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辞心想，我要是真恶毒的话，你现在就不会好好地站在这里跟我说话了。
她没再开口，只是静静地看着许若棠，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最后的表演。
许若棠从她的眼神里，再也看不到一丝一毫的退让和畏惧，只看到了无尽的漠然和……蔑视。
一股疯狂的念头涌上心头，许若棠忽然不抖了，也不叫了。
她慢慢直起身子，脸上浮现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沈青辞，你以为你赢了？”
沈青辞没说话，只是挑了挑眉。
“你等着吧。”许若棠的声音变得阴冷而黏腻，“你很快就要为你的自大付出代价……”
她看着沈青辞，一字一顿地说：“到时候，你就等死吧。”
沈青辞看着她这副故弄玄虚的模样，心里虽然生出一丝警惕，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
“是吗？那我可真是期待。”
许若棠的笑容僵在脸上。
“而且，你现在可以滚了。”沈青辞淡淡道，“别脏了我这块地。”
许若棠没想到自己最后的威胁，换来的竟是这样一句轻飘飘的驱赶。
“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她最后撂下一句狠话，随后狼狈转身离去。
沈青辞看着她踉跄着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深思。
胡说八道？
不，许若棠这种人，被逼到绝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她刚才那番话，不像是单纯的疯话。
“夫人。”
巧娘不知何时走了回来，脸上带着几分担忧。
“没事吧？那贱人的眼神，看着未免吓人……”
“没事。”沈青辞收回目光，脸上的冷意瞬间散去，恢复了平日的温和，“一只疯狗乱吠罢了。”
巧娘还是不放心：“可奴婢看她那样子，不像是善罢甘休的。”
“她当然不会善罢甘休。”沈青辞转身，继续往后面的绣坊走去，“但那又如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去告诉账房，这个月给绣娘们的月钱，再加一成，天冷了，让厨房每日多备些姜汤。”
巧娘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自家主子的意思。
任你风吹雨打，我自岿然不动。
最大的底气，不是靠山，而是自己手里的实力。
巧娘重重地点了点头，心里那点担忧也散了。
是啊，她们织云阁如今是什么光景？太傅府又是什么门楣？还怕她一个失了势的侯夫人不成？
只是，沈青辞心里清楚，对方的威胁并非空穴来风，还得多多关注才行。
不过，沈青辞也并未打算将此事告知苏冢卿，她觉得没有什么必要。
对她而言，许若棠如今就像一条被拔了牙的疯狗，除了狂吠两声，再也咬不到人。
为这种人去扰了苏冢卿的心神，让他为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分心，不值当。
苏冢卿最近很忙。
户部和军机处几乎天天都有新的折子递上来，桩桩件件都绕不开他。
那些盘根错节的老牌世家，就像水底的藤蔓，明面上被斩断了，暗地里却依旧在疯狂滋生，试图将新生的根基缠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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