！”
他指了指靠门那一排。
“你们这一排把桌子搬到走廊……教室里剩下的人，自己把座位和同桌拉开点距离，然后坐好别动。”
不久后，服装1班布置成了考场的样子。
谭杰环视一圈，接着解释道。
“星源和其他学校不一样，不会整考场之类的东西，大家就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考试，严禁抄袭，发现直接取消成绩。”
宋澄露出笑容，转头看向后排的邓川举，小声说道。
“发现取消成绩？惩罚这么轻？那数学我包抄的。”
邓川举也露出笑容，不过是无奈的。
“……你抄它干嘛？都到职高了，还有人问你成绩吗？”
“说的也是。”
宋澄点了点头，但很快又反应过来。
“考高点，说出去不有面些吗？”
邓川举一脸无语。
“读职高已经很没有面了。”
“那是你，我可是要在高考班混的，到时候妹妹问起来，我职高的数学都没及格，那岂不是很丢脸？”
“……那你抄吧。”
宋澄立刻眉开眼笑，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交代。
“好兄弟，选择题做完，记得戳我一下，给我递个小纸条。”
邓川举一愣，指着自己鼻子。
“……你抄我的啊？”
宋澄一脸这还用问的表情。
“不然我找你搭话干嘛？”
……
隔壁班。
拉好座位后，钱博文看向靠窗的蒋星月。
“你准备的怎么样？”
蒋星月随口回道。
“挺好的，你呢？”
“没准备，不过……除了作文以外，其他地方应该不会扣分。”
“……我大概也是。”
钱博文笑了笑。
“那就只能拼作文了？”
蒋星月点了点头。
“差不多，所以，第一堂考试基本就能决出胜负。”
钱博文收回目光，掏出手机开始看电影。
和谭杰想的不一样，他其实并没有想太多。
即使蒋星月知道这笔钱是他拿出来的，钱博文也觉得没有关系。
他拿出这笔钱，并不完全是为了资助她，更多的……还是想看看，职高到底是什么水平。
八点五十五，萧月带着语文试卷准时出现在2班的教室。
“你们老师去一班监考了，所以……这里的监考就交给我了。”
说着，她露出笑容。
只是这笑容有些瘆人，一看就不是高兴的。
很快，试卷发下来，蒋星月拿着试卷浏览了一遍。
和这两天刷的试卷一样简单，可以留下接近一个半小时用来构思作文。
“不要作弊啊，老师可是很严厉的，毕竟……老师心情不好。”
警告完毕，萧月并未留在讲台上，而是走到了后排的学生身后，将视线投向摊开的语文试卷。
第一题，下列词语中，加点字的读音全部正确的一项是。
嗯？
职高的语文原来考这个吗？
让我这个985、211的高材生看看，该选什么？
三十秒后……
萧月原本轻松的表情凝固了，眉头不自觉地微微蹙起。
一分钟后……
萧月下意识地歪了歪头，眼神里是难以置信的困惑。
三分钟后……
萧月倒吸了一口凉气，她盯着那几个选项，思绪不由回到从前。
或许，这种题只有她的巅峰期才能做出来。
想到这里，萧月释怀的笑了。
她不再纠结，径直走到了蒋星月身后，目光扫过蒋星月早已填好的答案。
原来这道理选C啊。
一题攻克，萧月的目光顺势移向第二题。
下列词语中，没有错别字的一项是。
……太低端了。
她只是看一眼答案，就知道选B。
另一边，考场上的廖星宇如鱼得水。
从第一题一直到作文，他只用了四十多分钟。
在这样快的情况下，他甚至还感觉自己一道题没错。
谭杰站在他身后点了点头。
果然，基础扎实就是不一样，在职高简直是乱杀。
一声、二声、三声、四声，这些基础的东西……
就是拿给清华的博士来做，都不一定能保持全对。
……
考试结束，交完卷。
石菲长舒了一口气，立刻戳了戳前排钟沐晴的后背。
“第一题你选的什么？”
钟沐晴头也不回。
“我选的C。”
“A哪里错了？雏形，咽喉，憧憬，跌宕起伏，我感觉都是对的啊？”
“不知道，我随便选的，我一个错的都没找出来。”
听到同学有题不会，廖星宇拿出了宝贵的学习时间，走了过去答疑解惑。
“咽喉的喉是二声，不是一声。”
“咽喉……”
石菲琢磨一下，露出无语的表情。
“这玩意谁能做对啊？我怎么感觉都是都是一声呢？”
廖星宇摇了摇头。
“还是有区别的，我念一遍，你仔细感受一下……”
他清了清嗓子，字正腔圆地示范。
“咽——喉——。”
石菲听完，直接摆了摆手。
“我还是觉得没区别，这几分不要也罢。”
路过正准备去吃饭的苏光耀听见这话，笑着看向她。
“什么不要也罢，高考又不考这个。”
“说的也是，那我不管了，这次年级前十，我直接放弃！”
听到这话，不远处的苏瑾也笑了。
很好，刘芮又少了一个竞争对手。
2班教室。
考完的蒋星月没有急着离开，转头看向钱博文。
“你作文写的怎么样？”
“还行，我觉得写得挺有意思的。”
“挺有意思？你写的什么？”
钱博文笑了笑。
“材料不是隐藏在心里的热爱，往往有着巨大的力量吗？我就写了篇关于足球的热血小说。”
蒋星月沉默了两秒。
“……看来你真没把这次考试当回事。”
钱博文无所谓地耸耸肩，站起身。
“你又不一定会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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