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书网 > 女频频道 > 双穿1937:我立刻上交国家 > 第232章 我们可不是好好先生

英国人的脸涨得通红,但肥大的肚子让他看起来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蛤蟆。

“我要向你的上级投诉!”

“投诉啊?!”

军人弹了弹烟灰。

“我上级就在旧总督府,出大门左拐,三公里。”

“路很好走,我让人给你带个道。”

“不过我有句话提前告诉你,他老人家比我还忙,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递张纸都见。”

“你!”

“别你你你的了,听清楚,码头是罗店的,港口是罗店的。”

“整个新加坡、整个马来亚,从今天起没有一寸地皮是你们英国公司的私产。”

他往前逼了一步。

“你们那套什么产权法,从东印度公司开始,哪一条不是用大炮签的?”

“现在大炮在我们手里。你要是不服,我建议你们去找还沉在港外的胡德号理论。”

“能把它捞起来,我当场把码头还给你。”

那英国人被气得浑身发抖,握着手杖的那只手青筋暴起,猛地往前迈了一步。

“你一个小军官,敢这样跟大英帝国官员讲话!”

“把枪放下,我要见你们司令官!”

“见谁都不好使。”

军人的声音低了半拍,冷得像从海吹进来的深井风。

“因为在这块地方,你们已经不是官员了,只是赖着不走的旧房客。”

“房主换了,门也换了。”

“你们最好现在就走,别等我把你请出去。”

他说完,转身看向门口那两个兵。

两个兵一左一右走上去,动作利落,一人架住一条胳膊。

那英国人还想挣扎,脚在地上乱蹬,手杖“啪”地掉在地上。

“放开我!我是英王陛下的公民!你们这是打了英王的脸面……”

后面的话没说完,人已经被架出了大门,皮鞋在石阶上连磕了好几下。

街外有一群本地的马来人正好经过,见到这一幕都停下脚步,指指点点。

陈嘉庚站在人群里,心跳得厉害。

他活了六十多年,从没见过哪个华人敢这样把英国官从楼里叉出来。

两个兵没有打人。

可这比杀人还让旧客们难受。

他们明白了一个事情:这地方,真的换天了。

事情还没完。

当天下午,港口区的警报响了十六声。

那是罗店南方战区戒严警报,意思是武装暴乱。

陈嘉庚当时正坐在商会二楼的窗前喝茶。

杯子是武夷山带来的老盏,茶是半年前的马头岩肉桂,凉了三巡,他一口没喝。

楼下乱起来了。

先是一个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像海潮,又像野狗群在低地嚎叫。

接着是成百上千只赤脚的奔跑声,从北区几条巷子同时涌出来,捶得地面发颤。

他探出身子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街面上全是人。

黑压压一片,把整条大马路塞得水泄不通。

打头的人赤着上身,头上缠着红布,手里举着砍刀、铁钩、削尖的竹矛,还有从排华那阵子捡来的英国刺刀。

他们举着旗,旗上写的是马来语和英语:

“这里是马来人的土地!”

“我们的家!”

“罗店人滚出马来!”

“不准立碑!”

口号像滚油一样在街头炸开,那些嗓子叫出来的声音已经不像人,像刚从丛林里放出来的兽群。

两边的骑楼窗户一扇扇关上,华人小贩扔了摊子就跑,铁锅、竹筐、鱼干撒了一地,被后面冲上来的人一脚踏烂。

陈嘉庚的手扶在窗棂上,指节发白。

他看见几个跑得慢的华人孩子被堵在巷口。

一个马来青年拽住其中最大的一个,抡起竹刀就朝后脑砸下去。

孩子倒下去之前,陈嘉庚听见了那声闷响,像木槌砸在没熟的椰子上。

他猛地站起来,胸口剧烈起伏,嘴里发苦。

“来了……他们又来了!”

“嘉庚先生,别站窗边!”

旁边有人拉他,声音都颤了。

就在那孩子倒下去的同一秒,东街口亮起了一排白光。

是车灯。

那是三辆装甲突击车的前灯,六道灯柱笔直打进人堆里,像六柄白刃同时出鞘。

车顶的武器站缓缓转动,暗铜色的枪管在灼热的空气里停住,准星锁死了领头的方向。

“警告。”

广播声从车顶炸开,短促、冷峻,像鞭子抽在铁皮上。

“放下武器,立即投降。”

“重复,放下武器,立即投降。”

人群前排顿了一瞬。

那个赤着上身、举着短刀的头人回头看了一眼,又回过头,把刀朝装甲车一指,喉咙里挤出一声不像人腔的咆哮:

“杀!”

“把他们一个不留,通通驱逐出去!”

他一喊,人潮像被戳破的脓包,“轰”地朝街口涌去。

石头、土块、装尿的玻璃瓶、燃着火的破布团,像冰雹一样砸在前装甲上,发出“乒乒乓乓”的乱响。

陈嘉庚身后一个老华侨已经哭着念起经来。

“完了,完了……又要屠街了……”

楼板上传来杂沓的脚步声,有人在楼上喊:

“罗店的兵来了!”

陈嘉庚没有动。

他死死盯着街口。

他想看看,罗店到底会怎么做。

下一秒钟,枪声响了。

哒哒哒哒哒!!!

爆豆般的枪声如同一堵声墙袭来。

第一道火舌从东街口左侧的一栋四层楼顶泼下来。

那是几十挺轻重机枪。

枪口焰在暮色里像两盏骤然点亮的小太阳,弹壳从楼顶天台上倾泻而出。

叮叮当当砸在铁皮雨棚上,连成一片急促的铁雨。

子弹从人群头顶三寸的地方平着切过去。

第一排的马来人还在往前冲,身体却突然向后一仰,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各在胸口推了一把。

血是同时从他们后心喷出去的。

那个举刀的头人最先倒下。

子弹钻进了他的右肩,整条胳膊连同那柄短刀一起飞了出去,打着旋摔在路面上。

他的人还没落地,第二发子弹掀飞了他的天灵盖,红的白的泼在身后一个青年的脸上。

那青年眼珠子瞪圆了,张着嘴想喊,半张脸已经被子弹打成一片糊。

人群惨叫着往后退,可后面的还没看清前面的事,还在往前挤。

两股人浪在街心撞在一起,有人被推倒,有人被踩倒,有人绝望地转身朝巷子里钻。

“他们开枪了!快跑!”

马来人群里有人试图朝装甲车扔出石头。

回答他们的,是一排更密集的齐射。

正面两辆装甲车的并列机枪同时开火,车顶武器站喷出一道道金红色的火线。

子弹打在骑楼柱子上、砖墙上、肉身上,溅起的碎屑像雾一样腾起来。

街面上的人像被割倒的甘蔗,一排接着一排栽下去。

有人被打断了腿,跪在地上爬,爬了两步背心中枪,脸朝下扑倒在自己的血里。

有人拖着肠子朝路边爬,爬不动了,就张着嘴像离了水的鱼那样一下一下抽搐。

枪声像过年时最远的鞭炮,密得没有空隙。

巷口的地面上,血已经流成了一条黑河。

那血从石板缝里渗下去,又混着尿水、汗水和砸碎的玻璃片,在斜照的夕阳里泛出一种暗红色的油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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