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书网 > 女频频道 > 快穿之妾室上位手册 > 第2章 侧妃2

李昭承身边的人都在劝他:你是商户之子,认命吧;

别读那些没用的书了,跟你爹学做生意去。

只有这个妹妹,从来不劝他改,只说他“才学好”、“只是时候未到”。

这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信的。

或者说,他太需要一个信的理由了。

从那以后,李昭承对卿月的态度就再也没冷过。

李昭承不像李昭远那样性格外露,但李卿月知道,自己在这个二哥心里的分量,比太太轻不了多少。

搞定了两个哥哥,李卿月开始把心思放在最重要的人身上,她爹李富安。

她很清楚,在这个家里,真正能决定她命运的人只有一个。

太太再不满,只要她爹站在她这边,就翻不出什么浪。

而要拿捏住李富安,靠的不是聪明,是心。

李富安是做生意的,一个月里有大半个月在外头跑。

每次回家都是风尘仆仆,有时候累得连话都不想说。

李卿月就开始琢磨一件事:怎么让她爹在回家的那一刻,觉得这个家里最孝顺的就是她。

因为年龄小,她就从最简单的做起。

摸清李富安每次回来的大致时辰,提前让厨房烧好水,她亲自盯着水温,泡一盏他最爱喝的六安瓜片。

茶不能太烫,太烫了喝不下去;不能太凉,太凉了失了香气。

她自己当着那些下人面,试了不小于百次,才找到那个刚刚好的温度。

李富安每次进门,第一个见到的总是她。

小小的一个人,站在二门里头,仰着脸笑盈盈地喊一声“爹”,然后回到家里面,就把茶递过去。

“爹累了吧?先喝口茶。”

李富安接过茶喝下去,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往下走,整个人都松快了几分。

他看着小女儿亮晶晶的眼睛,心里头那点在外头受的气、攒的累,一下子就散了。

他有一回跟账房先生闲聊,感慨地说:“我那几个儿子,见了我只会说‘爹回来了’,连杯茶都不会倒。

倒是月儿,六岁的孩子,知道惦记我渴不渴、累不累。”

这话传到太太耳朵里,太太脸色难看了半天,却挑不出毛病,一个六岁的孩子给爹泡杯茶,你能说她什么?

李卿月当然做的不止这。

她还特别会察言观色。

李富安回家的时候,要是面色舒展、脚步轻快,她就多跟他说几句话,说说她最近学了什么字、绣了什么花,逗他高兴;

要是脸色发沉、眉头紧锁,她就不多话,安安静静地陪他坐着,隔一会儿给他续一次茶,等他主动开口。

随着她年龄逐渐变大,李富安有时候会对着她发牢骚,生意上的烦心事、哪个掌柜不省心、哪笔账对不上。

他当然不指望一个孩子能给他出主意,他只是需要一个听众。

李卿月就做那个最好的听众。

她不会像太太那样一听生意上的事就嫌烦走开,也不会像儿子们那样心不在焉。

她会认认真真地听着,偶尔插一句“那后来呢?”“那个掌柜也太不像话了”,让李富安觉得她真的在听、真的在意。

有时候李富安发完牢骚,自己都觉得好笑:“跟你说这些做什么,你才多大,哪里听得懂。”

李卿月就歪着脑袋说:“女儿是听不懂,可女儿觉得爹好辛苦。别人只看爹赚了多少银子,只有女儿知道爹在外头有多累。”

这话说得李富安心头一热。

他摸了摸她的头,没说话,但从那以后,每次回来给卿月带的礼物都比别人多一份、比别人的好。

等她又大几岁,事情就更顺了。

李卿月慢慢摸透了她爹的脾气,吃软不吃硬,爱听好话,但讨厌虚的。

你夸他得夸到点子上,不能浮皮潦草地说“爹真厉害”,得让他觉得你是真心实意地佩服他。

有一回李富安谈成了一笔大买卖,高兴得多喝了两杯,在家里难得地多说了一会儿,讲他怎么跟对方周旋、怎么压价、怎么把对方说得心服口服。

家里人都听腻了这套说辞,早早散了,只有卿月从头听到尾,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听到精彩处还会说“爹这一招真高明”“换了我肯定想不到”。

