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会之后，段晶在走廊里截住了他：“你今天吃错药了？小赵那个方案我看着还行，有什么问题你让人家改就是了，至于当着那么多人面下不来台？”
张磊话都没接，大步流星地走了。
段晶嘟囔了一句：“嘿，跟你说话呢，没听见啊？”但她也没多想，只当是张磊的大姨夫来了，不是说男人每个月也有那么几天不舒服吗。
当天下午两点多，张磊从三楼下来，路过林薇薇办公区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他往里面扫了一眼，看见周莹正拿着一个护手霜的样品在手上涂抹。没好气的说了句：“样品是拿来测试的，不是拿来让你在工位上做手部护理的。上班时间，注意一下。”
说完，他没等周莹回应，直接走了。
工位周围安静了两秒。小李偷偷看了周莹一眼，又赶紧低下头假装忙自己的。对面工位的小王敲键盘的手指头都慢了下来，耳朵竖得老高。
就连林薇薇都觉出不对劲了——她才是周莹的直属领导，让周莹试样品是天经地义的事，怎么到了张磊嘴里，就成了“手部护理”？
所有人都在为周莹感到不平，可她本人心里却乐开了花。她当然知道张磊为什么发神经。
是因为她早上跟大帅一起吃早饭的时候，笑得太好看了。是因为她给大帅剥了鸡蛋。
这男人越是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地找茬，越说明他在乎。一个男人，只有在乎一个女人，才会看见她跟别的男人说笑就控制不住脾气，才会逮着个鸡毛蒜皮的小事就上纲上线。
她心里其实有两手准备：第一手，就是按原计划进行。张磊这个男人她已经拿捏得差不多了。
但她也不会像之前那样主动送上去。她得让张磊觉得，是她不想继续了，是她要“忘了那晚”，是她为了不破坏他的家庭、不让他为难，才忍痛割爱的。这样一来，张磊不但不会怪她，反而会更加惦记她，更加放不下她。
男人嘛，越是得不到的越是好的，越是主动送上门的越不值钱。这个道理，周莹十几岁就懂了。
第二手准备，就是大帅。
周莹刚开始注意到大帅，纯粹是利用这个傻大个气张磊。
之前还以为韩默这人公事公办，对谁都不讲情面。可时间久了，周莹慢慢看出点门道来——大帅在公司里，那待遇跟别人完全不一样。
别人迟到都要在钉钉上填理由，大帅倒好，压根儿不用打卡。想几点来就几点来，想几点走就几点走，没人管他。
有时候一整天不见人影，也没人问；有时候来了也不去工位，直接溜达到韩默办公室，待半天才出来。
周莹有回在走廊里看见大帅从韩默办公室出来，手里还端着一杯咖啡，边走边喝，跟在自己家似的。
而且她还知道一件事：韩默那辆白色的汉兰达，不知什么时候换了车牌号，听说是送给那个傻大个了。
三十多万的车，说送就送了。
周莹心里那点算盘，噼里啪啦打得响。她打听过大帅的事，但公司里知道底细的人不多，张磊和段晶知道的也仅限于开庭时大帅自己说的那些——什么“堵工地”“对方先动手”“刹车失灵”之类的，具体细节谁也不清楚。
她只知道，大帅是因为公司的事进去的。至于到底什么事、多大动静，没人跟她细说。可越是这样，她越觉得这人不简单。
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能让韩默这么另眼相待，那绝不是“关系好”三个字能解释的。
周莹心里头渐渐有了第二手准备。
张磊再怎么说也是有家室的人，这种事变数太大，指不定哪天就翻了船。
大帅不一样。年轻，没结婚，跟韩默关系又不错，要是真能把他拿下，那她在韩默跟前的地位，还用得着愁？
她甚至想过更远的事——如果韩默真这么器重大帅，将来自己真嫁给大帅，那就是“亲上加亲”。韩默总不好对自己太差吧？
当然，这话她不会跟任何人说。连她妈打电话来问“在那边有没有合适的对象”，她都是含糊其辞，说“还早着呢”。
可每天晚上躺在床上刷手机的时候，她翻来覆去想的，都是怎么让大帅也对她上心。
她今早看得分明——王文那句“莹姐是不是对你有意思”的玩笑话一出口，大帅的耳根子“唰”地就红透了，连带着脖子根都泛了色，低着头只顾扒拉馄饨，愣是没敢抬眼瞧她。
周莹心里暗暗得意，原以为这傻小子还得费番周折，没想到他竟这么不经撩，自己还没正儿八经出手呢，光是剥了个鸡蛋、假意嗔怪了两句，他就上道了。
她越想越美，公司里两个最得韩默器重的男人——一个张磊，一个大帅——都为她沦陷了。
张磊有家室，终究不便张扬；可大帅年轻未婚，跟韩默又亲如姐弟，若能把这愣头青攥在手心里，那她周莹在一加一的地位，还不是手到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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