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不知道怎么开口了。他没办法解释那股力量，也没办法为自己开脱，他只是觉得自己混蛋。
许柚宁瞪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气、有恼、有委屈。
但更多的是一种“你给我等着”的警告。
她从空间里拿出那竹筒灵泉水，倒出一半，仰头咕咚咕咚喝了下去。
清凉的水从喉咙滑下去，顺着食道往下，流进胃里，从胃向四肢蔓延。她能看到自己身上那些青紫色的指印、掐痕、淤青，在灵泉水的作用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下身那种火辣辣的灼烧感也在一寸一寸地消退，清凉的感觉从身体内部向外蔓延，把她从疼痛的深渊里一点一点地捞了上来。
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整个人活过来了。
往前一个飞扑，薅了两下他的头发，一巴掌拍在他的大扔子上，再一个侧身，动作标准得跟容嬷嬷附体似的，指尖精准锁死他腰侧软肉，狠狠往下一拧。
陆凛川当场爆发出一声委屈的“嗷呜”，腰猛地弓成大虾，差点直接被她拧得滚下床。
她慌忙伸手去拽人，只听刺啦一声脆响，那件矜贵真丝睡衣直接撕开老大一道透光裂口。
许柚宁当场僵住，低头盯着手里轻飘飘的碎布，再抬眼瞅他身上破破烂烂的睡衣，空气瞬间安静。
内心疯狂呐喊：不是吧，这睡衣脆得跟纸片似的？
视线扫过他被她薅得乱糟糟跟鸡窝没两样的头发，再配上报废睡衣，心虚瞬间拉满，手忙脚乱把碎布扔老远，嘴硬到底。
「本公主能有什么错？错的明明是昨天发疯的他，还有这件不经扯的破衣服！」
她伸出手臂一捞，干脆利落地圈住陆凛川的脖子，硬生生把大佬的脑袋按在了自己肩头。
陆凛川半点反抗没有，温顺得不像话，乖乖倚着她。
许柚宁瞬间拿捏住了气场，下巴抬得老高，傲娇得尾巴都快翘上天，煞有其事地清了清嗓子开始讲道理。
“咳咳咳，这事是你不对再先，何况，你出去打听打听，哪个男的不挨打？”
她一本正经的开始PUA歪理：“生活就像弹簧，你弱我就强，那你强我更强，所以你得听话。
陆凛川抬着脑袋，狭长的眼眸湿漉漉的，小声弱弱地反问：“我还不够听话吗？
许柚宁手速极快，“啪”地一声拍在他另一侧肩头，气势汹汹：“闭嘴！”
“那你……你也不能总打我啊 ，前几天就打了一次……”他小声的试探性顶嘴。
他这一提，许柚宁想到前几天好像没忍住脾气也小小发飙啪啪打了他几下，心更虚了。
手臂猛地用力一勒，把人箍得更紧，一副专治不服的嚣张模样。
“谁不是这样过来的？你习惯不就好了吗？何况是你不对在先，你是我男人我才打你，我咋不打别人？嗯？”
“媳妇打汉子，金银满贯子，懂？”
陆凛川倚着她的肩膀，乖乖点头。
她低头睨着他，随手从空间摸出剩下的半杯灵泉水，不由分说怼到他嘴边，
“快喝！看看，我对你多好。”
陆凛川被拿捏得明明白白，听话的低头一饮而尽。
灵泉水顺着喉咙滑下去的那一刻，他感觉到了——那股暖意从胃部向四肢蔓延，把那些因为过度消耗而干涸的经脉一寸一寸地浸润、滋养、修复。
他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力向外探去——一百米，一百五十米，两百米——他能感知到两百米外的每一只丧尸的位置、每一只丧尸的动向，甚至能感知到它们体内那股微弱的、灰黑色的能量在缓慢地流动。
抬起手，冰晶在指尖凝结的速度比昨天快了不知道多少倍，三根冰刺同时射出，钉在卧室对面的墙上，入墙三寸，呈一个完美的等边三角形，每一个角的角度都精确到了极致。
他睁开眼，偏深的琥珀色瞳孔里映着她的影子，嘴角弯了起来。
哪里还有刚刚敢怒不敢言的小媳妇样儿。
“宝宝，我三阶了。”
许柚宁的眼睛猛地亮了，从床上扑过来，双手勾住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声音又脆又甜又响。
刚才那股子“我很生气，势必跟你好好掰扯掰扯”的劲儿已经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真的？太好了！”
陆凛川把她抱进怀里，手臂收紧，脸埋在她颈窝里，嘴唇贴着她温热的皮肤。
“嗯，谢谢你，宝宝。”
他知道自己能进阶这么快，全是她的功劳。
灵泉水的滋养，她的体质每天跟他融合，都在净化他、抚平他的异能，让他更能游刃有余地控制那股力量。
还有昨天突破时——他自己看到自己下身的样子都吓了一跳，那种肿胀、那种青紫、那种像是要爆开的状态。
自己看着都觉得疼，而她还要承受他，在他失控的时候没有跑、没有推开他、没有说“你疯了”，只是哭，哭完了还是窝在他怀里。
第二天醒来，也只是奶凶奶凶的训他一下，半点杀伤力都没有。
他心里酸涨的厉害，堵得慌，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紧紧抱着她，把她箍在怀里，紧到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咚咚咚的，又快又重，像是在替他说那些他说不出口的话。
许柚宁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趴在他胸口，呲着一口大白牙，笑得又甜又傻又没心没肺，手指在他锁骨上画着圈。
“不用谢啦——你以后要保护好我就好了嘛。那咱们接下去去哪里？”
陆凛川没有马上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那片白晃晃的、被热浪扭曲的天空上，脑子里在飞速地转——这里很快就会沦陷，京市是人口密集区，丧尸的数量和密度都太大了，就算他三阶了，也不可能一个人清理完整座城市的丧尸。
他们需要找一个更安全的地方，一个丧尸密度低、人口少、容易防守的地方。
许柚宁看着他大概猜到了什么。
她从书上知道哪里最安全——K市，京市往南一千多公里的一座小城市，偏僻，落后，人口少，末世前都没什么人听说过。
书里写过，K市郊区外有一个大型基地，是末世后最早建立起来的几个基地之一，城墙高筑，防御严密，物资充足，异能者云集。
那里很安全，安全到书里的女主都曾经在那里躲过很长一段时间。
而且现在重点是，许严仓也在那里。
“咱们去K市找爹地他们好不好？那边很偏僻，说不定很安全。”
陆凛川低头看着她，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嘴唇贴着她温热的皮肤，停了两秒，声音低低的，
“好，听宝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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