李富安讲完了,酒意上头,忽然叹了口气:“也就你爱听你爹说这些。你娘一听我提生意就嫌烦,你大哥根本不懂,你二哥只惦记他的书。”

李卿月给他倒了杯醒酒茶,轻声说:“因为爹本来就厉害啊。女儿说的都是真的。”

语气真诚得没有一丝表演痕迹。

事实上,她确实觉得李富安在生意场上有一套。

虽然她见过很多比他更厉害的人,但这不妨碍她说这话的时候让自己的眼神充满真诚。

她从来不会主动去碰李富安的生意。

那些账本、那些商路,她都是“不小心”看到的、“偶然”听说的。

她偶尔会在一家人吃饭的时候,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说一句:

“爹,昨天女儿在铺子后头玩,听见王掌柜跟人说什么‘把进价报高两成’,女儿也不懂什么意思,就是觉得那个人笑得怪怪的。”

李富安当时没说什么,过了两天暗中去查,果然查出王掌柜吃回扣。

他回来问卿月是怎么发现的,李卿月就一脸茫然地说:“没有啊,女儿就是碰巧听见了,觉得那个人笑得不太对劲……是不是女儿说错话了?”

说着眼眶就红了,一副做错事的样子。

李富安赶紧哄她:“没错没错,你帮了爹的大忙。”

从此越发觉得这个小女儿是他的福星,但同时又觉得她只是运气好、心思细,并没有觉得她聪明到不正常的地步。

卿月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她从不主动表现自己的“聪明”,所有的“神机妙算”看起来都像巧合、像运气、像女孩子家心思细想得多。

李富安有时候会感慨“月儿要是男儿身就好了,能帮我打理生意”,但也仅此而已。

她就是个贴心的、懂事的、偶尔能给爹帮上小忙的女儿,不是什么天才。

真正让李富安对她死心塌地的,是她那种“处处为爹着想”的姿态。

有一次李富安生病,太太只是按规矩请了大夫、开了药,每天来探望一次就走了。

李卿月却是一整个白天守在床边,端药递水,拿帕子给他擦汗,连夜里都不肯走。

明明困得迷迷糊糊,却还嘴硬的地说“女儿不困,爹快睡,睡了才好得快”,说完眼睛又再次合上了。

第二天李富安烧退了,看着李卿月熬得发青的眼底,沉默了很久。

自那以后,李富安对这个小女儿几乎是百依百顺。

她要什么给什么,她说什么他都信。

太太但凡在李卿月身上做一点文章,李富安第一个不答应。

至于太太,李卿月刚穿来时还琢磨过要不要跟她搞好关系。

观察了两个月就放弃了,太太骨子里瞧不起庶出的,这是改不了的。

她也不在意,面上礼数周全就够了。

倒是太太先沉不住气。

大儿子天天护着那个庶女,二儿子虽然话不多,但谁要是在他面前说李卿月不好,他当场就翻脸。

太太开始慌了。

她不怕李富安多疼一个庶女,她怕的是自己亲生的两个儿子被人拐走了心。

所以太太换了一种打法。

不再冷着脸对她,反而开始和颜悦色起来。

吃穿用度上挑不出毛病,逢年过节该给的赏赐一分不少,见了面还要拉着卿月的手说几句“月儿又长高了”“大姑娘了,该给做几件新衣裳”之类的体己话。

李卿月面上比谁都乖巧,笑着应着,谢恩谢得情真意切。

但她从来不是什么以德报怨的好人。

上一次太太在言语上敲打她,说她跟两个哥哥走得太近不合规矩,话里话外带着刺。

李卿月当面一句没反驳,回到自己院子掐了掐大腿逼红了眼眶。

李富安来看她的时候,她先是笑着说“太太夸我了”,又在追问下“不小心”漏出一句“太太说我不该总去找大哥二哥,怕惹闲话”,末了还要补一句“太太都是为我好”。

李富安当晚回了正院,第二天太太的脸色难看了好几天,连着好些日子没敢再找卿月的麻烦。

太太吃了这个暗亏,收敛了一阵子。

但她是不会死心的。

等她稍微大了些,去正院请安时,太太拉着她的手,笑得比平时都亲热,拉着她坐下说了好一会儿闲话。

说着说着,话锋就转了。

“月儿今年十五了吧?”太太端起茶盏,语气漫不经心的,“姑娘家大了,终身大事也该盘算起来了。

太太我这些日子替你相看了一门亲事,对方虽说不是什么高门大户,可也是正经的官身。

青石县的孙县令,虽说地方偏了些,可他到底是朝廷命官,你一个商户庶女能嫁过去做正经的二房,那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福分。”

