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心念念等了许久的女孩就在怀里，温香软玉，谢聿辞喉结滚了滚，眸色幽深。
“阿芜……”
他扣住她的脖颈，低头想吻下来。
只是还没触碰到她的唇，病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阿芜啊，我听说你……”
谢老夫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站在门口，手里还提着保温桶，一抬眼就看见病床边紧紧抱在一起的两个人。
谢聿辞把沈芜整个人圈在怀里。
沈芜的手还搭在他腰上。
两人靠得很近，近得怎么看都不像只是普通安慰。
谢老夫人愣了一下，笑眯眯地转过头。
“哎呀，我来得好像不是时候啊，你们继续，我等会儿再来。”
她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揶揄，沈芜脸一下红了。
她连忙从谢聿辞怀里挣出来，耳尖都红透了，乖乖喊人。
“妈妈。”
谢老夫人笑得眼角纹都温柔了许多，“乖。”
她提着保温桶走进来，放到床头柜上。
一看见沈芜苍白的小脸，谢老夫人眼底的笑意就淡了下去，只剩下心疼。
“这才多久没见，怎么瘦成这样了？遭罪了吧？”
“真是可怜见的。”
沈芜鼻尖微酸，却还是乖乖笑了下，“我没事了，妈。”
谢老夫人轻轻摸了摸她的脸，又转头瞪向谢聿辞。
“还说没事，人都瘦了一圈，你是怎么照顾自己媳妇的，怎么照顾成这样！”
谢聿辞没有辩解，低声认错。
“是我的错。”
沈芜立刻替他说话，“妈，不怪他，这段时间他一直在找我，也一直守着我。”
“要是没有他，我可能到现在还在缅国待着呢。”
谢老夫人看了眼谢聿辞眼底的青黑，到底没再继续骂，只是哼了一声。
“你就护着他吧。”
她打开保温桶，鸡汤的香气很快散开，“我熬了汤，等会儿让他喂你喝。”
“你现在身体虚，要慢慢补。”
说到这里，谢老夫人又想起刚听来的消息，眼底的心疼更深。
“你跟顾家的事，我也听说了。”
“那个顾夫人，看着知书达理的，没想到对自己的亲生女儿这么狠。”
她说着说着，眼眶都有些红。
“阿芜，以后你别怕，她不要你，我们谢家要你。”
沈芜眼睫轻轻颤了下，谢老夫人认真道：“你要是愿意，以后就把我当亲妈。”
“你就把我当最亲的人，我保证对你比对聿辞还好。”
沈芜心口一暖。
她靠过去，轻轻靠在谢老夫人肩头，“妈已经对我很好了，谢谢您。”
谢老夫人笑着搂住她。
“那以后更好。”
谢聿辞坐在一旁，看着沈芜靠在谢老夫人肩上，莫名有些不爽。
一种失控的占有欲从心底翻上来，几乎压都压不住。
他伸手，把沈芜从谢老夫人怀里搂了回来。
谢老夫人：“……”
沈芜也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谢聿辞面不改色地把人圈住，淡声道：“人也看完了，还有事？”
谢老夫人被他气笑了。
“你这是什么眼神？防谁呢？”
谢聿辞没有回答。
但那副警惕的样子，已经说明了一切。
谢老夫人又好气又好笑，“出息。”
笑过之后，她神色认真了些，看向沈芜。
“阿芜，骨髓移植不是小事，妈知道你心软，也知道顾野是为了救你受伤，你心里过意不去。”
“可你自己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不要因为愧疚勉强自己。”
沈芜看着她，心里暖得发酸。
“我知道的。”
谢老夫人这才放心一点，又叮嘱谢聿辞好好照顾人，这才离开。
病房门重新关上。
谢聿辞端起汤碗，用勺子舀了一点，吹凉后送到沈芜唇边。
沈芜乖乖喝了一口。
鸡汤炖得很清，入口温热，暖意顺着喉咙慢慢落进胃里。
她本来就虚，喝了小半碗，眼皮就开始发沉。
谢聿辞看着她犯困的模样，低声问：“困了？”
沈芜点点头，声音含糊。
“有一点。”
谢聿辞放下碗，扶着她慢慢躺下。
他避开输液的手，替她整理好枕头。
沈芜躺进被子里，眼睛半睁半闭，却还抓着他的手指。
“你别走。”
谢聿辞俯身，亲了亲她的眉心，“不走。”
沈芜这才慢慢松开力气，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谢聿辞坐在床边，等她彻底睡着，才动作很轻地替她掖好被角。
病房里只留了一盏夜灯。
暖黄的光落在沈芜脸上，照得她眉眼安静，像终于能短暂躲开那些风浪。
谢聿辞看了她很久。
直到确认她不会醒，他才缓缓起身，离开病房。
深夜。
地下训练场漆黑一片。
空气里有潮湿的冷意，还有一股尚未散尽的新鲜血腥味。
厚重的铁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发出沉闷声响。
谢聿辞走了进去。
他身上仍旧穿着白日那套西装，衬衫领口扣得严整，黑色外套压出冷肃的线条。
皮鞋踩在地面上，脚步声不重，却在空旷的训练场里一声声回荡。
灯光缓缓亮起。
冷白的光从头顶落下，照出角落里被绑着跪在地上的人影。
那人浑身都是血，衣服破损不堪，脸上青紫交错，几乎看不清原本清隽斯文的模样。
双手被反绑在身后，肩膀无力垂着，像是已经被折磨到极限。
听见脚步声，他艰难地抬起头。
看见谢聿辞的瞬间，林清远瞳孔狠狠一缩。
男人站在灯下，身形挺拔，面容冷白，漆黑的眼眸里没有半分情绪。
他走到椅子前坐下，长腿交叠，姿态从容又冷漠。
明明没有说话，却像是天生掌控生死的上位者，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一切。
那股强势的威压几乎压得人喘不过气。
林清远身体狠狠瑟缩了一下。
他咬牙切齿：“谢聿辞！”
谢聿辞走过去，睥睨着他，眼神冰冷凉薄。
“林家九爷，不过如此。”
林清远闻言，默默咬紧了牙关，“有本事你别搞偷袭！正面单挑我未必会输。”
身为一个私生子，能在林家十几个孩子里面杀出来，没点真本事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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