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枝意意识到周妄所说的“重新申请”是什么意思后，第一反应便是离开厨房。
她拿起刚刚放好的酸奶，转身就准备往外走。
周妄没有挡她。
只在身后叫了一声：
“枝意。”
她停下。
没有立即回头。
“干什么？”
“你刚才亲我了。”
“我知道。”
“然后呢？”
沈枝意终于转过身。
“什么然后？”
“员工福利发完就结束？”
“对。”
“申请方没有反馈渠道？”
“你刚才已经笑了很久。”
“那不算正式反馈。”
沈枝意看着他。
“你到底想说什么？”
周妄没有再逗。
他站在原来的位置，和她之间保留着足够距离。
“我想申请一个。”
沈枝意握着酸奶盒。
“申请什么？”
答案其实已经非常明显。
周妄仍然清楚地说了出来。
“亲你。”
沈枝意一下没了声音。
厨房的直播弹幕几乎铺满屏幕。
可真正站在彼此面前的两个人，谁都没有去看。
节目组工作人员也很自觉地退到操作区外，没有靠近，更没有起哄催促。
周妄说完后没有向前。
只是等。
沈枝意能够感觉到，决定权再次被完整地交回她手里。
她刚才主动亲了他，不代表他可以直接亲回来。
他们已经在谈恋爱，也不代表每一次亲密都可以省略询问。
沈枝意没有立刻答应。
不是不愿意。
只是那个被闹钟打断的晚上重新回到脑海里。
当时她还没有准备好。
现在呢？
她看着周妄。
想到昨晚落在额头上的吻。
想到刚才自己亲上去时，那一瞬间真实的冲动。
这一次，她没有想逃。
沈枝意将酸奶放回台面。
手指轻轻握住边缘。
过了片刻，她点了一下头。
又觉得动作可能不够明确。
小声补充：
“可以。”
周妄这才朝她走过来。
步子不快。
在离她很近的位置又停了一次。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沈枝意看着他。
“你申请流程怎么这么复杂？”
“怕审批方临时改变意见。”
“没有改变。”
她说。
周妄眼底的情绪终于松开。
他抬起一只手，仍然没有直接碰她。
“可以扶你吗？”
沈枝意点头。
他的手才轻轻落在她腰侧。
不是用力将她带过去。
只是稳住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随后，周妄低下头，吻住她。
和刚才那个仓促落在唇角的吻不同。
这一次位置清楚。
也不再能被解释成意外。
沈枝意最开始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呼吸像被打乱，手悬在半空一会儿，最后下意识抓住了周妄胸前的衣料。
周妄察觉到她的紧张。
没有继续加深。
只停留了很短的时间，便慢慢退开。
距离拉开以后，他仍扶着她，先确认：
“还好吗？”
沈枝意脑子有一点空。
过了几秒才点头。
“嗯。”
“确定？”
“你能不能不要刚接完吻，就做满意度调查？”
周妄一下笑了。
沈枝意也终于从刚才那种陌生的心跳里缓回来一点。
她抓着他衣服的手还没有松。
意识到以后，立刻收回来。
“还有。”
“什么？”
“这不能算自动转正。”
“为什么？”
“试用期才第二天。”
“那刚才算什么？”
“考核项目。”
“成绩呢？”
沈枝意耳朵已经红得不行。
她拿起台面上的酸奶。
“待定。”
“什么时候公布？”
“看综合表现。”
“刚才没有即时评分？”
“没有。”
“那我申请复议。”
“驳回。”
周妄站在后面笑。
很久以后，才回答：
“行。”
“我继续努力。”
直播间里，观众已经从最初的尖叫逐渐缓过来。
不少人注意到另一件事。
【他真的从头到尾都在问。】
【她主动亲过，不代表他默认可以亲回来。】
【恋爱关系里也要确认，这一点很好。】
【节目组也没有围上去起哄。】
导演看着后台数据，没有让镜头推进。
只保留原本的固定远景。
亲密属于两个人。
直播可以记录公共区域发生的事，却不应该为了效果侵入得更近。
沈枝意走出厨房前，回头看了周妄一眼。
他还站在原处。
她问：“你不走？”
“缓一下。”
“你也会需要缓？”
“嗯。”
“为什么？”
周妄看着她。
“刚才真的亲到了。”
沈枝意脸上的热度好不容易下去一点，又迅速回来。
她转身便走。
这一次没有再问。
而直播结束以后，这段画面迅速登上热榜。
节目组没有使用“激情”“失控”之类夸张标题。
只发布了一句简单说明：
【试用期第二天，两位嘉宾在明确表达意愿后，完成了第一次正式亲吻。】
沈枝意看到时，只想纠正最后两个字。
正式亲吻听起来太像工作流程。
可她又不得不承认。
从询问到同意，再到真正发生。
确实每一步都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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