“太太我也是为你好。”她拍了拍卿月的手,笑容慈爱得像真的一样,“商户女能进官家的门,你这辈子就有了靠山。

到了那头虽说不是正室,可到底是官家的人了,比嫁给那些商贾人家强出多少去。”

李卿月听着,嘴角的笑意一分都没减,甚至还微微红了脸,低头说了句“卿月听爹爹的,爹爹说好,那就好”

放在膝上的手指却不自觉的收紧了。

孙县令。

青石县。

前世原主最终的归宿之地。

太太把这门亲事说得天花乱坠,就差没把“你一个庶女能攀上这种亲事是祖上烧高香”写在脸上。

可卿月心里清楚得很,那姓孙的是什么货色,他的正室夫人又是什么货色。

太太是真的觉得这门亲事好?

还是只想把她这个碍眼的庶女远远地打发了,眼不见为净?

她回到自己院子的时候,眼里全是冰冷。

当天傍晚李富安从铺子上回来,李卿月照常端茶倒水,陪着说了会儿话,神色如常。

只是在李富安起身要走的时候,她忽然叫住了他,欲言又止地张了张嘴,又笑着摇了摇头说“没事,爹慢走”。

李富安做了这么多年生意,什么看不出来。他复又坐下了:“有话就说。”

卿月犹豫了好一会儿,才低声开口:“太太今天……给女儿说了一门亲事。说是青石县的孙县令,让女儿去做二房。太太说这是天大的福分,商户女能进官家的门,是女儿高攀了。”

她顿了顿,抬起眼看着李富安,目光里没有委屈,没有不甘,只有一种小心翼翼的困惑:

“女儿不懂这些,就是……那个孙县令,女儿从未听说过,也不知道人品行不行。

太太说地方偏了些,可女儿不怕偏,女儿就是想着……要是我嫁得太远,以后想见爹一面怕是难了。”

说完李卿月自己先笑了笑,像是在笑自己不懂事:“女儿想多了。太太不会害我的,爹也别怪太太,太太都是为了我好。”

这几句话,一句都没说太太的坏话。

甚至每一句都在替太太开脱。

但“想见爹一面怕是难了”这八个字,像针一样扎进了李富安心窝里。

他这辈子最吃这一套。

李卿月太清楚了。

李富安的脸色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他没在卿月面前发作,只是拍了拍她的手说:“这事儿不急,爹再想想。”

当天晚上正院那边传了多久的话,下人们谁也说不清。

只知第二天一早,丫鬟们就听见太太在屋里摔了一只茶盏,声音大得连院子里都听得见。

而卿月照常去正院请了安,照常笑着叫了声“太太”,眼观鼻鼻观心,乖巧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门亲事,此后谁也不曾再提起。

日子照旧过着。

卿月依然是那个规规矩矩、不显山不露水的小庶女。

在先生眼里,她读书识字比别的姑娘强些,可也强得有限,从不会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

没人觉得她有什么特别的,除了她爹觉得她贴心,两个哥哥觉得她懂事。

可她手里却攥着的,是整个李家最核心的东西。

丫鬟青黛快步进来:“姑娘,赵账房来了,说姑娘要核对的账本都带齐了。”

李卿月点点头,放下茶盏。

院墙外头那座三层高的藏书楼,最上面一层锁着李家近五年所有的生意往来记录。

钥匙两把,一把在她爹身上,一把在她手里。

这是她用了十年时间攒下的。

人脉、信息、银钱,还有她爹无条件的信任,两个嫡兄毫无保留的偏袒。

距离皇帝再次南巡还有些时日。

前世被当成烫手山芋丢来丢去的那一幕,她不会让它重演。

至于今天故意在她爹面前上眼药,纯属是因为她记仇,不想让太太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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