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没人，她才想起来。
沐季柠站在客厅中央，只觉得尴尬。
她今天早上太困，再加上和凤凰小队切磋时又很专注，让她完全忘记昨天的事情。
这时候细想下来，她昨天喝醉对王面到底说了什么虎狼之词！
她甚至还亲王面！
那个吻像一片羽毛，轻轻落在他的脸颊上，带着果酒的甜腻和少女特有的柔软……
"呃呃呃呃……"
可此刻回想起来，却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她脸颊发烫。
"咦，凝霜你脸怎么这么红？"
旋涡的声音像一道惊雷，在她耳边炸开。
他凑近沐季柠，头发还翘着一撮，眼睛微眯，一脸审视。
此时此刻，看着漩涡那张疑惑的脸，沐季柠真想打爆这个哥哥不要了，然后自己再进斋戒所关个两三年。
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有这个说话的时间，"王面的声音像一道阴风，从旋涡身后幽幽升起，"你不如去买早餐。"
旋涡猛地回头，对上王面那双黑色的眼眸。那眼睛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像两口正在结冰的深井。
他打了个寒颤，困意瞬间清醒了大半。
"我、我这就去！"
天平左右看看，眼睛闪过一丝光芒。他拽着旋涡衣领将人拖出了门，连换鞋子的时间都没给他。
"等等！我鞋——"
"就这样！"
门"砰"的一声关上，周围瞬间安静。
蔷薇从楼梯上探出头，粉色的发丝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她的目光在沐季柠和王面之间来回扫视。
她想了想，昨天好像是王面把柠宝抱回来的，哟～她好像懂了什么。
她的嘴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像只偷到鱼干的猫。于是她拉着檀香的手腕，叫上月鬼和星痕，"嗖"地窜上了楼，连脚步声都被刻意压低了。
楼梯上只留下一串压制的窃笑声。
王面看向沐季柠。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几乎不可察的弧度。
"嗯？"他的声音很轻，"想起来了？"
沐季柠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我昨天喝太多了，耍酒……"
不等她解释，王面突然上前一步。他的动作很快，带着一种与平日沉稳不符的急促。
他抓住沐季柠的手腕，那力道不轻不重。
然后，将人拉进一楼走廊。
走廊很窄，两侧墙壁上挂着几幅风景画，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朦胧。
暖气管道在头顶发出轻微的"嗡嗡"声，晨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柱，像一扇正在缓缓打开的门。
沐季柠被堵在墙上。
她的后背贴着冰凉的墙壁，那凉意穿透衣衫，渗入皮肤，却压不住她脸颊上正在燃烧的温度。
她一脸手足无措，眼睛瞪得溜圆。
心里却不由发出了爆鸣——
啊啊啊！王面！王面在壁咚我！
我前世最喜欢的角色在壁咚我哎！
好想看看自己现在头发乱不乱，眼睛有没有眼屎……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头发，又迅速放下。
"沐季柠，"王面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弦，他呼吸急促，"你再说一次！"
"啊？？？"
沐季柠一时之间有点转不过来脑子。她的眼睛眨了眨，正在努力试图理解他的意思。
说一次什么？
说一次：我喜欢你王面？
还是说一次：我想跟你谈恋爱？
她的脑海里像一台正在失控的放映机，将昨天的画面一帧一帧地回放。每一个画面都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她脸颊发烫。
王面被她这副样子气笑了。
事实证明，人在无语的时候是真的会被肾上腺素飙升，被气笑的。
料是如他这般沉稳的人，也不例外。
"呵，"他的笑声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无奈，"我让你再说一次你刚才想说的话！"
"哦，"沐季柠恍然大悟，"我昨天喝太多了。"
王面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的手从墙壁上收回，转而捏住沐季柠的小肉脸。那力道很轻，却带着执拗。
"我说下一句。"
"我说我昨天是在耍酒疯，"沐季柠的声音闷闷的，"你千万不要当真。"
王面的手顿住了。
他的眼睛在晨光中泛着复杂的光。
于是，他的一只手撑在她依靠的墙上，另一只手依然捏着她的小肉脸，逼迫她仰头看着自己。
两人目光对视。
他的眉头皱得很紧，声音带着些许的委屈："不当真？"
他顿了顿，继续道："那你亲我干嘛？"
楼梯拐角，四个脑袋默默探出。
蔷薇在最下面，粉色的麻花辫垂落，她面露惊讶。
