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莹看着大帅那个呲牙的表情，终于忍不住了。
她咬着嘴唇犹豫了几秒，点开了视频通话的图标。拨出去之前还特意做了个深呼吸，在心里反复叮嘱自己——控制好情绪，别发火，别像刚才那样歇斯底里。
电话响了两声。
“嘟——嘟——”
然后断了。
不是没人接，是直接被挂断了。
周莹愣了一下，盯着屏幕上“对方已拒绝”那行小字，脑子里“嗡”了一下。她以为自己看错了，又点了一下视频通话，这次响了一声就挂了。
她攥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指节泛白，心跳从胸腔里往上顶，顶到嗓子眼，堵得她喘不上气。
她深吸了一口气，打字的手都在哆嗦：“为什么不接视频？你和谁在一起？”
那边隔了大概十几秒，回了三个字：“不方便。”
不方便？什么叫不方便？
周莹盯着那三个字，脑子里“轰”地一下炸开了。她想起大帅这两天的反常——消息回得慢，态度模棱两可，自己发十几条他回一条。
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那傻小子，自己发一条他能回十条，字里行间都是热乎劲儿。
“怎么不方便？是不是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这行字发出去之后，她盯着屏幕等回复，等了十几秒，没回。又等了十几秒，还是没回。
她的眼眶开始发酸，鼻子也堵了。有种被冷落之后的不甘和愤怒混杂在一起的复杂情绪。
她从初中开始搞对象，高中换了两三个，大学更没断过。这么多年，从来都是她拿捏别人，没有哪个男人敢这么对她——消息不回，电话不接，问两句还嫌烦。
更别提她对大帅什么样了。她心里委屈得不行——自己对他那么好，又是做饭又是给他洗衣服的，床单三天两头换，连他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都记在本子上了。
除了大帅主动带过几次东西，她可没花过大帅一分钱呢。
她甚至觉得自己对大帅比从前对任何一任男朋友都好。
从前那些，她无非是撒撒娇、发发嗲，人家就屁颠屁颠地凑上来了。可大帅不一样，她是真上了心的，真把他当未来老公处的。
可现在呢？他连自己的视频都不接了。
她越想越气，那股火从胸口往上窜，烧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她顾不上什么“控制情绪”了，拇指一划，点开语音，对着手机喊了一嗓子：
“张帅！你到底在干嘛？你给我接电话！”
声音又尖又急，喊完她自己的耳膜都嗡嗡响。客厅里安静了一瞬，回声在空荡荡的屋子里荡了一下，然后归于沉寂。
她盯着手机屏幕，等着。
没动静。
她又拨了过去——响一声，挂了。再拨，响一声，又挂了。
来来回回折腾了三四次，每次都是响一声就被掐断，干脆利落，不带犹豫的。像是那边的人连看都懒得看，手指一划就拒了。
周莹握着手机的手在抖，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她咬着嘴唇，拼命忍着，不想让眼泪掉下来——凭什么？凭什么她要为这么个男人哭？
手机震了一下。
她赶紧低头看，以为是大帅回心转意了，屏幕上躺着一条消息：“你有病啊？烦不烦？”
周莹盯着那行字，整个人像被人扇了一巴掌。脸上火辣辣的，不是疼，是臊的。
她想再发点什么，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打了几个字又删了，反反复复好几次。
她靠在沙发上，闭了闭眼，把那口气往下压了压。不行，不能这样。这样下去，大帅只会越来越烦自己。
她想起以前同宿舍的一个室友搞对象的时候，那室友的男朋友也是突然冷淡了，她越追越紧，一天发几十条消息，打十几个电话，最后人家直接拉黑了她，连解释都懒得给。
当时她还劝那室友矜持点，晾着对方几天。没想到今天自己也闹到了这一步！
她做了个深呼吸，整理了一下心情，打了几个字：“对不起啊，打扰到你了。你忙吧。我就是太想你了。”
发完这行字，她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屏幕朝下，自己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客厅里很安静，冰箱嗡嗡地响，窗外偶尔传来一声狗叫，远处有汽车驶过的声音。那束白玫瑰已经彻底蔫了，花瓣边缘发黄卷曲，耷拉着脑袋插在罐头瓶里，看着就丧气。
她没再打电话，也没再发消息。大帅那边也没回。
那天晚上她翻来覆去到凌晨两点多才睡着。手机放在枕头边，屏幕朝上，每隔一会儿她就拿起来看一眼，每次都是空荡荡的通知栏。
没有消息。
到了第二天，还是没有。
大帅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样，朋友圈没更新，抖音没点赞。
周莹甚至怀疑他是不是把自己屏蔽了，可试探着发了个表情包过去，消息倒是发出去了，没显示红色感叹号。
只是没人回。
她发的是个可爱的小猫表情，探头探脑的，配文写着“在干嘛呀”。发出去之后石沉大海，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到了第三天，她来完月经了。
早上起来洗了个澡，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脸色不太好，黑眼圈重了，嘴唇有点干。她涂了口红，又打了层粉底，看起来精神多了。
出门去了趟超市。
她推着购物车在生鲜区转了好几圈，挑了一盒龙虾尾， 又捡了一盒生蚝。牛肉买的是和牛，雪花纹理漂亮得很，虽然贵了点，但她没犹豫。
路过蔬菜区的时候，顺手拿了两根黄瓜，想着做个凉拌黄瓜，清爽解腻。
结账的时候收银员报了三百八十多，她扫码付款，拎着两个大袋子打了车回家。
到家之后，她把食材一样一样摆出来，拍了张照片，又录了个小视频。龙虾尾红艳艳的，生蚝码得整整齐齐，和牛肉切成薄片摆在白瓷盘里，看着就高级。
她点开大帅的微信，编辑了一条消息：
“老公，晚上记得回家吃饭哦。看看我都准备了什么！”
配了小视频，发过去。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放在灶台边上，开始忙活。洗菜、切菜、调酱汁，一样一样地准备。
厨房里热气腾腾的，油烟机嗡嗡响，锅铲碰铁锅的声音噼里啪啦。
六点半，菜全做好了。
龙虾尾烧得红亮，汤汁浓稠；生蚝每个上面都铺了蒜蓉粉丝，看着就诱人；和牛肉片薄薄的，蘸料调了两种，一种麻酱的，一种酱油小米辣的。
她又拍了一张照片，发过去：
“快到家了吗？快点哦，再晚了菜该凉了。”
没回。
七点半，菜已经凉了。她把菜端回锅里重新热了一遍，龙虾尾的汤汁收得更浓了，生蚝上面的蒜蓉有点焦了。她站在灶台前，拿着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消息，没有电话，什么都没有。
她又发了一条：“还没忙完吗？我菜都热过一遍了。委屈表情，都没有刚才好看了。”
发完这条，她把手机攥在手心里，靠在厨房门框上，盯着餐桌发呆。
桌上摆着四菜一汤，筷子碗碟都摆好了，两副碗筷面对面放着。灯光打在白瓷盘上，食物冒着微微的热气，看着挺丰盛的。
可对面那副碗筷，一直空着。
八点。
她终于忍不住了，打了几个字：“要是不来告诉我说一声行吗？别让我傻等着！”
可信息没发出去，弹出了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底下那行小字刺得她眼睛疼：“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她被拉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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