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秦佳明就直接双膝跪地。
“师父！请受徒儿一拜！”
辛愿差点没仰过去，连忙一把提溜起秦佳明要磕在地上的脑袋。
“你给我留点活路吧，你找我拜啥师啊，我有什么可让你学的啊？”
秦佳明目光坚定：“我想和你一起学习。”
“学习？我啊？”辛愿伸手指着自己，“我总分五百都不到，你跟我学，你考大专都费劲。”
“此言差矣啊师父！不跟你学我也考不上大专。”
秦佳明不管辛愿同不同意，嘴上已经认了她这个师父。
“你真的很厉害，只隔了一个多月，你的进步就如此巨大。我觉得你一定有什么提升成绩的秘籍，师父，请你倾囊相授！”
辛愿被他雷得哭笑不得：“你找我拜师还不如去找江亦回。”
隔岸观火的江亦回突然被cue到，立刻坐直原本放松的身子，疯狂摆手拒绝。
秦佳明撇了撇嘴：“他啊，算了吧。”
江亦回摆动的手突然顿住，他没看错吧？！
秦佳明那是什么表情？
他在嫌弃自己？！！
被认可的感觉很好，但辛愿还是无情地一口回绝：“我自己时间都不够用，没空帮你，你还是找别人吧。”
“求你了愿姐。”秦佳明可怜巴巴地扒着辛愿的桌角，“下次月考对我真的非常非常重要，你就行行好，我不会浪费你多少时间的。”
“不行。”
“真求你了，我看你总和江学神一起学习，你俩就带我一起呗，我保证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
江亦回听到后面四个字，心脏怦怦跳快了两下。
辛愿见他这么执着，心里隐约觉得事有蹊跷。
“你等我一下。”
她低头从课桌找出预言日记，从头翻到尾也没看见秦佳明的遗憾。
没有遗憾让她帮忙去弥补，她自然不会往自己身上揽麻烦。
她合上日记，礼貌微笑：“谢邀，婉拒了哈。“
上课铃响起，秦佳明一顾茅庐以失败告终。
他不甘心地一步三回头：“师父，我一定会用我的诚意打动你！”
辛愿打了个哆嗦：“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秦佳明最近发什么癫？”产哥把吸管丢进两个人课桌间的垃圾袋里，塑料杯顺手塞进了桌肚。
辛愿不以为意地把日记本收好，找出化学课要用的卷子，“他学习一直不都挺努力的吗？”
“那也没现在这么疯狂，他现在有点走火入魔了。”
辛愿叹了口气：“还有一百多天就高考了，谁回回考倒数第一心里能好受。”
“也是，我还挺佩服他，我要是他我早放弃了。”
辛愿斜了他一眼：“你还好意思说，你要有人家秦佳明那股劲，你成绩早就提升了。”
*
中午在食堂吃完饭，江亦回刚掏出湿纸巾准备擦桌子，辛愿先开了口。
“这几天食堂暖气开得太足，闷得一股剩饭剩菜味，熏得头晕，要不我们去图书馆吧？”
江亦回顿了顿：“那里不能说话，我就不能给你讲题了。”
“没事啊。”辛愿拉上书包拉链，“先刷题吧，正好有两套卷子要刷。”
两个人收拾好东西就往图书馆走。
午休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等他们赶到的时候，自习区已经坐满了人。
没有挨在一起的空位，两个人只能分开各自找位置。
辛愿绕着整个自习区转了好几圈，终于在一个男生旁边看见个空座。
空座上放着书包，辛愿抱歉地指了一下：“同学，可以把包拿走吗？”
男生拧紧眉头不耐烦地瞥了她一眼，不情不愿地拿走书包，又把椅子往边上挪了挪。
笔尖在草稿纸上唰唰划得飞快，似乎情绪有些烦躁。
辛愿没在意，轻手轻脚坐下后就拿出数学卷子埋头写题。
图书馆里很干净，一切平静而和谐。
偶尔有人交流，也只是凑一块儿咬耳朵，反而成了安心学习的白噪音。
刚刚进入心流状态，一声响亮的小号声在宁静的空气中突兀吹响。
奋笔疾书的辛愿瞬间震住。
一股诡异的味道紧随而来，她才反应过来是有人放屁了。
这个屁，确实是一个很有特色的屁。
可谓是九曲回肠，余音缭绕。
辛愿知道是旁边的男生放的，因为那个声音就在她耳边炸响。
替人尴尬的毛病又犯了。
辛愿赶紧低下头，避免不去看他免得对方难堪。
过了一会儿，她总感觉锋芒在背，好像有无数道视线紧盯着自己。
她缓缓抬起头，假装若无其事地环视一圈。
这时她才发现，全场人纷纷向她投来异样的目光。
包括旁边的男生。
辛愿：。
好好好。
只有冤枉你的人才知道你有多冤枉。
她憋着气，悠悠转头看向捂住鼻子盯着自己的始作屁者。
“怎么？你放了屁还要我反馈吗？”
男生：？
“很响，还很臭，满意吗？”
辛愿的声音不大不小，刚要能让周围看热闹的人听清。
众人的视线又齐刷刷转到男生身上，他瞬间涨红了脸，急声反驳：“你这人怎么这样？自己放屁还不承认。”
辛愿气笑了：“看我不顺眼，终于用皮燕子出了口恶气是吧？”
男生梗着脖子争辩：“你别贼喊做贼了，明明就是你放的。”
辛愿啧了一声：“你瞅你这孩子，咬屎橛子硬犟，中午是不是吃萝卜了？”
“你怎么知道？”
“我还知道你吃的是大水萝卜，这屁虽然臭，后调还有些回甘。”
男生点点头，随后又急忙摇头：“我吃了萝卜也不代表屁也是萝卜味的，就是你......”
