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真的只是个靠笔杆子上位的文臣？
主帐前，十几个穿着皮毛的彪悍汉子分列两侧，帐帘被人从里面掀开。
他目光锐利如鹰，扫过苏冢卿与秦絮之，周身透着生人勿近的彪悍气场。
正是与沈清辞密信的，那漠北三十六部共尊的首领王庭，拓跋烈。
拓跋烈并未多言，他没有半分迎客的热忱，却也不失上位者的沉稳。
苏冢卿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拓跋大人远迎，辛苦了。”
拓跋烈摆了摆手，没接这话，侧身让出去路，沉声道：“远路而来，进帐喝茶，正事慢慢谈。”
他迈步先行，苏冢卿与秦絮之紧随其后，经过拓跋烈身侧时，余光扫到对方腰间别着的弯刀——刀鞘上刻着一头张嘴的苍狼，正对着他的方向，透着隐隐的杀气。
拓跋烈也在侧目看他，那双鹰隼般的眼底，算计与试探毫不遮掩。
“苏大人，”拓跋烈在他身后开口，声音低沉，“听闻你在京城身居太傅之位，权柄不轻。”
苏冢卿头也没回，语气平和：“王庭过誉，不过是各司其职罢了。”
拓跋烈嗤笑一声，拍了拍秦絮之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玩味：“这位定西侯爷，脸色倒是难看，莫非路上受了委屈？”
秦絮之冷冷甩开他的手，一言不发地走进帐中。
拓跋烈脸上的淡意转瞬即逝，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也跟着迈步入帐。
帐内炭火烧得正旺，摆了满桌的烤肉和奶酒，烟火气与凛冽的气息交织。
拓跋烈坐到主位上，身子往后一靠，两腿大咧咧地叉开，目光直直落在对面落座的苏冢卿身上。
“苏大人年纪轻轻身居太傅之位，本王佩服。”
“拓跋大人年少统领漠北三十六部，震慑边境，才是真英雄。”苏冢卿端起茶碗，指尖轻抵碗沿，并未饮用。
拓跋烈眼底精光一闪，身子微微前倾，瞬间收起客套：“都是明白人，不必绕弯子，你们朝廷扣我皮货商队，压低货价，致使我族人冬日无粮度日，这桩事，你今日打算如何给个说法？”
苏冢卿缓缓放下茶碗，唇角微扬，神色从容：“说法？拓跋大人怕是搞错了，扣押、劫掠贵部商队的，并非我朝官兵，此事另有隐情。”
拓跋烈的脸色瞬间一沉，周身的气场骤然冷冽。
恰在此时，帐帘外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骤然响起，由远及近，紧接着一个骑手连滚带爬地冲进帐中，噗通跪在拓跋烈面前，用漠北话急促地禀报着什么。
拓跋烈听着，脸色愈发难看，原本沉稳的神情彻底碎裂，眼底翻涌着震怒与错愕。
拓跋烈听着，脸色愈发难看，那道从眉骨划到嘴角的刀疤，因为肌肉的抽动而显得格外狰狞。
他猛地一挥手，让那名骑手退下，然后“砰”的一声，一拳砸在身前的矮桌上，桌上的奶酒被震得溅出碗沿。
帐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好一个另有隐情！”拓跋烈抬起头，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里燃烧着熊熊怒火，死死地盯着苏冢卿，“苏大人，你们中原人是不是都喜欢玩这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把戏？是不是觉得不给我们漠北的汉子一点教训，我们就不知道天高地厚，就得任由你们辖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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