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靶员手里那杆红旗停在半空，愣了足足两秒才猛地压下去。
“十环！满分！”
何应钦大步越过邓演达，一把夺过吴凡手里的步枪。
懂行的人摸枪不用看，一拉枪机听声音就知道真伪。
何应钦手指抹过发蓝的枪管，调门都变了：校长，原厂货！
正宗德国毛瑟98G，标尺全没动过，不是国内仿造的烧火棍！
围观的教官全冲了上去，地上那个长条木箱被彻底掀开。
四支崭新的步枪躺在黄油纸里，旁边码着整齐划一的尖头子弹。
当今局势，各路军阀手里拿的多是汉阳造甚至老套筒。
西方列强实行武器禁运，真家伙根本进不来。
现在一个备考生，随随便便掏出五把顶配军用步枪。
校长拄着手杖的手紧了紧，他拨开人群，站到吴凡面前。
“枪哪来的？”
问得直白，透着审视。
吴凡拍掉手上的火药渣，随口开始扯皮：长官，家里早年在南洋跑过船，有点偏门路子。
来广州前，家里老头子给了十万大洋让我打点。
正巧听说洋商的仓库里压了一批走私货，就寻思着买几把。
这五支枪加上一千发子弹，权当送给学校的见面礼了。
王柏龄在旁边听得直撇嘴，见面礼？
谁拿当前最先进的主战武器当见面礼？
“花了不少钱吧？”
校长脸色稍有缓和。
“贵着呢。”
吴凡两手一摊，叫苦连天，黑市那帮洋人黑得很，两万大洋全搭进去了。
连我从伙房采买里匀出来的那点辛苦费，都填了窟窿。
校长，学生现在兜里比脸还干净。
全场气氛极其诡异。
这小子居然当着校长的面，明目张胆承认自己从伙房贪污。
不仅贪，还拿贪来的钱买了洋人的顶尖军火，反手送给了军校。
这逻辑把王柏龄整不会了，合着你挪用公款，全用来给公家买装备了？
邓演达冷着脸开口：“军纪就是军纪，挪用军费理当受罚，怎能功过相抵？”
“邓教官此言差矣。”
校长突然打断，他盯着那几把毛瑟枪，眼底精光闪烁，黄埔现在什么最缺？
枪和钱，吴凡这小子满嘴商人做派，行事乖张，但这恰恰说明他背后的财力深不可测。
一个富商子弟，毁家纾难给军校送钱，还能搞来海外先进军火。
这样的人，放在普通连队练踢正步简直暴殄天物。
“买枪花了两万大洋？”
校长语气里带了点少见的宽容。
“多一分没有，少一分不卖。”
吴凡继续胡扯，这些枪全是系统给的，分文没花，他还白得了一千多块的伙食差价。
“难为你了。”
校长拍了拍吴凡的肩膀，这枪我收了，算你吴家为国民革命立了一功。
那就按，五发五十环，实弹考核全优，此人入教导团一营，谁有异议？
主考官们闭口不言，人家拿着最硬的敲门砖把大门砸了个稀碎，谁敢有异议。
傍晚黄埔宿舍。
老旧的吊灯来回晃荡。
胡宗南蹲在吴凡床铺前，眼直勾勾盯着吴凡扔在床头的那个打火机，德国纯银外壳。
老吴，你家里到底干嘛的？
两万大洋说扔就扔？
胡宗南咽了口唾沫，他来报考前，为了凑路费连家里最后两头猪都卖了。
吴凡躺在崭新的帆布软床上，翘着二郎腿：“倒腾点土产，跟着我，饿不死你。”
陈赓坐在对面擦他那支破汉阳造的枪管，抬头看了吴凡一眼。
吴凡，你那枪法绝不是练过一两天的。
枪口跳都不跳一下，这至少得是用几万发子弹喂出来的硬功夫。
陈赓在湘军当过几年兵，眼力毒辣。
他看吴凡的眼神已经变了，这绝不是个单纯的阔少。
杜聿明罕见地没有冷嘲热讽，今天靶场那一幕把他震得不轻。
吴凡没接茬，脑子里正热闹得很。
系统提示音连串响起。
【叮！宿主完成黄埔初战显圣事件。】
【行为判定：公然行贿、以次充好、以走私军火贿赂长官。评级：大硕鼠。】
【系统暴击返还结算中……】
【恭喜宿主获得：大洋五万枚。】
【恭喜宿主获得：捷克式ZB26轻机枪二十挺，7.92毫米子弹十万发。】
【恭喜宿主获得：德制M24长柄手榴弹五百箱。】
【物品已发放至系统仓库，随时可提取。】
吴凡听着奖励，心头火热，二十挺捷克式？
这火力放现在，能直接把外头军阀的一个团压着打。
但大件军火不能凭空出现。
今天五把步枪还能用走私借口敷衍，明天要是平白无故搬出二十挺机枪，校长就不是夸他了，绝对会派人把他绑去审问。
必须得在广州城里弄个据点，最好挂个洋行的牌子，把这批军火洗干净。
次日，教导团正式开课。
步科一营的队列训练在长洲岛后滩进行。
太阳毒辣，地上烤得能烙饼，区队长严重是个脾气火爆的硬茬，人送外号“严罗王”。
队列站了半小时，所有人都大汗淋漓，双腿打晃。
吴凡站在第一排，汗水顺着脖颈淌，这苦他一分钟都不想吃。
“报告！”吴凡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嗓子。
严重黑着脸走过去：“讲。”
“长官，天气太热，学生请求去伙房提两桶绿豆汤，给弟兄们解暑。”
“瞎扯！队列没练完，谁也不许动！”
你叫吴凡是吧？听说你是个大财主。
但在我的连队，你那套花钱免灾的把戏行不通，全体都有，端枪姿势，再站一小时！
哀嚎四起，胡宗南腿一软险些跪在地上。
吴凡不怕吃苦，但为了站桩而站桩，纯属浪费时间。
规矩就是用来打破的，不打破哪来的硕鼠值。
他手腕一翻，一块极其精巧的瑞士怀表出现在掌心。
严队长，现在是上午十点。
按操典规定，烈日下定姿训练不得超过四十五分钟，超时极易引发非战斗减员。”
严重冷笑：“你在教我带兵？”
吴凡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严长官，听说一营的弹药配给被军需处卡了。
你们平时连放个空枪都得数着弹壳，我这儿有个门路，能搞到黑市的一批复装子弹。
你要是点头，今晚子弹就能送进一营库房，这绿豆汤，咱们喝还是不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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