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不是这个意思！”丫鬟吓得跪了下来。
“起来吧。”柳儿的语气缓和了些，“我没怪你。”
她重新望向窗外，声音幽幽：“我只是不甘心，许若棠害死了我的孩子，她凭什么还能安安稳稳地当着她的定西侯夫人？”
“可是……可是侯爷已经不回府了，她守着个空宅子，跟守活寡也没什么区别了。”丫鬟小声说。
“那不够。”柳儿摇了摇头，“远远不够，我要让她付出代价，真正的代价。”
她沉默了许久，像是在做一个极为艰难的决定。
“我最近一直在想一件事。”柳儿的声音压得极低，“关于老夫人的死。”
丫鬟浑身一僵。
“老夫人去得太突然了些。”柳儿慢慢地说，“之前还好好地，一夜之间说没就没了，可我总觉得，太巧了。”
“姨娘，这话可不能乱说啊！”
“怎么是乱说？”柳儿的眼神变得深邃，“你想想，老夫人一死，谁最高兴？谁在府里就再也没有掣肘了？”
丫鬟的脸色煞白。
“而且，老夫人死了没多久，许若棠那病恹恹的身子，就好了。”柳儿冷笑一声，“到底是因皇上有喜事而沾了喜气，还是因为除了心头大患，心情舒畅，这病自然就好了？”
“您的意思是……”丫鬟的声音都在发抖。
“我的孩子，是被她在安胎药里下了毒手，一个连未出世的婴孩都不放过的人，你觉得她会对一个碍事的婆母手下留情吗？”柳儿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可是……我们没有证据啊！”
“没有，就去找。”柳儿的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我现在有钱，侯爷给我的那些赏赐，足够了，你去，给我找几个机灵可靠的人，去查！”
“查什么？”
“去查给老夫人看诊的太医，去查当时伺候在老夫人跟前的丫鬟婆子，尤其是那些后来被发卖出府的！一个一个地找，一个一个地问！”柳儿抓着丫鬟的肩膀，力道大得吓人，“我要知道，老夫人临死前那几日，到底吃了什么，用了什么药，见过什么人！”
“还有！”她补充道，“重点查许若棠！查她那段时间，都跟谁来往，陈婆子以前不过是个初始的老婆子，凭什么就能成为她的心腹呢？这其中必定有古怪！”
丫鬟被她这副模样吓得魂不附体，却还是咬着牙点了点头。
“是，奴婢这就去办。”
“记住，这件事，做得要隐秘，绝不能让侯爷知道。”柳儿松开手，重新恢复了平静，“他现在还护着许若棠那点可笑的夫妻情分，在他眼里，许若棠再怎么错，也是他的妻，这件事，只能由我们自己来。”
丫鬟退了出去。
屋子里只剩下柳儿一个人。
她走到妆台前，看着镜子里那张憔悴却依旧难掩风情的脸，慢慢地笑了。
许若棠，你以为把我赶出侯府，你就赢了吗？
不。
这盘棋，才刚刚开始。
你让我失去了唯一的指望，我就要让你失去所有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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