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起床洗漱后，陆凛川从衣帽间拿出了一条裸粉色的网纱裙。
裙子的颜色像被夕阳染过的云朵，又像初夏的蜜桃刚刚泛出的那层薄红，温柔得不带任何攻击性。
露肩的泡泡袖蓬松柔软，衬得她肩颈线条又细又软，锁骨在袖口的阴影下若隐若现，像两弯浅浅的新月。收腰的设计掐出一把盈盈一握的腰身，从腰际往下裙摆骤然蓬开，层层叠叠的网纱堆叠出深浅不一的粉色，像裹了一团刚从天上摘下来的、还没被太阳晒化的软云。
许柚宁乖乖配合他穿好衣服，转身跑到穿衣镜前，对着镜子左看右看，然后开心地转了一个圈。
两个梨涡深陷，睫毛挺翘，又萌又娇又好看，声音里自带三分媚意，尾音往上翘，
“嗯——好漂亮，好喜欢。”
陆凛川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手臂环着她的腰，手掌贴在她腰侧那截被掐得细细的网纱上。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发顶，声音低低的，
“嗯，宝宝最漂亮。以后想怎么穿就怎么穿。我现在速度超出别人三倍，等再出去几趟，到四阶的时候我们就出发，好不好？”
许柚宁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连连点头，点得又快又用力，额头差点撞上他的下巴。
“好，哥哥说了算，听你的。”
两人下了楼。
一顿早餐又在一个心甘情愿慢慢哄，一个不情不愿的被哄着吃完的情况下结束。
许柚宁伸出双臂：
“哥哥，咱们出发吧。”
陆凛川把她抱起来，手掌托着她的腰，她软塌塌地挂在他身上，脸埋在他肩窝里，他把她放在副驾上，系好安全带，绕到驾驶座，发动引擎，越野车驶出院子，汇入主路。
然而这次，车还没开到市区中心，陆凛川就踩下了刹车。
前方五十米处，一个“人”站在马路正中央。说“人”已经不准确了——它的体型比普通丧尸大了一倍，灰白色的皮肤上覆盖着一层暗黑色的、像是被烧焦过的硬壳，在阳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冷光。
它的眼睛不是空洞的黑色，而是一种浑浊的、暗红色的光，像两团快要熄灭的炭火在眼眶里燃烧。
手指比普通丧尸长了一倍，指尖有黑色的、弯曲的、像鹰爪一样的指甲，深深地嵌进柏油路面里，在它脚下裂开了几道细密的、蜘蛛网一样的缝隙。
三阶丧尸。
陆凛川心里猛地一沉。
末世才开始几天，这个丧尸的进化速度居然不输他。
他有灵泉水、有晶核、有许柚宁的体质净化，才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冲到三阶。
这只丧尸是怎么做到的？吃了多少人？吸收了多少有异能的人？还是说——它的进化路径和人类不一样，不需要晶核，只需要不断地吃、不断地吞噬、不断地同化，就能以恐怖的速度成长？
他转过头，双手捧住许柚宁的脸，拇指按在她颧骨上，掌心贴着她被空调吹得微凉的皮肤。
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她的嘴唇，又从嘴唇移回眼睛，
“宝宝，不要下车。”
车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很轻，她趴在车窗上，额头贴着玻璃，看着他的背影——，
他穿的是那件他买的黑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小臂，手里握着那根特制的钢筋，尖端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陆凛川朝那只三阶丧尸走过去，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像是在丈量自己与死亡之间的距离。
三阶丧尸动了。
它的速度快得不像话，不是普通丧尸那种僵硬、笨拙的扑，而是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
在他距离它不到十米的时候猛地弹射过来。
灰白色的身影在空中拉出一道残影，黑色的指甲直直地刺向陆凛州的胸口。
陆凛川侧身避开，指甲擦着他的衬衫掠过，在布料上划开三道平行的口子，差一公分就会划破他的皮肤。
精神力在同时猛地压了过去——三阶对三阶，压制力不再像对付初级丧尸那样轻松，那只丧尸的动作只是出现了不到一秒的迟滞，像被人按了一下暂停键又迅速松开。
但一秒够了。
冰锥从他指尖射出，不再是细针般的冰刺，而是一把半米长的、像剑一样的冰刃，在空中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直直地刺向丧尸的头颅。
“铛”——冰刃撞在丧尸头颅上那层暗黑色的硬壳上，发出金属撞击般的脆响，硬壳裂开了一道缝，但没有碎。
暗红色的、黏稠的液体从裂缝中渗出来，顺着丧尸灰白色的脸往下淌。
三阶丧尸没有倒下。
它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像是从地底下传上来的嘶吼，声音大得整条街都在震动，路边的玻璃窗在同一瞬间碎裂，碎玻璃像雨一样哗啦啦地往下掉。
它反扑的速度比刚才更快，黑色的指甲朝陆凛川的面门抓来。
陆凛川没有退。
钢筋从他右手刺出，这一次他用尽了全力，精神力再次压下——又是那不到一秒的迟滞。
钢筋的尖端精准地刺入了冰刃在丧尸头颅上凿开的那道裂缝，从眼眶穿入，贯穿整个头颅，从后脑穿出。
冰刃同时射出，这一次没有刺向头颅，而是从丧尸张开的大嘴射入，贯穿咽喉，钉入脊柱。
三阶丧尸的身体僵住了，像一座被冻住的雕塑，保持着扑击的姿态，手指距离陆凛川的喉咙不到五公分。
然后它直直地砸在地上，扬起一大片灰蒙蒙的尘土，暗黑色的硬壳在它倒下的瞬间碎裂成无数细小的碎片，露出底下灰白色的、正在迅速腐烂的皮肉。
旁边的丧尸群在头领倒下的瞬间像是被什么东西触发了，从各个方向疯狂地扑了上来，速度比平时快了将近一倍，像一群被捅了窝的马蜂，不计后果、不顾生死地涌过来。
但对陆凛川来说，这些初级丧尸比那只三阶的好对付太多了——精神力压下，它们的动作在同一瞬间僵住；
冰系异能释放，十几只丧尸同时被冻成冰雕；钢筋扫过，冰雕碎裂，连同里面的丧尸一起碎成了冰块和碎肉。
一个接一个，一排接一排，丧尸的尸体在他脚下铺了一层又一层，直到最后一个丧尸倒下，整条街才重新安静下来。
安静得不正常。
没有鸟叫，没有虫鸣，没有任何属于活物的声音，只有风卷着灰尘和碎玻璃在路面上滚动的沙沙声，和远处传来的、若有若无的、像是某种大型动物在低吼的声音。
许柚宁推开车门冲了下去。
手里攥着一条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空间里拿出来的帕子，给他轻轻擦拭脸上的汗水。
他的额头上全是汗，混着不知道是丧尸的还是他自己的血，在阳光下亮晶晶的，又脏又狼狈又帅得不像话。
她从空间里拿出早上竹筏上新滴出的半杯灵泉水，竹筏底下的竹筒每天会渗出一杯的量，不多不少刚好够两个人各喝半杯。
她把早上剩下的半杯全部怼到他嘴边，杯沿碰到他干裂的嘴唇，声音带着急切：
“快喝，快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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