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副极致的冷静和无视，比任何言语都更具杀伤力。
“秦絮之，”她站起身，终于正眼看他，“你错了。”
“我没错！”
“你错了。”沈青辞打断他，声音平静，“我从不得意，因为你，根本不配让我得意。”
秦絮之的身体猛地晃了一下。
“你说什么？”
“我说，”沈青辞一字一顿，字字如刀，“一个连自己的后院都管不好的男人，一个被嫉妒冲昏头脑、在朝堂上胡乱撕咬的蠢货，一个被陛下厌弃、连兵权都快保不住的废物……你觉得，你这样的人，有资格让我看一眼吗？”
“你闭嘴！”秦絮之像是被踩中了痛处，面容扭曲。
“我为什么要闭嘴？”沈青辞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淬了冰的弧度，“当初你为了许若棠，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恶毒的时候，可曾想过有今天？当初你在湖里只救她一人，任我沉入水底的时候，可曾想过有今天？”
“我没有……”秦絮之的声音弱了下去，眼神躲闪。
“你没有什么？”沈青辞逼近一步，气势凌人，“是你没有为了一个妾室，抛下你的正妻搬出侯府？还是你没有因为玩忽职守，被陛下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斥责？”
她每说一句，秦絮之的脸色就白一分。
“秦絮之，收起你那可怜的自尊心吧。”沈青辞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怜悯，那种上位者对失败者的怜悯，“你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不是我害的，不是苏冢卿害的，是你自己，一步一步，亲手作的。”
“你今天的酒，不是因为失意，是因为不甘，你不甘心我过得比你好，不甘心你亲手推开的，成了你如今高攀不起的存在。”
“你不是恨我，你是恨你自己，瞎了眼。”
最后一句话，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秦絮之的脸上。
他彻底僵住了，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只剩下脑子里嗡嗡作响。
就在这时，一道沉稳的脚步声自身后传来。
一件带着体温的披风，轻轻落在了沈青辞的肩上。
苏冢卿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她身后，他没有看秦絮之，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过去。
他只是伸出手，极其自然地将沈青辞揽进怀里，替她拢了拢披风，然后低头，声音是化不开的温柔。
“风大，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那语气，仿佛眼前这个失魂落魄的定西侯，不过是一块碍眼的石头，一团无形的空气。
沈青辞靠在他怀里，瞬间找到了最坚实的依靠，她摇了摇头：“没事，出来透透气。”
“嗯，宴席快散了，我们回家。”
苏冢卿说着，牵起她的手，看都未看秦絮之一眼，便要带着她转身离开。
这极致的无视，比千万句辱骂更能摧毁一个人的心防。
“苏冢卿！”秦絮之终于从那片空白中回过神，他像一头困兽，发出了最后的嘶吼，“你别得意！你以为你赢了吗？她不过是我不要的女人！”
苏冢卿的脚步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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