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黑暗神殿总部在哪？“
老人看着她，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嘲讽。“你杀了我也没用……大军已经开拔了……你们拦不住……“
“总部在哪？“凌霜再次问道，光刃往前送了半分，切破了老人脖颈的皮肤。
老人咳嗽了几声，吐出一口黑血。“在……地下……灰烬沼泽下面……是一个庞大的地下城……入口每三十年开启一次……一旦开启就会持续三天……现在已经开了……你们进不去了……“
“怎么进？“
“灵能血……需要黑暗灵能的血浇在石门上……打开通道……但你们没有黑暗灵能……进不去的……“
凌霜沉吟片刻，又问道：“你们的大军有多少人？什么实力？“
老人咧开嘴笑，满口黑牙。“你怕了？呵呵……六级的灵能者，确实能杀我……但黑暗神殿里六级以上的，至少有几十个……七级的长老有五个……殿主是八级……你们拿什么打？“
凌霜的眉头皱了一下。她没有再问了，蓝色光刃往前一送，直接穿透了老人的喉咙。老人的身体抽搐了两下，然后不动了。黑暗灵能从他的身体里逸散出来，在空中飘散了一会儿，彻底消失了。
凌霜收回光刃，转身快步走到叶澜和秦风身边。秦风的肩膀还在渗血，叶澜用金色灵能帮他止住了血，但失血太多，他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凌霜蹲下来，蓝色的灵能注入秦风的体内，帮他稳定生命体征。灵能是万能的能量，虽然不能直接造血，但可以维持脏器功能，为身体争取恢复的时间。
“坚持住。“凌霜说，“我们马上找地方治疗。“
秦风的嘴唇翕动了一下，声音微弱得像风中的蛛丝。“我没事……死不了……“
叶澜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跪在秦风身边，用自己的金色灵能继续覆盖他的伤口。金色的光芒把秦风的脸色映得有了几分暖色，看起来不那么吓人了。
凌霜环顾四周。镇子确实不安全了，那老人说大军已经开拔，说不定随时会有更多的黑暗灵能者经过这里。她必须尽快找到一处相对安全的藏身之地，处理伤势，然后联系白灵长老。
她记得白天经过镇子的时候，看到镇子东边有一座废弃的教堂。教堂的屋顶坍塌了一半，但石墙基本完整，应该可以作为临时据点。
“走，去教堂。“凌霜说。
叶澜扶着秦风，凌霜在两侧警戒。三个人穿过镇子的街道，夜风中带着血腥味和黑暗灵能残余的气息。街道两侧的房屋黑洞洞的，偶尔能看到房屋的门是敞开的，里面露出尸体的肢体。镇子里的所有居民都被杀了，一个活口都没有。
走到镇子东边的教堂时，凌霜发现教堂比想象中更破败。屋顶塌了大半，露出残破的木梁和灰暗的天空。长椅东倒西歪地散落在大厅里，讲台已经腐朽了，十字架掉在地上摔成了两段。但石墙确实很厚实，窗户虽然破了，但可以用木板钉起来。
凌霜让叶澜把秦风安置在讲台旁边的空地，那里有一块相对干燥的地面。她检查了一下教堂的四周，确认没有埋伏后，从储物箱里拿出两块灵能结晶，在教堂的入口和侧门各布置了一个简单的警戒结界。一旦有灵能波动接近，结界就会发出示警。
忙完这一切，凌霜才靠着墙壁坐下来。她的身体表面看起来没问题，但灵能爆发消耗了她大量的灵能储备，现在她的灵能储量只剩下三成左右，至少要休息两天才能恢复。
“凌霜姐，刚才那个……“叶澜犹豫了一下，“你的灵能爆发是什么？“
“灵能者的一种应急手段。“凌霜说，“在短时间内燃烧灵能储备，强行提升战斗力。但是消耗很大，用完之后会虚弱一段时间。如果储备用完了还继续燃烧，就会烧到寿命。“
叶澜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不过值得。“凌霜看向秦风的肩膀，那里已经不再渗血了，伤口边缘有白色的灵能结晶在缓慢地愈合组织。“你用了多少净化灵能？“
“快用完了。“叶澜小声说，“我感觉身体里空空的，像是被掏空了。“
“正常。“凌霜说，“你的灵能储备本来就不多，消耗完了就会累。睡一觉就能恢复一些。你也休息吧，我守着。“
叶澜确实撑不住了。她靠在秦风旁边的墙壁上，闭上眼睛，呼吸很快就变得均匀绵长。她在梦里皱着眉，像是在经历什么不好的事情。
凌霜没有睡。她坐在教堂的阴影里，右手的蓝色光刃保持着半凝聚状态，随时可以出手。她的目光透过教堂碎裂的窗户看着外面的夜色，镇子在黑暗中死寂一片，连虫鸣都没有。
她在想神秘人说的话。大军已至，一切抵抗都是徒劳。几十个六级以上的灵能者，五个七级长老，一个八级殿主。灵能议会明面上的最强战力只有五级，就算加上背后的隐秘势力，真的能对抗这样的力量吗？
七叶草的名字被那个老人叫破了，这说明黑暗神殿对灵能议会背后的势力是有了解的。老人看到她是六级灵能者就认出了七叶草，证明七叶草和黑暗神殿之间有过交手的历史。她加入七叶草三年了，但只是外围成员，对核心情况知之甚少。白灵长老是她的联络人，也是她唯一知道身份的七叶草成员。
凌霜从怀里掏出一块巴掌大的符文石。符文石通体乳白，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银色符文。她用右手拇指按住符文石的中央，输入一丝灵能。符文石发出柔和的银光，符文的纹路开始流转。
这是七叶草的通讯器，可以直接联系白灵长老。但这里位置偏远，灵能信号的覆盖范围可能不够。她试着发送了一段加密讯息，把今天发生的事情简要描述了一遍，最后询问下一步指示。
银色光芒闪烁了十几秒，然后暗淡下去。
讯息已经发出去了，但不知道白灵长老能不能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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