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装子弹？”
严重声音压得极低，喉结滚了一下，“你有多少？”
“先送长官五百发，成色包您满意。”
吴凡笑嘻嘻地站着，指了指身后，“弟兄们这汗流得，衣服都能拧出盐了。”
严重转头看了一眼晒得打晃的学生们，咬了咬牙，手里的教鞭敲在裤腿上。
“全体都有！立正！去伙房，每人两大碗绿豆汤，喝不完不准回来！”
队列里爆发出一阵压抑的欢呼。
胡宗南腿一软，直接坐在地上大喘气。
陈赓冲吴凡竖了个大拇指，没多废话，架起胡宗南就往伙房跑。
杜聿明走过吴凡身边，欲言又止，最后硬邦邦扔下一句：“投机取巧，非军人所为。”
吴凡懒得搭理他，拍了拍军装上的浮土，悠哉游哉跟上队伍。
当天夜里，长洲岛码头。
一艘乌篷船摇摇晃晃靠岸，船工扛着两个沉甸甸的木板箱，趁着夜色摸进了一营营房。
严重亲自提着马灯在后门接应。
撬棍撬开木箱钉子，灯光打进去，一排排黄澄澄的子弹码得整齐划一。
这不是复装子弹，严重抓起一把，借着灯光仔细端详。
底火没打过，弹壳边缘平滑规整，这是原厂出产的新货。
他抬头盯住站在暗处的吴凡。
你小子说谎，这哪是复装弹？
这成色，咱们兵工厂的高级技师都弄不出来。
“长官好眼力。”
吴凡靠着墙，手里抛着一枚袁大头。
我说复装，那是给别人听的，您带兵辛苦，这点玩意儿就当是给一营长长脸。
严重把子弹放回去，拍净手上的木屑。
这年头，枪杆子就是命，子弹就是粮食，吴凡这手笔太阔绰。
“说吧，要什么好处？”
明天给我批个假，我去趟广州城，家里有些营生要打理。
严重痛快点头，“给你一天，入夜前必须归队。
这笔买卖做得值，吴凡不仅自己落了个清闲，还在严重这里挂上了号。
最关键的是，他得去城里找个落脚点。
系统仓库里那二十挺捷克式机枪和五百箱手榴弹，总不能一直堆在系统仓库里。
第二天清晨，广州沙面租界外围。
沿江大道商铺林立，人来人往，南方的湿热气扑在脸上，混杂着江风的腥咸。
吴凡穿着一身考究的白西装，头戴巴拿马草帽，鼻梁上架着副墨镜。
这副行头在街上很是扎眼，活脱脱一个南洋回来的阔少。
他转悠了一上午，看中了一处带院子的两层临街洋楼。
这里曾是个破产德国商人的货栈，后院宽敞，前门店面阔气，离水路近，装卸货极方便。
房东是个干瘦的广东老头，要价死贵。
“先生，这地段你翻遍广州城找不出第二家，一百大洋一年，少一个子儿不租。”
吴凡摘下墨镜，打量着结着蜘蛛网的天花板，抬手从皮箱里拿出一叠花旗银行的本票，拍在积灰的桌面上。
吴凡手指点在上面：“三千大洋，连地皮带房子，我买断了，下午就去办过户，能不能办？”
老头眼睛瞪得像铜铃，呼吸急促，三千大洋买这破楼，溢价了不止一倍！
“能！能办！先生爽快人！”
半天时间，房契地契交接清楚。
“四海商贸行”的牌匾连夜找人赶制，第二天就挂在了大门头上。
买下院子后，吴凡遣散了闲杂人等，锁死前后门。
意识沉入系统，直接点击提取。
后院空地上，一箱箱装备凭空出现。
二十个修长的条形木箱里装着捷克式ZB26轻机枪，表面涂着防锈油脂。
旁边堆成了小山的，是五百箱M24长柄手榴弹。
看着这批火力，吴凡搓了搓下巴。
东西有了，得找个名正言顺的理由送进黄埔。
白送不行，白送不符合资本家贪财的人设，也不符合系统的判决标准。
得变现，还得狠狠捞一笔。
他叫了辆黄包车，直奔广州军政府后勤部。
后勤部大门外哨兵林立，吴凡没敢硬闯，掏出两块大洋递给门卫，让通报一声找王柏龄。
王柏龄如今身兼数职，既管军校伙食，又在后勤部挂着衔。
听说是吴凡找他，王柏龄跑得比兔子还快。
上次那一批德国军用罐头，让他不仅把账面做平了，还得了校长一句夸奖，心里早把吴凡当成了财神爷。
“哎哟，吴少爷，你怎么出岛了？”
王柏龄把吴凡迎进待客室，亲自倒茶。
“请假出来办点家事。”
吴凡翘起二郎腿，吹了吹茶沫，“王主任，军政府现在缺轻机枪不？”
王柏龄一听这话，屁股还没挨着椅子就弹了起来。
轻机枪，这可是金贵货！
南边各路军阀，一个团能配上两挺就算是精锐了。
校长天天为火力不足发愁，去跟苏联人交涉半天，人家也是抠抠搜搜。
“你有门路？”王柏龄凑近了问。
“我家在沙面刚盘了个商行。南洋那边发来一批货，本来是要走私去北边的，被我扣下了。”
吴凡说谎不打草稿，“捷克式ZB26，二十挺，原封不动的新货，另外还有一批德国造的木柄手榴弹。”
王柏龄手里的茶杯晃了晃，茶水洒在裤裆上都没察觉。
二十挺！这批军火要是能弄进教导团，这战斗力得翻一番！
“价钱怎么算？”王柏龄问到了核心。
自家兄弟，不赚您黑心钱，黑市上一挺轻机枪炒到了八百大洋。
我这里统算，机枪加上五百箱手榴弹，一口价，两万大洋，概不赊欠。
两万大洋，这数字不小，但相比于这批顶尖军火的实际价值，简直是白菜价。
王柏龄咬着牙算账，军需处拿不出这笔钱。
那点可怜的经费连买布做军装都不够，但他脑子活泛，这种事，必须捅到校长那里。
“你在这坐着，哪也别去！”
王柏龄抓起帽子，风风火火往外跑。
半小时后，王柏龄回来了，后面还跟着校长和何应钦。
校长一身戎装，脚步迈得极快，刚一进门，直奔主题。
“东西在哪？”
“长官好，东西在沙面的库房，随时可以验货，”吴凡站起身，敬了个不太标准的军礼。
校长打量着吴凡。
这小子，入学没几天，搞风搞雨的本事倒是一流。
前面送钱送步枪，现在连捷克式这种大杀器都能成批弄来。
“走，去验货”，校长做事雷厉风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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