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愿不是没被人追求过。
上学时期收过几封情书，工作后也得到过同事或者客户的青睐。
那些人只是对她感兴趣，但没人执着于她。
有时她在网上会看到有人说自己被追求者无休止地纠缠，她还觉得有些夸张。
直到她被秦佳明缠上。
当然，秦佳明对她没有一点那方面的意思。
不过困扰的程度，和那些追求不成就死缠烂打的变态狂不相上下。
晚上吃完饭从食堂回来，辛愿一坐下就看到桌上摆着个家用的瓷盆。
盆子上印着牡丹双喜花纹，侧面还有好几道裂纹，全靠透明胶带顽强续命。
“谁把我奶做饺子馅的盆搬过来了？”
旁边产哥正咔嚓咔嚓地啃着坑坑洼洼的破苹果：“不知道，我从外面回来的时候这个盆就在你桌子上了。”
辛愿谨慎地打量着面前的破盆：“里面不会是炸弹吧？”
“还有这好事呢？那你赶紧把咱班给炸了吧，一会儿就不用上晚自习了。”
辛愿又怕又好奇，小心翼翼地捏住盆盖，一点点缓慢掀开。
看到盆里的两个脑袋大小的巨型苹果时，瞬间呆住。
“我去，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苹果！”
产哥好奇地探过头：“可不咋地，这个切吧切吧都够给咱们全班分的了。”
辛愿从盆中捧起一个苹果，果皮上精心雕刻着三个大字：师父请。
再拿起另一个，上面也雕刻着文字：收我为徒。
......
辛愿太阳穴突突跳，无奈又无语地转过头。
果不其然，秦佳明就站在不远处，双手抱拳恭敬地朝她作了个大揖。
“产哥，吃苹果。”
辛愿把两个雷霆大苹果连带着破瓷盆都推到了产哥面前。
产哥眼前一亮：“你不吃？”
“不敢，我受不起这么大的礼。”
产哥好奇地回头看，秦佳明还在保持九十度鞠躬的弯腰姿势。
“秦佳明送你的？怪不得他回回考试都是倒数，想拜师选了个理科最拉的。”
“算了，这苹果拿去喂狗吧。”
产哥一把拦住：“我是狗，汪汪！”
冬天早晨室外实在太冷，辛愿就把学习的场地从操场换到了食堂。
食堂暖气足，灯也亮，早上都是些简易早点也没什么怪味。
辛愿神清气爽地背了一早上知识点，等学习任务完成后，各个打饭窗口已经排起了长队。
她刚收拾好书包打算去买小米粥，肩头忽然被人轻轻一拍。
一回头，秦佳明一张憨厚的大脸盘子笑得格外灿烂。
“师父请用早膳！”
不等辛愿说话，他直接把塑料袋往她怀里一塞。
完全不给她任何拒绝的机会，扭头一溜烟跑了。
望着那道霸王龙的跑姿，辛愿无奈叹气。
怀里还揣着五个直烫手的大包子，她就纳闷了，怎么什么东西到了秦佳明手里个头都如此巨大。
浪费粮食可耻，农民伯伯种地不容易。
她掏出一个大肉包，一边走一边啃了起来。
几口下去，嘴里有种很诡异的口感。
她用舌尖一顶，竟然吐出一张小纸条。
摊开一看，上面是一行狡猾的彩虹屁：
【有的人是善战的王，有的人是镇山的虎，但陛下您是如此的与众不同！您是那威严的君！天下的王！佳明的师！】
辛愿：......
她疯了，真的要疯球了。
秦佳明如影随形，辛愿觉得让他学习参加高考太屈才了。
有这尾随人的两把刷子，放古代那都得是太子身边的影卫。
产哥美滋滋地啃着辛愿分给他的包子。
“愿姐，你今天咋买这么多啊？”
辛愿头疼地闭眼按太阳穴：“吃吧，以后你可能天天都有包子吃了。”
“咋？你这个皇帝开粮赈灾了？”
听到皇帝两个字，辛愿头更疼了。
产哥又一大口咬下去，嚼着嚼着突然顿住。
他从嘴里抠出一张皱巴巴的小纸条，大惊失色：“我屮，食堂大姨咋把开腚纸掉里头了？”
展开纸条，上面两串文字：
【你是个漂亮的大女人，容易让人图谋不轨。天天提防他人的意图也是会累的，不过不要担心，以后你不用揣测他人的意图了，因为你的徒来了！】
“我靠，这写得比包子还油！”产哥扯过垃圾袋呸了好几口：“这包子是秦佳明给你的吧？”
辛愿支着下巴叹气：“对啊，不然我钱多烧得慌给你买什么包子。”
“害，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产哥没当回事，把纸条吐干净后又接着啃剩下的包子。
他嚼着肉馅含糊问：“他不就想让你教他学习吗，你抽空点拨两句还能咋的？”
“带人学习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第一，我没那么多时间精力。第二，我自己都学得不咋地，我教谁啊？那不误人子弟吗？”
如果自己的水平像江亦回那样，辛愿自然是愿意帮秦佳明的。
但她现在手里的刷子都没毛，两个臭皮匠加一起并不会顶诸葛亮，只会猪搁这。
说猪猪到。
秦佳明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蹲在了辛愿桌边：“师父，我问你一个问题。”
辛愿被吓一哆嗦，没好气地瞪过去：“有屁快放。”
“一个公司要裁员，小生、小坏、小甜、小苦，哪个会被留下？”
辛愿被问得大脑短路了几秒，还真的认真思考起这个问题。
“是小苦吗？打工人这么苦了，可别裁小苦了。”
“我觉得是小坏。”产哥提出自己的见解，“这个题应该是脑筋急转弯，你看，坏字拆开后是不是有个不？意思就是小坏不被裁。”
“都不对。”秦佳明摇头：“会被留下的是小生。”
辛愿和产哥异口同声问：“为什么？”
秦佳明遗憾叹息：“因为小生不才，未得师父青睐。”
......
辛愿幽幽看向产哥：“你帮我查查，过失杀人要判几年。”
产哥拍了拍她的肩膀，表示理解：“愿姐你尽情动手吧，我会掩护你不被警方抓到。”
辛愿被逼疯了，照着秦佳明的后背就咣咣捶猪。
“滚滚滚滚滚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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