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蹲下来检查了一具尸体，发现尸体胸口处有一个黑色的掌印，掌印周围的血肉已经干瘪了，像被抽干了水分。“他们遇到高等级的黑暗灵能者，被直接抽取了生命力。“
“是那个神秘人干的？“叶澜的声音发颤。
“可能不是他。“凌霜站起来，“他没这么多时间。应该是另有其人。“
她环顾四周，广场周围的房屋里也传来尸体的气味，整个镇子恐怕已经没有一个活人了。风从巷道里穿过来，带着阴冷的气息，吹得地上的树叶沙沙响。
“我们得离开这里。“凌霜说，“这里不安全。那个杀人的黑暗灵能者可能还在附近。“
话音刚落，巷道的暗处传来一个声音。那声音很轻，像是枯叶被踩碎的声音，但因为周围太安静了，三个人都听到了。
凌霜的右臂瞬间凝聚出蓝色光刃，虽然光刃比之前短了一半，上面还有裂痕，但聊胜于无。她转身面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灵能傀儡也同时转向。
巷道的阴影里，一个人影慢慢地走出来。那个人穿着一件破烂的黑袍，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像是被刀刻出来的，每一道都很深。他的眼睛是浑浊的灰色，看不清瞳孔。他的双手枯瘦如柴，手掌上残留着黑色的灵能波动。
“黑暗灵能者。“凌霜认出了他身上的灵能波动，“你杀了这些人？“
那个枯瘦老人看着凌霜，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兴趣。他的目光在凌霜的蓝色光刃上停了一下，又移到凌霜吊着的左臂上，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三个受伤的灵能者。“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还有一个净化系的，运气不错。“
他抬起右手，黑色的灵能在掌心凝聚成一条细长的鞭子。鞭子在空中甩了一下，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周围的空气都跟着震动了一下。
凌霜的瞳孔缩了一下。这个人的灵能波动显示他是五级灵能者，接近五级巅峰的水平。如果凌霜没有受伤，全盛时期可以和他一战。但现在她左臂断了，实力至少打了对折，再加上叶澜和秦风的伤，情况很不乐观。
“叶澜，秦风，往后退。“凌霜低声道。
枯瘦老人没有给他们后退的机会。黑色鞭子猛地甩过来，直取凌霜的咽喉。凌霜用蓝色光刃格挡，鞭子缠在光刃上，黑色灵能不断侵蚀着蓝色光刃。光刃上的裂痕越来越大，发出碎裂的声音。
凌霜感觉到对方的灵能在她身上游走，像是在寻找什么。然后她听到那个老人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
“你的灵能……“他盯着凌霜的光刃，“你是七叶草的人？“
凌霜没有回答。她手腕一翻，蓝色光刃脱离鞭子的缠绕，整个人向后急退三步。她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七叶草是一个极其隐秘的组织，知道这个名字的人少之又少。这个枯瘦老人居然一眼就看出来了，说明他绝对不是普通的黑暗灵能者。
“七叶草的人居然会来这种穷乡僻壤。“老人冷笑，“倒是我运气不好了。杀了你们，七叶草应该会肉疼一阵子。“
他再次甩出黑色鞭子，这次鞭子分化成了三条，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同时攻击凌霜。凌霜格挡了两条，第三条鞭子绕到她的后背，狠狠抽在她的后背上。火辣辣的疼痛从后背传遍全身，凌霜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叶澜从侧面冲了上来。金色灵能再次凝聚，化成一道光柱射向老人的面门。老人侧头避开，金色光柱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在身后的墙上炸开一个拳头大的坑。老人的耳朵被金色灵能擦到的地方冒出一缕黑烟，他皱了皱眉。
“净化系果然麻烦。“他抬手对准叶澜，黑色的灵能凝聚成一支箭矢，直射叶澜的胸口。
“叶澜！“秦风从旁边扑过来，挡在叶澜身前。黑色箭矢射中了他的左肩，贯穿而过，在他肩膀上留下了一个拇指粗的血洞。秦风惨叫一声，倒在地上，肩膀的血涌出来，染红了半边身子。
“秦风！“叶澜尖叫着跪下，双手按住秦风的伤口。金色的灵能从她掌心涌出来，覆盖在伤口上。黑色箭矢残余的黑暗灵能在金色光芒的灼烧下发出滋滋的声响，很快消散了。但秦风的失血太多了，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失去了血色。
凌霜从地上站起来。后背的鞭伤让她直不起腰，右臂的光刃也碎了，重新凝聚需要时间。但她的眼神变得很冷，那种冷让她整个人都散发出一股锋利的气息。
“七叶草的人果然硬气。“枯瘦老人说道，“一只胳膊废了，后背挨了一鞭子，还能站起来。不过……“
他话没说完，凌霜身上突然爆发出一团浓烈的蓝色光芒。那光芒从她的身体里透出来，照亮了半个广场。她的左臂吊着的绷带在蓝色光芒中化为飞灰，断掉的左臂发出咔咔的声响，像是有骨头在里面重新接合。她的后背被鞭子抽开的皮肉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这一切只发生在几个呼吸之间，蓝色光芒来得快去得也快，等光芒消散的时候，凌霜的左臂已经放下了绷带，活动自如，后背的伤也完全消失了。
枯瘦老人的表情终于变了。他后退了一步，浑浊的眼睛瞪得很大。
“灵能爆发？你是六……“
凌霜没有让他说完。她的速度暴涨，比之前快了一倍不止。右手的蓝色光刃重新凝聚，长度翻了一倍，光芒凝实如同实体。她冲到枯瘦老人面前，一刀劈下。老人仓促举鞭格挡，黑色鞭子在蓝色光刃面前如同纸糊的一样被切开，光刃去势不减，从老人的左肩斜劈到右肋。
老人飞了出去，撞在广场边的一棵树上，树干被撞得裂开。他摔在地上，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黑色的血液从伤口里涌出来，带着黑暗灵能的残余波动。他挣扎着想爬起来，但胸口的伤让他使不上力，只能靠在树干上，大口喘气。
凌霜走到他面前。蓝色光刃抵住他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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