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购任务结束后，节目组将所有嘉宾带回别墅。
晚间海边派对还在准备，公共区域直播持续开放。嘉宾需要先把各自采购的食材分类整理，再配合节目组进行简单布置。
沈枝意把买回来的东西一样样放进厨房。
鸡蛋放进冷藏层。
牛奶靠外摆好。
饮料按照口味分类。
那包由周妄补了两块钱买下来的薯片，则被她塞进柜子最里面，准备等节目组不注意时再拿出来。
周妄靠在料理台旁看了一会儿。
沈枝意终于忍不住。
“你没有别的事做？”
“有。”
“什么？”
“看你收东西。”
“这个工作有什么观赏性？”
“分类挺清楚。”
“你可以帮忙。”
周妄立刻站直。
“需要做什么？”
沈枝意原本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他真准备动手。
她指了指另一袋水果。
“洗一下。”
“好。”
两个人一个收拾冷藏柜，一个站在水池边清洗水果。厨房里还有节目组工作人员来回经过，固定机位也在正常直播。
没有人刻意制造话题。
反而显得比很多安排好的双人任务更自然。
沈枝意放好最后一盒酸奶，转头看着周妄的背影。
下午超市里的事又浮上来。
当时她没有生气。
可周妄替她说话以后，她才发现，原来有人认为她不需要默默接受那些带着轻视的玩笑。
“周妄。”
“嗯？”
他关小水流，回头。
沈枝意站在冰箱旁。
“谢谢。”
这次说得很认真。
周妄把洗好的苹果放到沥水篮里。
“因为下午的事？”
“嗯。”
“没什么。”
“你总这样。”
“哪样？”
“把很容易让我感动的话，说得像没什么。”
周妄擦干手。
“那下次说得隆重一点？”
“别。”
她立即拒绝。
“现在已经够难接了。”
“你不需要每次都接。”
“可是别人对我好，我总要给反应。”
“你已经谢过了。”
“只有谢谢，会不会太轻？”
周妄走到她面前。
“那你想怎么谢？”
沈枝意被问住。
她原本只是想表达一下情绪。
被周妄这样直接问出来，反而不知道应该给什么。
“先记账。”
“又是记账？”
“人情往来也需要记录。”
周妄笑了一下。
“那慢慢还。”
他没有趁机要求什么。
转身准备继续整理水果。
沈枝意看着他，心里那点暖意反而更明显。
就在这时，她手边的鸡蛋盒因为冰箱门碰到台面，慢慢向边缘滑动。
两个人同时发现。
也同时伸手。
鸡蛋盒被接住了。
两个人的额头却轻轻撞在一起。
沈枝意倒吸一口气。
“疼。”
“我看看。”
周妄把鸡蛋盒放稳，低下头。
距离突然缩短。
沈枝意原本还在揉额头，手却慢慢停了。
上一次他们离得这么近，是被睡觉闹钟打断的那个晚上。
那时周妄停下来等她。
昨晚的额头吻，也是在她明确同意后才发生。
而现在，他们已经正式进入试用关系。
周妄没有继续靠近。
只是看着她额头有没有撞红。
“没事。”
“真的？”
“嗯。”
他说完准备退开。
沈枝意却没有立刻让路。
她想起自己在房门口问过的那句话。
被追的人，是不是也应该给一点反馈。
周妄已经做了很多。
耐心教她做早餐。
替她守住醉酒后的边界。
吃醋时也没有将情绪变成她的错。
今天又当着镜头替她说清楚，那种带着优越感的玩笑并不好笑。
她好像总在接受。
即使主动抱过一次，也仍旧觉得不够。
沈枝意心跳逐渐加快。
她甚至没有提前想好要做什么。
只是在周妄准备退开时，轻轻抓住他袖口。
周妄停住。
“怎么了？”
沈枝意抬头。
厨房固定机位还在拍。
工作人员也没有完全离开。
她应该先思考后果。
可这一次，她不太想把所有感受都计算成节目影响和工作风险。
她往前靠近一点。
很轻地在周妄唇角碰了一下。
短得像一场意外。
可两个人都知道不是。
碰完以后，沈枝意先退开半步。
周妄站在原地，明显也怔住。
他大概没有想到，沈枝意会在公共直播仍然开启的时候主动亲他。
沈枝意自己也没想到。
“我……”
她开始本能地寻找一个可以解释的说法。
“试用期员工福利。”
周妄闭了一下眼。
像是在努力消化这个过于职业化的定义。
“沈枝意。”
“嗯？”
“这种福利最好不要随便发。”
“为什么？”
周妄看着她。
眼神和刚才已经明显不同。
“容易让人想立刻转正。”
沈枝意脸上的温度迅速升高。
直播间弹幕早已彻底失控。
【她主动亲了！】
【虽然只是唇角，但这是清醒主动的！】
【周妄整个人都愣住了。】
【节目组今天什么都没安排，他们自己就能推进。】
沈枝意终于意识到。
刚才那一下被全网完整看见。
她下意识看向镜头。
“这个能不能剪掉？”
导演在远处回答：
“直播。”
“已经播出去了。”
沈枝意闭了闭眼。
这次确实无法补救。
周妄还站在她面前。
嘴角一直带着压不住的笑。
她看得有点恼。
“你能不能别笑？”
“控制不住。”
“只是试用期福利。”
“嗯。”
“不能过度解读。”
“好。”
“更不能自动转正。”
“知道。”
他答应得太顺。
沈枝意反而怀疑：
“你真的知道？”
周妄低头看她。
“知道。”
“所以我会按照流程，重新申请。”
她心口顿时一跳。
刚才还觉得自己掌握主动。
下一刻便意识到，周妄说的申请，显然不是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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