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大帅如约而至。
进门的时候手里拎着一兜子零食。他把东西往茶几上一搁，换了那双周莹给他买的拖鞋——44码，穿上正好。
“今天做什么好吃的了？”他往厨房里探了探头。
“鸡翅。你爱吃不？”周莹围着围裙站在灶台前，锅里的汤汁咕嘟咕嘟冒着泡，酱香味飘得满屋子都是。
“爱吃，你做的我都爱吃！”大帅站在她身后，往锅里看了一眼：“用帮忙不？”
“不用，你出去等着，马上就好。”
吃完饭，俩人一起洗的碗。说是洗碗，其实就是大帅站在旁边递盘子，周莹洗，他擦。
擦着擦着人就贴过来了，手也不老实了，从围裙的系带摸到腰侧，又从腰侧滑到前面。
周莹手上还沾着洗洁精的泡沫，被他弄得躲不开，笑着推他：“别闹，先把碗洗完。”
大帅没理她，低头在她脖子上亲了一口，手已经从围裙下面探进去了。
那天晚上，两个人在卫生间就开始了。
这种日子持续了大概二十多天。
大帅隔三差五就过来，有时候带着菜，有时候带着酒，有时候什么都不带，人就来了。他偶尔回趟家看看奶奶，平时基本都往这边跑。
周莹发现自己开始习惯了这种日子——晚上有人陪着吃饭，吃完饭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困了就回屋睡觉。
大帅睡觉不老实，总喜欢搂着她，胳膊压在她身上，沉得要命，她每次半夜被压醒了都得费力把那只胳膊挪开，可挪开没一会儿又搭上来了。
她嫌烦，可又觉得踏实。
那天她来了月经，给大帅发信息说“这几天别过来了”。
大帅回了个呲牙的表情：“行，正好我奶奶这两天腿疼，我在家陪陪她。”
周莹看着那条回复，心里头有点不是滋味——不是因为他要陪奶奶，是因为他说“行”说得太痛快了，连句“那我去看看你”都没说。
她又发了一条：“你个没良心的东西，我来了月经你就不来了！”
大帅回了个委屈的表情：“我可不想闯红灯。”
周莹被他这话逗笑了，骂了一句“德行”，把手机扔在沙发上。
当天晚上大帅没来，她一个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床太大了，空荡荡的，旁边没人压着她反倒不习惯了。她伸手摸了摸大帅睡的那半边，被子凉了，枕头还是鼓的，上面好像还残留着他的味道。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脑子里乱糟糟的。
不会吧。
她问自己，是不是真的爱上那傻大个了？
以前跟张磊在一起的时候，她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张磊对她好，给她花钱，她就觉得这日子过得还行。可张磊不来的时候，她一点都不想他，甚至觉得清净。
但大帅不一样。
他不来的时候，她心里头空落落的，干什么都没劲儿。刷抖音刷不进去，追剧追不进去，连做饭都懒得做了，有时候一个人泡碗方便面就对付一顿。
思来想去，她觉得自己确实爱上他了。
不过也没什么不好。反正她本来就打算跟大帅结婚的，爱上他总比不爱强。至少以后过日子，不用像伺候张磊那样，全靠算计。
这几天大帅没来，周莹的信息发得更密集了。
早上发“想我了没”，中午发“哎呀，人家想你了”，下午发“要不晚上你过来陪人家嘛”，有时候还配一张自拍，穿的是那件酒红色的真丝睡袍，领口拉得很低。
大帅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着，有时候隔一两个小时才回一条，有时候干脆不回。
周莹开始紧张了。
是不是公司里来了比我漂亮的女孩？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就坐不住了。她翻出大帅的抖音，把他关注的人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又把他点赞的视频翻了个底朝天，没发现什么异常。
她又翻他的朋友圈，也没发现什么端倪。
周莹盯着那条朋友圈看了好一会儿，心里还是不踏实。她犹豫了一下，又发了一条：“我快完事了，要不晚上你过来。”
这次等了快一个小时，大帅才回。
“瞎想什么呢，我去给车做保养了没拿手机。过两天的我过去。”
周莹看见“过两天”三个字，心里头那点不踏实又冒上来了。她想了想，发了个委屈的表情，又打了一行字：
“帅，我发现我爱你爱得不能自拔了。你一会不回我信息我就紧张。我们现在是正式的处对象对吗？”
发完这行字，她盯着屏幕等回复，心跳得比平时快。
过了大概半分钟，大帅回了个坏笑的表情，就俩字：“你猜？”
周莹盯着“你猜？”那两个字，心里头七上八下的。
她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把手机扣在胸口，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不知怎么的，她觉得大帅变了，跟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那傻小子，自己说什么他信什么，自己发一条信息他能回三条，字里行间都透着那股子热乎劲儿。
可现在呢？消息回得慢，态度也模棱两可的，像隔了层什么东西。
以前她觉得大帅被自己拿捏得死死的，现在有点倒过来了——自己开始紧张他回不回信息，开始在意他说的话，开始怕他不来。
也不知道是大帅真变了，还是自己太敏感了。
她想了想，打了几个字：“我猜是。不仅是对象，我觉得我们更像正经的两口子，领了证的那种。”
发完这行字，她把手机攥在手心里，等着他回复。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那头又没声了。
周莹盯着那个安静的通知栏，心里头越来越没底。以前自己挺能拿捏男人的，张磊那种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十几年的老油条，不也被自己弄得服服帖帖的？
怎么到了大帅这儿，反而有点不灵了？尤其这还是个没什么感情经验的愣头青。
她脑子里忽然蹦出一句话——感情里，谁付出的多、谁更认真，谁就输了。
不行不行。她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放到一边，不能表现得太在乎他。得端着点，得让他来追自己。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又被另一个念头压了下去——韩默那公司里小姑娘可不少。
万一自己不表现，让别人趁虚而入怎么办？尤其公司里有几个个客服，长得也不差，天天跟大帅在一个楼里上班，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周莹越想越不踏实，又拿起手机，连发了好几个问号过去：“说话呀。”
这次大帅回得倒不慢，又是一个呲着牙笑的表情。
还是没否认，但也绝口没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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