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佳明下意识左手护住脑袋，右手推开吴嘉豪挥过来的晾衣杆。
“你你你怎么还打人呢？”
“我还想问你呢！”
吴嘉豪哐当把晾衣杆扔在地上，恐惧生发的勇气毫无用武之地，所有的情绪就会变为愤怒。
“你大半夜不睡觉在走廊啪嗒啪嗒晃悠啥！扰民不知道吗？”
秦佳明呆头呆脑地挠挠头：“啊？我打扰到你们了吗？”
“打扰？”吴嘉豪一把扯过探出半个脑袋的刘畅。
“看看你可怜的同学吧，黑眼圈重得跟喝了耗子药一样。幸好今天发现是你了，再折腾几天他就中毒身亡了！”
刘畅欲哭无泪地咬了咬牙：“秦佳明，你知道被尿憋得濒临死亡的感觉吗？”
秦佳明不明所以地看来看去：“有尿就尿呗，不过你们楼层也真奇怪了，晚上咋都没人起夜呢？”
“秦佳明？怎么会是你？”徐明他们也跟着冲了出来。
秦佳明举起手里的化学书：“我寻思背会儿配平，你们咋都没睡啊？”
“睡个屁啊！抓鬼呢！”
“鬼？”秦佳明回头四处张望，“哪有鬼，我在二楼背书好几天了，也没看见鬼。”
“你真TM的......”吴嘉豪已无话可说。
“那咔哒咔哒的声是？”刘畅低头看了眼他的鞋：“也不是皮鞋啊，他穿的是趿拉板。”
徐明蹲在地上仔细端详：“秦佳明，你把鞋脱了。”
“哦，你想穿啊。”
“我穿个der！”
徐明直接抓起他的小腿把趿拉板脱下来，“哎我艹，这股死味！”
秦佳明不好意思地笑笑：“我爸总说我的脚臭得像国足。”
徐明像提着生化武器一样，给趿拉板翻了面就直接丢在地上。
“我说怎么会有那种皮鞋的咔哒声，这鞋底上怎么有两个钉子？”
秦佳明扶着墙金鸡独立，憨声解释：“啊，这双趿拉板我都穿好几年了，鞋底子要掉了。上周日回家我就找钉子把鞋底钉了回去，还能凑合再穿一年。”
旁边寝室的人听见动静都围了过来，听完原委，一个个不知道应该无奈还是生气。
“大哥，你不知道你这个破鞋走在走廊里声音有多大吗？”
秦佳明惊讶地瞪圆眼睛：“是吗？你们都能听见我走路的声音啊？”
“你TM天天半夜来回走啥！”
“我在一个地方不动的话背东西会很困，来回走走能精神一点。”
“你住三楼，跑二楼走廊转悠个鬼啊？”
秦佳明嘿嘿一笑：“三楼走廊的灯有些暗，半夜就有点看不清了，你们二楼更亮堂些。”
“真服了，我们都让你折磨得精神衰弱了！”
“等等，不对。”刘畅忽然开口打断。
他伸手指向201寝室门边的墙面，“皮鞋的走路声可以解释，那血手印又是怎么回事？”
秦佳明一脸茫然：“什么血手印？”
“这不就是。”刘畅又指了指墙面。
秦佳明愣着回想片刻，恍然大悟：“哦，那天刚发成绩我老上火了，晚上就流鼻血了，随手擦了下，头有点晕站不稳，就扶了把墙。”
众人：......
“秦佳明，这事你跟狗说，狗都得撵你二里地，就为了咬你一口。你办事太差劲了！你这人也差劲！”
秦佳明抱歉地鞠躬抱拳：“不好意思啊，我明晚再来不穿这双鞋了，我换一个。”
“滚啊！滚回三楼去！以后来一次打你一次！”
惊动整楼的闹鬼风波，到头来竟是如此一个无聊无趣无理取闹的大乌龙。
大家都有些懊恼，如果当时听见诡异的响声出来看看就不至于担惊受怕这么多天。
得知令人闻风丧胆的皮鞋鬼居然是秦佳明，班里的女生逮着这群男生嘲笑掉大牙。
产哥吸溜口豆浆，感慨摇头：“我都要找我奶给我做个桃木剑了，没想到居然是人吓人，哎，我一开始都没听见，我室友天天吓唬我，搞得后来我都害怕了。”
辛愿漫不经心地转着笔：“人们恐惧的其实不是未知本身，而是我们对未知的想象。”
“你纯属站着说话不腰疼，换你半夜听见皮鞋声，早上又看见血手印，你敢直接开门出去？”
辛愿嫌弃瞥他一眼：“不爱洗脚的人别跟我说话。”
“我去，我是不洗脚，但我天天刷牙啊！”
辛愿半信不信地盯着他：“你怎么刷的牙？”
产哥拿起一支笔，在嘴边比划着：“不用牙膏，就用盐干刷，W这样的方向刷两分钟，刷得可干净了。”
“你不用牙膏？？？”
“我奶说用牙膏不好，腐蚀牙龈。”产哥咧嘴呲牙，“你看我牙多好。”
辛愿捏着鼻子凑近：“虽然你已经抠门到牙膏都舍不得用了，但还真别说，你这牙口确实不错。”
江亦回推了下眼镜，突然插话：“其实马剑锋说得对，牙膏残留对身体不太好，用盐刷牙可以保护牙齿。”
辛愿好奇地回头：“为什么？”
“高渗透压使细菌失水死亡，就不会产生代谢物腐蚀牙齿，古代人都是这样护齿的。”
辛愿了然地点点头：“那你也用盐刷牙吗？”
“不，我用牙膏。”
辛愿：“......你真是我的犬系好友啊。”
住在二楼的男生连着几天都没睡好，下课之后，课桌上齐齐撂倒一排。
秦佳明探头探脑溜过来，蹲在了辛愿的桌边：“哈喽啊愿姐，你现在有空不？”
辛愿撑着下巴好笑地垂眼打量他：“皮鞋鬼真是好体力啊，天天在走廊晃悠到半夜两三点，白天还能这么精神。”
“我其实也困。”秦佳明敲了敲自己的脑门，“困得时候我就打自己，要不就掐自己大腿根，咱班就是没有房梁，不然我势必头悬梁锥刺股！”
“哎我行行行，你可打住吧。”辛愿转了下笔，“天天这么拼了命地学，结果把把考试倒数第一，你也算是骨骼清奇，天赋异禀了。”
秦佳明听不懂好赖话，还以为辛愿在夸他。
咧嘴憨笑，真诚地眨了眨眼睛：“愿姐，既然你说我有天赋，那......你就收我为徒呗？”
指间的笔啪嗒掉在桌上，辛愿怀疑自己耳背了：“你说啥？”
产哥拿着吸管狂戳豆浆杯底，顺嘴回道：“秦佳明说要拜你为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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