话没说完，又一声绵长而铿锵的小号声奏响。
辛愿这回有了经验，第一时间捏住鼻子：“咋的，一张嘴吵不过两头犟？”
第二个屁比第一个屁还响，味道依旧。
屁认主了，狡辩再多都没用。
男生在众目睽睽之下把桌面上的东西一股脑塞进书包，红着脸逃似的跑出了自习室。
辛愿拿书扇了半天屁味，缓了好半天，才静下心重新做题。
刚看完题目里的已知条件，旁边的椅子忽然被轻轻拉开。
一瓶跟茶壶一样大的雷霆大花露水咚地搁在了自己眼前，辛愿吓了一跳。
她转过头，就看到秦佳明恭恭敬敬地冲她敬了个少先队礼。
辛愿满头黑线：“你干啥啊？”
秦佳明指着那瓶雷霆花露水，讨好道：“师父，这个给你，提神醒脑。”
“你特么看谁用花露水醒脑的！”
不过这个能当传家宝的尺寸，冷不丁看到确实挺醒脑。
秦佳明捂着嘴凑过来低声恳求：“师父，我想跟你一起学习。”
“那你就坐那老老实实学啊！”
秦佳明双手合十求拜：“师父，请传授徒儿提分秘籍！”
对面学习的同学被吵得皱紧眉头，不满地啧啧两声。
“嘘！”辛愿怼了他一拳，“别说话了！”
“那咱们去外面公共区呗？”
“闭嘴！”辛愿凶巴巴地瞪着他，“要学你就消停点在这老老实实做题，不学赶紧出去。”
秦佳明见她生气了，乖乖扭正身子做好。
刚安静了还没五分钟，他又在旁边嘟嘟囔囔：“太难了，一道题都做不出来，要是有人教我就好了......”
旁边的人忍无可忍，拿笔不耐烦地敲了两下桌面。
辛愿像捶猪一样咣咣捶了他两拳：“你特么能不能闭嘴！”
秦佳明眉头垮成八字，央求着：“师父，你就教教我吧。”
辛愿被他缠得咬牙切齿，图书馆风水不好，来半天了一道题都没做完，以后再也不来了。
她干脆把卷子草稿纸都塞进书包，推开椅子抬腿就走。
秦佳明还以为辛愿终于大开圣恩，一把抱起那瓶被落下的雷霆大花露水，迈着小碎步紧紧跟在辛愿屁股后。
到了公共区，辛愿像躲毒圈一样撒腿狂跑。
秦佳明愣了半秒，慌慌张张地跑着追上去。
“师父，你等等我！”
“再追我就给你告老师！”
秦佳明百折不挠，一步跨下两个台阶穷追不舍。
辛愿抱着书包快要跑岔气， 两个人围着图书馆正中央的孔子像上演老鹰抓小鸡。
“秦佳明，你脑子可以不好但你不能跑出来吓人，我学习这么差，你换个人祸害行不行？”
秦佳明一听就不高兴了：“师父，我不允许任何人贬低你，哪怕你自己。”
辛愿扶着孔子像的鞋大口喘粗气：“来，你说说我哪好，我马上改。”
秦佳明认真思索了片刻，崇拜道：“嗯，感觉你像那种从底层一步一步杀出来的强者，不敢想象这样的强者以后会让世界如何恐惧！颤抖！！”
辛愿气得笑出声：“还有呢？”
“你表面看起来随和天真，实则圆滑通透。如果触碰了你的逆鳞，你就会让全世界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黑暗 ！师父，你，就是童脸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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