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说话。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
蹲下身，从她手里拿过小刀，刀尖精准地插入丧尸头颅的伤口，手腕一转，一颗灰白色的晶核就被挑了出来，动作比她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把挖出来扔进纱袋，她就把纱袋撑开口等着，两个人互相配合，
小半会儿，七八十颗晶核堆满了纱袋，鼓鼓囊囊的。许柚宁从空间里引出溪水，清澈的水流从虚空中涌出，精准地冲刷在那些晶核上，暗红色的液体和灰白色的碎屑被水流冲走，留下一颗颗透亮的、在阳光下泛着各色光泽的晶核。
她把洗好的晶核倒进陆凛川掌心里，仰着脸看他，眼睛红红的，鼻尖红红的，但眼神亮亮的，嘴唇弯弯的。
“哥哥，赶紧吸收。”
陆凛川看着她，点点头。
“好”
接过，握紧，意念一动。
七八十颗晶核同时化为齑粉，灰白色的粉末从他指缝间飘散出来，散在空气中。
能量涌入身体的那一刻，他感觉到了——那股力量在体内横冲直撞，像是被关在笼子里很久的野兽终于被放了出来，疯狂地撞击着他的经脉、骨骼、每一寸肌肉。
那种感觉太熟悉了，和上次刚激发异能时一模一样，甚至更猛烈、更汹涌、更不受控制。
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那股能量太强了，强到他的身体一时间承受不住，经脉在被撑开，骨骼在被重塑，肌肉在被撕裂又重新生长。
“遭了！”
他猛地伸手，一把捞起许柚宁，拉开车门把她塞进副驾，自己跳上驾驶座，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射了出去。
一路上他什么话都没说，嘴唇抿成一条线，下颌绷得像一把拉满的弓，额角的青筋暴起，在冷白的皮肤下像一条条扭曲的蚯蚓，太阳穴上的血管突突地跳着，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快得不正常，是那种能量太多、身体装不下、快要爆开的快，他急需找一个突破口释放这股力量，
车子冲进许宅院子的时候，轮胎在地面上擦出一道刺耳的尖叫。
陆凛川熄了火，把许柚宁从副驾捞起来，冲上二楼，进了浴室。
花洒还没打开，他已经开始扯她的衣服——白点蕾丝上衣被从领口撕开，阔腿裤被扯落在地。
自己的衬衫也扯了下来，扣子崩了一地，有一颗滚到浴缸底下。
他的眼睛全红了，眼底充血，像一头失控的野兽。
许柚宁感觉不对，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冰凉的瓷砖墙面。
她想跑，但手腕被他死死攥住，力道大得像铁钳，箍得她骨头疼。
“哥哥，你清醒点。”
他置若罔闻，眼底猩红未散，抬手将她转过去，让她贴紧墙面。
花洒涌出滚烫热水，白茫茫的水雾弥漫开来。
他从身后贴近，声音哑得发碎：
“宝宝……求你……忍忍。”
许柚宁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指甲陷进瓷砖缝隙里，嘴唇咬得出血，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
接下来的一整天一夜，两人辗转在浴室、洗漱台、客厅沙发、卧室大床之间，每一次贴近都像是要把对方揉进自己身体里。
许柚宁不知道自己哭了多少次，也不知道自己晕了几次又醒了几次，只知道每一次睁开眼他都在。
她的嗓子哭哑了，眼泪流干了，连攥紧床单的力气都没有了，整个人软成了一摊水，任他翻来覆去地折腾。
窗外的天黑了又亮了，
中午，她醒了。
意识回笼的那一刻，身体比大脑先做出了反应——她试图翻个身，腰刚动了一下，整个人就像被一辆卡车碾过又重新组装过一样，每一块骨头、每一条肌肉都在尖叫。
“啊……嘶……哎哟哟哟……我滴个亲娘”
“******你丫的……陆凛川……”
她倒吸一口凉气，声音又哑又碎，皱巴巴的。
她一出声，陆凛川也醒了。
他其实一直没怎么睡，断断续续地眯了几次，每次都被梦惊醒——梦见她走了，梦见她不要他了，梦见她被他弄伤了，哭着喊“哥哥疼”，伸手去抓，抓了个空，然后醒了，看到她还在身边，才又闭上眼。
记忆像决堤的水一样涌回来——昨天的失控，那股在体内横冲直撞的力量，他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知道自己弄疼她了，他看到她哭了，但他停不下来。
他眼皮狠狠一跳，甚至不敢看她，目光躲闪了一下，可还是伸出手去，想把她捞进怀里，想抱抱她，想跟她说对不起。
“啪。”
一只白嫩的手掌精准地落在他手背上，声音脆得像在安静的图书馆里有人猛地合上了一本书。
他赶紧缩手，手背上一片浅浅的红，是她的手掌印，五根手指的轮廓清晰可见。
他收回手，跪坐在她面前，膝盖压在柔软的床单上，压出两道深深的褶痕。
低着头，不敢看她，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嘴唇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
“宝宝，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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