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把符文石收好，靠在墙上闭上眼睛。但她没有真的睡，半梦半醒之间，耳朵一直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后半夜的时候，教堂外面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凌霜瞬间睁眼，右手的光刃已经凝聚成型。她侧耳听了两秒，确认脚步声只有一个，而且节奏从容，不像是袭击的样子。
“别紧张，是我。“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教堂破损的门口传进来。
白灵长老的身影出现在月光下。她穿着一件灰色的斗篷，满头银发在夜风中微微飘动，脸上的皱纹比上一次见面时更深了，但那双碧绿色的眼睛依然锐利。她走进教堂，看了一眼凌霜吊着的左臂，又看了一眼靠着墙睡觉的叶澜和秦风。
“收到你的讯息了。“白灵长老走到凌霜身边坐下，声音压得很低，“我刚好在附近，就赶过来了。“
“长老，情况很严重。“凌霜把从枯瘦老人那里得到的消息说了一遍，包括地下城入口的位置、开启的方式、大军的数量和实力等级。
白灵长老听完之后沉默了很长时间。她的手指敲着膝盖，银发遮蔽了她的表情，但凌霜能感觉到她身上的灵能波动在波动，显示出内心的不平静。
“几十个六级以上的灵能者，五个七级长老，八级殿主。“白灵长老重复了一遍这些数字，声音很轻，“比我们预想的要快。“
“七叶草能调动多少力量？“凌霜问。
白灵长老抬起头看着她。“七叶草明面上有五名六级，一名七级。加上你，是六名六级。“
凌霜沉默了。这个数字相比于黑暗神殿的战力来说，差距太大了。
“但灵能议会背后不止七叶草。“白灵长老继续说道，“还有一个更古老的机构，叫做守夜人。守夜人存在的历史比七叶草还要长，可以追溯到灵能文明诞生之初。他们平时完全不出世，甚至七叶草的普通成员都不知道他们的存在。只有在人类文明面临毁灭性威胁的时候，守夜人才会出动。“
“守夜人有多少强者？“
“不知道。“白灵长老摇头，“七叶草和守夜人有联络，但联络的方式是单向的。我们只能发出求援信号，不能主动询问他们的情况。收到信号之后，他们会自行判断是否出动、出动多少力量。“
凌霜皱了皱眉。“那我们现在就发求援信号。“
“已经发了。“白灵长老说，“在你给我发讯息的同时，我就向守夜人发出了求援。但他们的回应速度很慢，可能要好几天才有结果。“
“几天？黑暗神殿的大军三天之内就会从地下城出来，我们等不了那么久。“
白灵长老看着凌霜，碧绿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无奈。“凌霜，我知道你着急。但灵能战争不是靠蛮力就能打赢的。黑暗神殿有八级殿主，守夜人就算派出全部力量，也不一定能碾压他们。我们需要情报、需要战术、需要时间做准备。盲目冲锋的结果就是全军覆没。“
凌霜咬住了嘴唇。她明白白灵长老说的是对的，但内心那种急迫感让她坐不住。那个神秘人就在石门的另一边，那个杀了无数人的黑暗灵能者也就在沼泽下面。那些力量一旦涌出地面，普通人根本无法抵抗，整个大陆的生灵都会遭殃。
“对了。“白灵长老突然想起什么，“你说那个女孩是净化系灵能者？“
凌霜点头。
白灵长老站起身，走到叶澜面前蹲下来。她仔细观察着叶澜睡觉时脸上的表情，又伸出手指轻轻触碰叶澜的眉心，闭上眼睛感应了片刻。当她重新睁开眼睛的时候，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她不仅是净化系灵能者。“白灵长老压低声音，“她的灵能属性很纯净，比历史上记载的任何净化系灵能者都要纯净。这种纯净度……我只在古籍里看到过。“
“什么意思？“
“意味着她的成长上限很高。如果给她时间成长，她甚至可以突破到八级、九级，成为克制黑暗灵能的终极武器。“白灵长老的语气变得很沉，“但前提是给她时间。她现在连一级都算不上，只是一个刚刚觉醒灵能的普通人。“
凌霜明白了白灵长老的意思。叶澜现在帮不上忙，未来的潜力再大也只是未来。
“保护好她。“白灵长老说，“她可能是这场战争的关键。“
凌霜点头。
白灵长老在教堂里休息了不到两个小时，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就离开了。她的身形消失在晨曦中，留下了一句话。“我去联络其他成员，你在这里养伤，等我的消息。三天之内，必有回音。“
凌霜送走了白灵长老，回到教堂里坐下来。叶澜已经醒了，正用湿布给秦风的额头降温。秦风的肩膀伤口已经结痂了，但他的脸色依然苍白，发着低烧。
“长老说了什么？“叶澜问。
“让我们等消息。“凌霜说。
叶澜低头看着秦风的伤口，沉默了一会儿。“凌霜姐，我想变强。你能教我灵能修炼的方法吗？“
凌霜看了她一眼。叶澜的眼神很认真，和之前那个犹豫不决的小姑娘判若两人。
“等你伤好了就教你。“凌霜说，“但你要想清楚，灵能修炼很苦，而且走上这条路就没有回头路了。“
“我想清楚了。“叶澜说。
接下来的两天，三个人都待在教堂里。秦风的烧退了，肩膀上的伤口愈合得很快，应该是在叶澜的净化灵能辅助下加速了恢复。凌霜的灵能储量也恢复到了七成左右，虽然离全盛还有距离，但至少能发挥出五级的战力了。
叶澜跟凌霜学灵能修炼的基本功。她的悟性很好，凌霜只教了一遍，她就掌握了灵能在体内循环流动的方法。两天时间虽然不能让她突破到什么境界，但至少她的灵能储量涨了一截，从连一级都算不上，勉强摸到了灵能一级的门槛。
秦风恢复得差不多了之后也开始修炼，他是风系灵能，擅长速度和闪避，攻击力弱一些但灵活性很强。秦风的灵能等级原本是二级，这次受伤之后反而在恢复过程中有所突破，隐隐有了向三级迈进的迹象。
第三天傍晚，凌霜终于收到了白灵长老的讯息。符文石亮起银光，一行简短的文字浮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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