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里安静得离谱。
只有筷子碰撞碗碟的细微声响，漩涡坐在餐桌前，总觉得气氛怪怪的，气氛压抑的诡异。他左看看右看看，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过。
场面极度安静，安静得让他总觉得自己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
而且沐季柠吃饭之前都喜欢细嚼慢咽，很少像现在般吃得这么快——那速度，简直像在跟时间赛跑。
漩涡不由压低声音，凑到旁边的天平耳边："天平，你有没有觉得气氛怪怪的？是我们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天平一脸嫌弃，他往旁边挪了挪屁股，拉开与漩涡的距离："你管那么多干嘛？吃你的饭。"
就你话多。
左青是最先受不了的。
他坐在餐桌主位，手里的筷子像两根正在颤抖的琴弦。他的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自己碗里那半碗已经凉透的白粥上。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好尴尬啊，早知道不偷听了。
他赶忙扒拉完最后一口饭，那动作快得仿佛有什么东西催促他一般，然后，他"啪"地放下筷子："我还要处理文件，你们慢慢吃。"
说完，他便急忙上了楼。
沐季柠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的目光落在碗里的白粥上，她放下筷子，动作轻得像一片落叶飘落在地。
"那个……"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穿透了餐厅的寂静。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墨绿色的小瓷瓶，上面绣着某种古老的符文，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光泽。她将瓷瓶放在桌子上，发出轻微的"咚"声。
"这是我炼的洗髓丹，"她的声音带着羞涩，满是不好意思，"可以帮助你们洗清体内杂质，让你们更快地突破境界。"
漩涡一脸新奇，他一把抓起药瓶，那动作快得像在抢限量版的球鞋。
他倒了一颗洗髓丹在掌心，然后——
他的表情僵住了。
掌心中，那黑乎乎、小小一粒、不规则的药丸，像被随意捏制的橡皮泥，又像……
漩涡的脑袋发懵，他的目光在药丸和沐季柠脸上来回游移，眼神迷茫。
"这玩意……"他的声音带着一种真诚的困惑，"确定不是哪个宠物拉出来的？"
他的手指捏着药丸，凑到眼前仔细观察。那药丸奇形怪状，像正在发酵的……有机物。
蔷薇和月鬼凑过来，看到那洗髓丹，也不由皱眉。
蔷薇的眉头皱得很紧。她的粉色发丝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却掩不住她脸上那种惊恐的表情。
这是……准备杀人灭口了吗？他们就是吃个瓜而已啊( ๑ŏ ﹏ ŏ๑ )
二人对视一眼。
月鬼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满脸不解："这……这奇形怪状的，不好说啊。"
秉承着雨露均沾的原则，漩涡迅速将其他几粒发了下去。他的动作像一位正在分发糖果的圣诞老人，只是脸上的表情更像是在分发……毒药，仿佛下一刻就要与众人殉情身亡。
可到沐季柠这里便没了。
漩涡一脸懵逼，他低头看了看空荡荡的药瓶，又看了看自己掌心那颗"宠物排泄物"，然后……他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他毅然决然地将自己的那颗递过去，舍身为人："妹子，没事的，少炼一颗也没事，我把我的给你吃。"
他的表情真的很真挚，眼角还闪烁着"我很伟大"的光芒。
嘿嘿嘿，不用吃了。
沐季柠连忙躲避摆手，她的耳尖微微泛红："你吃你吃，本来就是给你们的……"
她的声音带着急切，仿佛在躲避什么洪水猛兽。
所有人都用狐疑的眼光看着她。
那目光在沐季柠脸上汇聚成一点，烫得她脸颊发红。
"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这奇形怪状的，"月鬼附和，手指捏着那颗药丸，"不好说。"
星痕拿着那黑乎乎的玩意凑到鼻子边闻了闻。
他眉头微皱，鼻尖轻嗅："要说有什么问题，就是药的味道太浓了。"
蔷薇一脸戒备，她的目光在药丸和沐季柠脸上来回扫视："不会想杀人灭口吧？"
"怎么可能！"沐季柠连忙解释，双手在空中挥舞，她像极了一位正在试图证明清白的嫌疑人，"既然洗髓丹是我给你们的，我肯定还有很多。那我缺你们这一个？你们吃就行了，不用管我。"
"我相信凝霜！"漩涡笑得没心没肺，一脸开朗，仿佛一颗正在绽放的向日葵。他直接将药丸送入口中，那动作快得一言难尽。
"别！"沐季柠连忙阻止。
但漩涡已经吃了进去。
他的喉咙滚动了一下。
其他人目光对她一脸审视。
"难不成凝霜你真的是找我们试药？"
"你真不怕将我们毒死呀？"月鬼赶忙凑近漩涡："兄弟，你还好吗？赶紧扣扣嗓子眼给吐出来。"
王面看着手中的药发呆。
"我相信柠宝才不会害我。"说完蔷薇也将洗髓丹送进口中。
看着误会的队友，沐季柠讪讪一笑，一脸不好意思的开口："其实阻止漩涡是因为这药劲大，需要配合着沐浴！"
"……"
漩涡眨了眨眼睛："嗯？没什么味道啊，有点像……"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聚焦在漩涡脸上。
"沐浴？"天平的声音带着困惑，他看着手中那颗丑不拉几、黑乎乎的药丸，眉头紧皱，"吃这玩意……为什么要沐浴？"
仿佛应证沐季柠的话，蔷薇和漩涡的皮肤开始发生变化。
