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休吃完饭。
辛愿有气无力地挂在吕胜楠身上，拖着沉重的双腿往小超市走。
“都这时候了你还要去买红牛，喝完晚上还能睡得着吗？”
辛愿半死不活地耷拉着眼皮：“不喝不行了，我这两天被鬼缠上了，搞得学习效率大大降低。”
吕胜楠噗嗤笑出声：“真是好女怕缠郎，终于有人能治得住你了。”
“我都倒霉成啥样了还治我？我都夺不容易了？”
她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命苦了，因为辛酸也姓辛。
“算了，经历这么多我也认命了，我现在就算受伤后躺路边打120自救，都能被赶来的救护车碾死。”
“呸呸呸！”吕胜楠连打了她三下，“说什么丧气话，一个小小秦佳明就给你打趴下啦？你等我回头恐吓他一下，看他以后还敢不敢缠你！”
辛愿笑得比苦瓜还苦：“期待你的好消息。”
说完，她转身就往小树林拐去。
吕胜楠一把薅住她：“你怎么还敢往里面走？你忘了上次我们在这里遇到鬼的事了？”
“姐，哪有什么鬼？男生宿舍的事不是已经搞清楚了吗？”
“皮鞋鬼是秦佳明，可这是小树林啊！一定另有其鬼！”
辛愿一步多余的路都不想走，吕胜楠还在絮叨，她已经钻进了小树林。
“哎呀我真服了！”吕胜楠气急败坏地跺了跺脚。
见辛愿已经隐没在一片黑暗中，担心她出事，只能硬着头皮快步追了上去。
“不是我说你，就算没有鬼，现在地上都下霜了，这里面黑咕隆咚的万一滑到怎么办？”
辛愿抬起自己的手臂让她扶着：“路滑走得快，更省时间。”
“我看你就是犯懒，多走几步像要了你的命一样。”
“哎，反正我这两天就是感觉没啥力气，今晚得早点睡不能熬夜了。”
吕胜楠故意聊些没营养的话题分散注意力，但心里还是害怕。
上次在小树林给她吓出了心理阴影，她一路紧紧攥着辛愿的胳膊，恨不得整个人都挂在辛愿身上。
吸引力法则：你怕什么它就来什么。
幽暗的树林里，刺骨的寒风哗啦啦地扫过枯叶。
一道鬼魅的声音忽然从暗处飘来：“师父你且慢......”
吕胜楠像被电到一样一下弹了起来，小腿顿时抽了筋，“噗通”一屁股摔在地上。
她顾不上疼，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就去扯辛愿的裤子：“快快快快跑！”
一听师父两个字辛愿就知道来者何人，她无奈伸手抓住吕胜楠的胳膊：“别慌，不是鬼。”
“咋咋咋不鬼呢！还是个古代鬼！”
“怕什么，鬼把你弄死了你也变成鬼了，你俩就互殴呗。”
吕胜楠扯完裤子又去薅她衣服：“你还有心情开玩笑！快跑啊！”
“大姐！别拽了！”辛愿扒拉开她的手指头，“我这破棉袄本来让我奶洗得就嗖嗖漏风，上次你又给我薅下去一把毛，能不能还我保暖自由啊！”
“跑跑跑......诶？？”吕胜楠惊恐地瞪大了双眼。
等看清从暗处跑过来的秦佳明后，顿时愣在原地。
秦佳明讨好地搓着冻到发僵的手，眼巴巴地望着辛愿。
“师父，我还以为你回班了呢，我在食堂路口那边还等你半天。你是不是要去小超市？你想买啥跟我说，我帮你去跑腿不用你折腾了，天太冷了你回班里暖和暖和。”
吕胜楠捂着摔疼的屁股，一个箭步跨到了他的面前：“秦佳明，怎么是你？”
秦佳明无辜地啊了一声：“咋了？”
“上次在小树林里鬼叫的，是不是也是你？！”
秦佳明挠挠头：“鬼叫？没叫啊，就上次我想问我师父点事，结果越喊你俩跑得越快，我鞋都跑掉了也没追上。”
“秦！佳！明！”吕胜楠怒了，“你有完没完！不是我说你，你天天跟踪辛愿你是不是变态啊！你是不是暗恋辛愿？”
一听这话秦佳明也生气了，一脸严肃又激动：“你可以侮辱我，但你不能侮辱我师父！我师父可是龙中之凤，何苦屈尊让我等凡夫俗子一窥真容！”
辛愿尴尬到要把鞋底子抓烂，她以前怎么就没发现秦佳明还是个古风小生。
她认真地看向毕恭毕敬的秦佳明：“君之灵台，怕是积了三尺秋水。”
吕胜楠满头雾水：“说啥呢？”
秦佳明接话：“我师父说我脑子进水了。”
辛愿又道：“君之面皮，堪比城墙砖角。”
“这又是啥意思？”
秦佳明憨头憨脑地嘿嘿傻笑：“我师父说脸皮厚。”
辛愿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沉下了脸：“秦佳明，你真的别再缠着我了，我真的教不了你学习。”
见她冷了脸，秦佳明有些肝颤：“师父，你是不是嫌我太笨了，才不愿意教我啊？”
辛愿坦然点头：“嗯，有这个原因。”
换别人早就受挫，可秦佳明一点也不羞恼，反而真诚恳求：“真正的高人都喜欢挑笨徒弟教，你要是能把我教会，那就更能说明你水平高了。”
辛愿被烦得心情烦躁，她皱着眉冷冷开口：“秦佳明，我真搞不懂你。你已经倒数第一这么多年了，怎么现在就反了性来要强劲儿了？”
秦佳明眼神闪了闪，低下头小声辩解：“我其实一直都挺要强的......”
“那怎么的，你一直倒数第一，我这半吊子教完你，你就不倒数第一了？你当我是神仙啊？”
秦佳明连忙摆手：“就进步一点点就可以了！下次月考对我真的特别特别重要，我求求你了，你就帮帮我吧，要是我再考倒数第一，我就......”
“行了。”辛愿冷声打断：“说真的，我很讨厌求这个字。你是不是觉得，你都把自己放这么低了，我还不答应，我就是个坏人？”
“不是的......”秦佳明紧张得疯狂摇头。
“你张张嘴求我帮你学习，你无非就是用最简单的方式，通过自降身价把我架起来。你现在这个成绩，可不是我简单给你讲讲题，告诉你几个学习方法就能把成绩提高上去的。”
“本来我自己学习时间都是要靠挤的，你一句求求我了，我就要付出双倍的时间和精力去照顾你。孩子啊，助人为乐一定是心甘情愿，如果心有不甘，那样就不乐了。”
“说实在的，你哪怕找我借点钱，我可能都不会这么为难。你天天这样死缠烂打，这不叫找人帮忙，这是道德绑架，这是骚扰，你明白吗？”
辛愿把话说得很直白，秦佳明情商再低也能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他默默地低下头，原本亮着光的眼一点点黯淡下去。
“对不起。”
秦佳明朝辛愿认认真真鞠了一躬：“很抱歉给你添这么多麻烦，我以后再也不会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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