"什么？"她的声音像一道被压低的惊雷，在楼梯间回荡，"柠宝亲他？"
月鬼在她上面，整个人像只正在攀爬的壁虎，贴在墙壁上。他的眼睛瞪得更大，嘴巴微张一脸惊讶。
"我嘞个豆，超大瓜！檀香你还有没有瓜子？"
檀香无了个大语。她的声音带着一种"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的困惑："我上哪给你弄瓜子去？"
星痕在最上面，像一尊正在站岗的雕像。他的手指竖在嘴唇前，做了一个"嘘"的手势，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你们小声点，别被发现了。"
他的目光落在走廊尽头的那对身影上，眼睛闪过一丝光芒。
太有意思了，队长肯定喜欢凝霜。
左青从门外走进来，他的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然后，他的视线落在楼梯拐角。
此时四个"伪人"正扒拉着墙，像四只正在偷窥的BT，他们脑袋朝一楼客厅旁的走廊方向探去。
左青挑了挑眉，他好奇地走到另一面，勾着头往里看——
王面正捏着沐季柠的脸，两人的距离近得能看清对方的睫毛。
"有瓜。"
左青的嘴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四人闻声抬头，面露惊讶。左青立刻竖起一根手指，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
几人纷纷闭嘴，继续看。
沐季柠被捏得眼眸含泪，好不可怜，仿佛下一秒就要上演梨花带雨的林黛玉。
她的眼睛水汪汪的，犹如两颗被浸泡在水中的月亮，她扒拉掉王面的手，那动作像只正在试图挣脱渔网的鱼。
"别捏我脸。"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自己揉了揉发酸痛的脸。
王面有些慌乱。
他的手指悬在半空，试图挽回什么却不知所措的……笨蛋。他的耳尖微微泛红，在晨光中格外显眼。
"捏疼你了？"
"我也没用力啊……怎么会有这么红的印子？"
他顿了顿，试图想出补救办法……然后，"要不你捏回来吧。"
他将头低下，那姿态带着一种近乎的卑微……，与他平日里那副"时间之神代理人"的冷峻形象形成了诡异的反差。
沐季柠只觉得好笑。
她捏住王面的脸，将他的嘴角向上扯，给他扯了一个笑脸。
"你应该多笑笑，"她的声音很轻，"真的很帅。"
王面握住她一只手。
他勾了勾唇，那弧度很小，接着他将她那只手按在自己脸上，像一位正在试图留住什么温度的……孩子。
"有你，"他的声音很轻，温柔的不像话，"我每天都很开心。
"沐季柠，之前在鬼新娘幻境中你说的话……我也都听到了。"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像两颗正在等待答案的星辰：
"你说过你是为我而来的，对吗？"
震惊！
蔷薇几人互相打眼神，像一群正在传递秘密情报的特工。他们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吃到大瓜了啊。
原来他们早就勾搭上了，嘿嘿嘿。
继续听墙角，他们显然激动得语无伦次。
沐季柠尴尬地摸摸鼻子。
这么说……她打王面，王面也是知道的？为什么当时王面……不拆穿她！
如果让那四个"伪人"知道他俩不在一个频道上会是什么感想？
见她又开始的小动作，王面抓住她摸鼻子的手。
他的脸凑近了几分，近得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清香。他一脸生无可恋，"沐季柠，别想骗我。"
"我要听实话。”
"噗通——"
楼梯拐角传来一声细微的响动，紧接着，四个人前后相续从拐角处"掉"了出来。
蔷薇在最前面，她的脸上挂着非常尴尬且僵硬的微笑，像一张被强行撑开的面具。
月鬼跟在她身后，整个人像只正在试图装死，他贴在墙壁上缓缓下滑。眼睛还盯着走廊。
檀香和星痕挤在一起。他们的脸上挂着同款"我们什么都没看到"的僵硬表情。
转眼，另一面还有左青教官。
左青见被发现，立刻抬头看向天花板，他的声音从容：
"哈哈哈，今天天气真好啊，"他的目光在天花板上游移，"没之前那么冷了。"
"是啊是啊，"蔷薇立刻附和，"我们四个正准备去晒太阳呢。"
她的手指向窗外，那动作僵硬得像一台正在卡壳的机器人。
沐季柠的手像被烫到一样，从王面手里"嗖"地抽出。她的脸通红，在晨光中格外刺眼。
蔷薇讪讪一笑：“嘿嘿嘿，你们继续继续……”
尴尬死了。
偷窥还被抓嘞。
而王面的手悬在半空。他的耳尖红得像两片正在燃烧的枫叶。他的目光在楼梯拐角的那群人脸上扫过，一脸无奈。
"你们……在干什么？"
"晒太阳！"
四人异口同声。
"左青教官，"王面审视的目光落在左青脸上，"您也在……晒太阳？"
左青清了清嗓子，他的目光从天花板上收回，落在王面脸上，带着……尴尬：
"我……在检查天花板的质量。"
"……"
沐季柠无语极了，看来要早些让他们试药了，免得天天这么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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