起初只是细微，像汗珠一样的黑色液体从毛孔中渗出。然后，那液体越来越多，将他们的皮肤覆盖成一层油腻腻的黑色。
那味道……
像臭鸡蛋混着腐烂的蔬菜，最后撒上一把下水道的气息，直击每个人的鼻腔。
"呕——！"月鬼距离漩涡最近，那臭味直冲鼻腔，一下捅进了他的天灵盖。
"漩涡！你好臭！"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像正在经历生化危机袭击的难民。
蔷薇闻到自己身上的味道，脸色也臭臭的。
"啊——！"她的尖叫在餐厅里回荡，"老娘的一世英名！"
"蔷薇快去洗洗！"檀香捂着鼻子，脸色憋得通红。
都臭死了。
漩涡就大方多了。
他甚至还抬起胳膊，犹如正在展示肱二头肌的健美先生，凑到鼻子边闻了闻。然后，他露出一个"我很满意"的表情，赶忙凑近月鬼："哪里臭了？明明很酷！这就是男人味！"
他的脸上还挂着黑乎乎的油脂，正如一张被涂满沥青的面具。他的笑容在黑色油脂中显得格外……狰狞。
月鬼连忙躲避，他的脚步踉跄，差点滑倒："你不要过来啊！退！退！！退！！！"
他的手指在空中挥舞，跳着往后走。
蔷薇受不了一点，走过去一巴掌呼在漩涡背上。那力道大的，将漩涡拍得向前踉跄了几步。
"你现在就像一个臭鸡蛋，"她的声音显得有些愤怒，"还男人味？屎都没你这么臭！"
说着，她将漩涡拉上了楼："别在这恶心柠宝了！"
漩涡一脸生无可恋，投向沐季柠，眼神里写满了"救我"的哀求。
沐季柠给了他一个安抚的小眼神：快去吧快去吧，不要在这霍霍人了。
王面将窗户打开通风。
他的手指在窗框上微微颤抖，如同正在试图逃离毒气室的囚犯。冷风灌进来，将那股生化武器般的臭气吹散了一些，却带来了另一种刺骨的寒意。
这一搞，也没人专心吃饭了。
大家纷纷回自己房间，手里捏着那颗黑乎乎的药丸。
再次相见，就是晚上七八点。
夜幕像一块厚重的黑绒布，将整座城市裹在其中。别墅的客厅里灯火通明，暖黄的光从吊灯上倾泻而下。空气中弥漫着沐浴露的清香，混着自身脱胎换骨的舒畅。
王面将人都叫到了客厅。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沉稳："凝霜的洗髓丹很好用。不但排除干净体内杂质，修炼速度也提升了不少。我现在已经突破瓶颈，到达了海境初期，不知道你们什么情况。"
"我们都稳定在了川境中期，"天平的眼睛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连檀香也突破到了川境中期。"
王面看向檀香。檀香点点头，一脸……高兴。
她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一种近乎透明的光泽，犹如被精心打磨的珍珠。她的眼睛亮亮的，其实他们排除完体内的杂质后，皮肤都变好了不少。
"排完体内的杂质，连皮肤都跟着变好了不少。"说着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王面转头看向沐季柠。
他的目光柔和，然后，他清了清嗓子："那么，我就切入正题了。"
他的声音低沉："接下来我们的训练中，不但要清理神秘，还要进行私下特训。一是以便我们更好地应对战场上突发状况，二也是为了提升各位自身实力。"
他的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过，征求意见："你们有意见吗？"
众人纷纷摇头。
王面满意地点点头，他起身，带着众人走向别墅的地下训练基地。
灯光像瀑布一样从头顶倾泻而下，将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
训练基地比想象中还要大。左侧是一排排刀架，上面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冷兵器，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中间是一片开阔的格斗场地，地面铺着特制的橡胶垫，踩上去软绵绵的。
右侧是一间巨大的健身房，跑步机、杠铃、沙袋……应有尽有，除此外右侧还有一个房间，不知道是干嘛的，而左侧是射击房。
"这是左青教官告诉我的，"王面的声音在空旷的基地中回荡，带着兴奋，"接下来我们每天的七到十一点，都要在这里度过。"
他顿了顿，接着道："左青教官时不时会过来进行检查，每月也会进行考核。"
"而我们训练内容分别是，刀术、敏捷、精神力的运用、还有体能和枪法。"
"你们觉得哪个弱可以先练着。不过……"他的手指向另一侧的健身房，那动作像一位正在指向地狱入口的……恶魔，"体能训练是必要的。"
"如果你们月末考核不达标……"
他顿了顿，"我会给你们加训。"
"……"
众人的表情像被同时按下暂停键的屏幕，僵硬而绝望。
"还有，"王面的声音恢复了平静，"我们一共八个人，你们可以分组，两个一组。好过你们单独训练。"
他的目光落在沐季柠脸上，那眼神带着些许温柔："我跟凝霜都是海境，我们两个人一组会提升快一点……行吗？"
最后两个字，征求了她的意见。
沐季柠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
月鬼一脸无语，如同一位正在面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观众。
他小声嘀咕，声音像蚊子叫，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什么呀，还不是喜欢人家……"
漩涡一把搂住月鬼的肩膀，他的眼神带着困惑："你叽哩嘎啦的说什么呢？"
"没什么。"月鬼的声音有些慌张。
蔷薇无了个大语，翻了一个白眼。她转头找檀香去了，逃离"狗粮现场"，请关爱单身狗。
是……
是爱情的酸臭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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